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历史同人)——三傻二疯

分类:2026

作者:三傻二疯
更新:2026-08-10 09:03:16

  总之,喷满了拼夕夕厕所香薰的皇帝飘到了屠侍郎面前,衣袂翩跹,鹤势虎形,俨然道力精深;而大受震撼的屠侍郎伏地不起,抖颤谢罪,保证自己回去一定严加督促,会让手下补偿无辜受害的吴先生;但独美的皇帝只是啧了一声。
  “内丹术的精要,呕心沥血的稿子,也不是你们能补偿的。”他高深莫测:“懂的都懂,不懂的看了也不懂;关键在于,偷稿子的会是什么人呢?”
  “是!臣一定戴罪立功,亲自办理,调集人手,处处布防,绝不叫贼人逍遥法外。”
  “如果真是懂内丹术的贼子,怕是调几个凡人也没有用处。”真君悠然开口,随手又搞了个打击教育:“吴承恩什么时候报的兵马司?”
  “今日巳时二,二刻。”
  “巳时,隅中,属蛇,巳午为火,地支在南,吴承恩又是淮安人;东南——嗯,东南,水火既济,君子以思患而预防之……”
  这又是在展现专业水平了,至少这么一长串贯口,绝非等闲可以背诵;于不经意间脱口而出,更有震慑人心,玄之又玄的妙效;不过,真君可不只是靠着这点江湖贯口糊弄人,当他喃喃自语,目光上移,手中屈指掐算,俨然全力发功预测之时;他头顶也徐徐升起了一股白雾,蒸腾而上,萦绕不去,同时带来更浓厚的香氛——这就是长袍子里塞着的空气加湿器的作用,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大概可以维持两到三个小时。
  屠侍郎:?!!
  这还不是结束,当雾气萦绕头顶时,真君念诵咒语,手掐法决,开始在殿中徐步踏行,按着八卦方位,以禹步缓慢绕圈;同时,站立在后的说书人面无表情,按动了袖子里按钮,于是玄妙飘渺,似有似无的动听音乐,又随真君的踏罡步斗,而环绕于身侧了——
  这同样是出自真君的专业指导;飞玄真君指出,故弄玄虚这东西讲究个说学逗唱——不是,音光声色,样样齐全;需要各种感官,一齐调动,才能最大限度遏制理智,所谓双脚离地了,病毒上去了,大脑又关闭了,那记忆才叫深刻,甚至日后添油加醋,还能给你再衍生出不知多少传奇来——当然,说书人有完全的理由怀疑,这纯粹是飞玄真君想假公济私自己爽;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指示,为真君准备了一首带劲的音乐;虽然只有伴奏,但如果仔细聆听,还是能听出隐约的歌词:
  “你若三冬来,换我一身雪白,相思风中采——”
  屠侍郎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莫名冲动,悄然而起,仿佛立刻就要跳上跳下,热泪盈眶,雀跃欢呼;又仿佛强光刺目,有一颗太阳冉冉升起,刺得他老眼昏花,简直要直接晕厥过去。
  啊,除了您我们谁也不认!!
  当然,抛开别的不谈,古风音乐确实很符合真君的气质——故弄玄虚,稀奇古怪;反正也听不懂,所以感觉很厉害——而现在,在如此玄之又玄,奇香妙音,纷至沓来的环境下,湖北松林山天降伟人飞玄真君绕行一圈,发功完毕,终于对懵逼的屠侍郎做出了重大指示:
  “‘有客西来至,东而止’、‘金乌隐匿,兵气全销’;你们应该往东边的外人去查,往动兵戈的地方查。”
  含糊其辞,似是而非;只给指示,不给原由;让你去猜,让你去想,让你在迷惑中增添恐惧与敬畏,这就是真君的做派;等到他们查清底细,发现祸首真是倭寇指使,那么一切迷惑,当然会恍然大悟,于是幻想迭起,又立刻会衍生出千倍百倍的敬畏!
  当然啦,照此狗屁不通的玩意儿去查,就算真查出了什么,那也早被倭寇的密探寻觅时机,逃之夭夭,送走消息了;但这和真君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这一波是装得爽了呀!
  你问真君人抓没抓到,那真君可以告诉你他反正是爽到了;事情大致如此。
  这幅做派,放在平时是可恶之至,放在现在却是恰好;总之,真君舒舒服服的表演了一刻钟的功夫,尽情宣泄了多日以来被连环欺辱的无力——殴打、压制、辱骂、大爹,唉,中式教育你赢了——然后衣袖飘飘的返回了高台,留下了一句吟咏的诗歌:
  “‘塞垣万里无飞鸟,当是京兆用郅鹰’;十日之后,朕等你的回信。”
  这是唐代卢纶的宫词,其中“郅鹰”用的是西汉酷吏郅都的典故,郅都治理长安,行法严酷,不避贵戚,列侯侧面而视,号曰“苍鹰”,重法准绳,京师遂大治;真君吟咏这样的诗词,又是老病复发,在阴阳怪气的表示对京城官吏的不满,嘲讽远不如昔日之贤臣;自己本来应该有汉文帝的成就,都是叫这些废物活活耽搁,才略有那么一点差池——这就是遗憾所在。
  当然,这样的玩意儿,同样也是太极政治的妙用,十日之后要是消息让人满意,那今天就只是皇帝无聊了背首诗,什么别的意义也没有;十日之后要是拿不出消息么……
  刑部侍郎大汗淋漓,叩头谢罪;真君却再无理会,只是敲击钟磬,示意传召已经结束;太监领着抖颤的屠侍郎退下,只留空旷的大殿。而真君则在殿中悠然漫步,神情自得,甚至心旷神怡,又深呼吸了几口喷香的空气,一口入肺,沁人心脾。
  他懒洋洋道:“先生的玩意儿,果然不错。”
  说书人面无表情:“这都是陛下的本事。”
  没错,再不甘不愿,他也得承认真君的能耐确实非常高明,就算生在现代,说不得也能靠这一手糊弄秘诀,在网上直播玄学,混个擦边流量——喔,这里的擦边,指的是擦封建迷信之边——要是网站疏忽大意一点,搞不好还真会被他拉出一群真实信众出来;这就叫实力。
  “那么,接下来应该召见鸿胪寺的人。”牛刀小试,大获成功;旧日自信渐渐恢复,真君曼声开口,语气飘渺:“如果倭寇真要安插暗探,他第一个渗透的就得是鸿胪寺——近水楼台嘛,所以也得从鸿胪寺把消息递出去,才更能引人上钩;鸿胪寺是礼部的人,这就要徐阶安排了。”
  全程震颤的徐阁老没有说话,只是麻木的行了个礼。
  “最后,还可以见见李时珍,李时珍毕竟也牵涉其中了——”
  出乎意料,面无表情的说书人居然出声反对了:
  “那可不行。”
  “为什么?”
  “因为李时珍很正常。”说书人道:“作为一个难得的正常人,李时珍的大脑太宝贵了,绝不能随便糟蹋,陛下明白吧?”
  真君的笑容僵住了。


