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历史同人)——三傻二疯

分类:2026

作者:三傻二疯
更新:2026-08-10 09:03:16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片刻——“自愿抉择”?你猜高帝陛下得知了现在大明的境况,他会掀棺材板么?
  没有人敢再说话了。室内陷入了新一轮的,可怕的沉默;说书人抬手招来光团,注目凝视片刻,任由这诡异的寂静发酵……然后,他慢慢露出了一个微笑。
  “说起高皇帝来,我之前倒是在茶馆里听到过一个笑话。”
  心力交瘁,毛骨悚然的众人:?
  “有一回茶馆里的贵客聚众吹牛,有人说自家下人中有高手善于长跑,半个时辰不到,就能从广渠门奔至广安门,连大气都不喘上一口。”杨易道:“同来的朋友听了大为不服,说这又算什么,我们大明长跑有的是高人;要是埋在金陵的太·祖洪武皇帝活了过来,如今朝中所有的大臣,绝对用不了一日的功夫,就能从京城跑到朝鲜去——”
  匍匐众人:……
  “其实仔细想来,这种假设倒是很有意思。”杨易自顾自道:“我真的很想做个验证……这样吧,高皇帝现世还有一阵功夫;在这段闲暇里,列位诸公可以尽情奔逃,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我绝不做阻拦。大家可以验证看看,最后这一轮逃杀,到底谁能够幸存。”
  ……说实话,这大概也是杨易干主播的习惯爆发了,待久了无聊了没有反应了,就总得整点活炒一炒气氛。免得大家干坐着没什么意思。所以这一句话多半也只是顺口而言罢了。
  不过,话音袅袅,犹在空旷大殿回荡;下跪众人之中,便突然有个身影鱼跃而起,折身向殿门狂奔而去——正是跪在队伍最后,全程无声无息,毫无存在感的礼部侍郎袁炜!
  ——是的,早在高凤被拖出来指认罪行,吐出当初罗织《西游记》罪名之往事时,袁炜袁侍郎的心态就已经完全爆炸了;他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勾结高凤干的好事,不会模糊自己当初使出的狠辣招数。抚今追昔,以己度人,自不敢对事态有半分妄想;等到说书人决定召唤出高皇帝的那一刻,那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了!
  拜托,那是高皇帝诶!现在谁的底细能顶住高皇帝的细查?
  ——好吧你们不怕高皇帝你们是这个,老子是真的不敢头铁啊!
  所谓明哲保身圣人所训,喔再见了陛下小臣今日就要远航,不必为臣担忧臣有智慧与勇气的桨;喔久别了诸位牛马同僚,我走后不必时时想念我,也千万不要劳神寻找我,否则归隐了还要看到你们这张老脸,这一辈子是真的有了——
  事出突然,兔起鹘落,杨易都是微微一愣,才反应了过来;不过他也遵守诺言,只是笑了一笑,别无动作。倒是短暂惊愕之后,纱幔中突然哐当一声巨响,飞玄真君抬手砸出一个砚台,嘶声吼叫:
  “抓,抓住这个人!别让他跑喽!”
  皇帝都疼得跑不了,你小子倒是先跑了;狂悖无耻,一至于斯!如此恶逆放肆,真君岂能容忍!
  再说了,你当我们真君是傻的么?高皇帝的攻击力是一定的,承受攻击的受害者数目却是不一定的;姓袁的要是跑了,那就等于平白少一个靶子,多余的攻击,就只有平摊在剩下每一个跑不了的可怜虫身上——这其中的差值,你当我们真君不会算吗?跑了一个,不就等于害了所有人么?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刹那之间,对于逃兵推卸责任的愤怒,简直已经超出肿胀头部的痛楚,飞玄真君不管不顾,尖声咆哮:
  “欺天了!!拿住这个忘八狗贼,拿住这个杂种狗贼!”
  咆哮声中,立刻就有潜伏的高手自两面跃出,飞扑向仓皇失措的袁侍郎——一个踹腿,防止逃跑;一个扇脸,防止求饶;嘎嘣两声,分筋错骨——还好,袁侍郎并没有说书人的神通;所以在一声凄厉惨叫之后,很快被四手按倒,翻滚在地;抽出腰带,就地捆成了死猪——顺便又挨了几计沉痛的黑脚,全当替皇帝泄愤。
  袁侍郎叫喊连天,痛得好似杀猪;但任由天翻地覆,前方的内阁大臣仍旧就地跪坐,一动不动,没有向后方的同僚投去一点眼神;显然,在场一切人等,无不痛恨此等叛徒行为,所以旁观之时,唯有暗自解气而已。
  哼,想逃?
  袁侍郎惨叫了一回,又呜呜止住了;似乎是被侍卫脱下袜子直接塞住嘴,只能原地打滚罢了。
  眼见此次出逃终于以失败告终,期盼的杨易移开目光,则不由叹了口气——说实话,高皇帝又没有本朝官员的详细名录,根本也数不了人头;在他现身之前拼命逃窜,其实还是能逃出去不少的。但可惜呀,这样一筐螃蟹你夹我我夹你,那就谁也走不了了。
  哎呀,这就是所谓的高层互害么?
  袁侍郎消停了下去,宫殿中也再没有其余动静。杨易等待许久,徐徐道:
  “……那么,在下就开始啰?”
  还是没有人说话,杨易抖一抖衣袖,按照系统指示,抬起双臂,于是字正腔圆的声音,响彻上下,久久回荡:
  “——复活吧,我的重八!”
  ·
  慷慨激昂的声音四下回荡,灿烂光球迸射开来,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片刻之后,光辉消散,四面清朗,只有长风呼啸穿堂而过,吹动了面前老者的衣衫。
  眉秀目炬,鼻直唇长,面如满月,宛然一慈蔼美男子——大明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终于堂堂现世!