第42章 闹翻
  朱四扫了一眼递来的纸条,露出了冷笑。
  端坐在侧的海瑞与戚继光以眼观鼻,以鼻观心,各自都面无表情;当然,这也是非常正常的,因为人的精神承受力毕竟有其极限,当这个极限被反复突破之后,就很容易陷入此种“累了,毁灭吧”的状态。
  那么,这个极限是什么时候被突破的呢?
  具体时间,大概已经很难推断了;因为新任钦差朱四这十几天以来的疯狂举止,真是罄竹难书,不可胜数,已经不是常人可以回忆的了。反正,从他匆匆下乡,抵达台州府衙开始,整个事情就已经相当疯狂了——喔,这倒不是说他在海瑞和戚继光面前唠唠叨叨的激推太宗皇帝,激推太宗皇帝是很啰嗦,但远远比不上后面的那一堆操作——比如,他在与戚继光会面的当天,就畅谈了应对倭寇的战术,并共同认为,台州港口的陆面比较平坦,利于用炮,准备一支健骡快马拖拽的炮兵部队,对战局是相当有利的。
  “可是。”谈得很投机的戚继光壮着胆子指出:“现在江浙四面萧然,委实已经找不出可用的牲口了。”
  “喔。”朱四道:“这不是问题。”
  确实不是问题,他很快让戚继光从权处事,点齐人手(这是太宗皇帝的教训!),大摇大摆带着人冲进了附近的州府,把先前检点藩王家产时,暂时扣押的大牲口全部要走了!
  这可就太过分了。壮骡现价十五两银子一头,朱四一口气搜刮了七八百头,等于是从地方手头抢了上万银子,这谁可以容忍?就算他顶着钦差的名头强要,地方也要唧唧歪歪,敷衍搪塞,说这些家产都是要经过朝廷查点的,擅自挪用可不好交代。
  面对此语,朱四一句话没说,只是瞥了一眼哆嗦着站立在侧的司礼监公公;于是,多日以来敬小慎微,只会发抖,连句话都说不囫囵的公公立刻挺直了腰板;他一撩衣摆,昂首挺胸,大踏步走进了衙门,整个人仿佛瞬间膨胀了两倍;然后就是啪的一声巨响——
  “好你个狗种,老子是遵循太宗皇帝的遗训办事,你也敢敷衍?狗油糊了你的心肝了!忘恩负义的杂种,太宗皇帝的遗训你都敢不听,说,你是不是要造反?!对了,老子看先前的公文,说你们府衙料理抗倭事务,一向就是软弱不任事,原本还以为是求全苛责,现在才知是恰如其分——你们不会还通倭吧?!”
  总之,太监趾高气扬地辱骂了地方官半个时辰,骂得地方官两腿战战、大汗淋漓,一切抵抗,均告崩溃,然后才挺胸帖肚,傲然而出——等到一踏出门槛,公公挺直的腰立刻又软了下来,小步快跑到朱四身边,殷切汇报消息,表示一切阻碍,均已扫平,爷可以放心办事了!
  亲眼见证过一次太监专权,仗势欺人的戚继光:……
  不过,朱四却像没看见一样,他咂了咂嘴,回头望向戚继光,语气淡然:
  “运力差不多解决了。现在该解决人力问题——你有什么建议吗?”
  ·
  这样的事情,后续还发生了很多次;朱四采纳了戚继光的建议,认为要操作枪炮及一切火器,需要纪律严明及富有经验的兵员;而东南沿海与这个要求相符的兵员,只有各处采矿的矿工。所以他亲自策马,随戚继光星夜奔赴义乌,决定在此处扩大募兵的范围——不过,矿工可不同一般人,人家组织严格进退一致,不是靠虚空画大饼可以糊弄的,非得要有点亲眼目睹的军饷不可;考虑到四处府库,空空如也;朝廷调拨,又难免时日长久,耽搁功夫;朱四居然又带着人,直接把皇室御用的织造局给抢了!
  是的,虽然随行的太监喋喋不休,坚称这只是贯彻太宗皇帝的伟大教导;但在惊魂未定的戚继光看来,这就是抢——随行司礼监太监先把织造局的门骗开,然后朱四带着人蜂拥而入,迅速制服一切不长眼的仆役,用“太宗遗训”逼迫主事者交出账簿——愿意交出来就算了;不愿意交出来,还哇啦哇啦大骂什么“欺天”、“叛逆”、“欺君”的,立刻就会挨上一记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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