第9章 高帝
  在场所有人脸上的血色都消失了,就连被压在后头的袁侍郎都不敢哼哼了——至此,众人最后一丝妄念也终于消灭,如今所能残留的,不过只有最鲜明的恐惧。
  高皇帝徐步走上金阶,左右环视一圈,所见无不战栗;在一片寂静之中,他收回目光,望向了左近的杨易。
  “你就是杨先生?”
  “不错。”杨易客客气气道:“在下惶恐,见过高皇帝陛下。”
  “都到地下了,还谈什么皇帝不皇帝?”高帝淡淡道:“杨先生呼唤咱,就是为了料理此间的事么?”
  “自然。”杨易道:“在下与两位阁老辩难(瘫在地上的两位阁老明显抖了一下),颇有不解,只能请求陛下降世解答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体。”高皇帝道:“咱还以为是找咱来给大明朝送终呢。”
  众人:??!!!
  刹那之间,下面喘气的声音都没有了!
  “这也不至于吧。”出乎意料,说书人居然出声辩解了几句:“现在的情形,总没有到那个地步;当今圣上,毕竟,到底,还是,嗯——”
  理论上讲,你要安慰高皇帝宽心,那总应该说现在的皇帝几句好话,表示事情仍有可为,不必如此丧气;但杨易搜肠刮肚,挤了半天的形容词,发现自己居然卡壳了!
  当今圣上有什么优点来着?
  说书人尴尬的沉默了。
  当然,就算当今皇帝的优点比较的——嗯——不显著,现下大明确实也没有高皇帝忧虑的那么危险;总的来说朝廷中奇葩固然很多猛人其实也不少,在老道士嚯嚯了几十年后,都还能有高、张之流群贤相因,费劲心力为朝政描补;要不是接踵而至的是摆宗万历这位千载不遇之绝代神人,搞不好还真能晃晃悠悠混到三百年开外去……或者你可以想象,在被摆宗万历木匠天启和槐宗崇祯这三任神人皇帝接连猛锤之下,老朱家政权居然还能挺个六十年才散摊子,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已经是非常难杀的级别了……
  高皇帝冷笑了一声。
  “此间的缘由,咱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晓得差不多了。”他面无表情道:“你们有什么话说?”
  恐惧的沉寂持续了一阵。还是飞玄真君从小就亲近的贴身太监黄锦最为忠心,即使在在如此岌岌可危、精神紧绷之时,居然还能冒险开一句口:
  “奴婢斗胆,叩见爷爷;回,回爷爷的话;大明朝,大明朝开国已有两百年,当今圣上登基也有数十年,国事倥偬,百务冗杂;千头万绪,非一言可以尽述。奴婢万死,求,求爷爷听奴婢细说一说……”
  喔,又是拖延战术;用详尽的细节与流程填充对话,尽力在平直呆板的叙述中消弭对对方的愤怒;所谓顶级官僚绝招之一。这一招曾用在说书人头上,效果便显著之至;不过现在嘛……
  高帝瞥了黄锦一眼。
  “说得不错。”他轻描淡写道:“初来乍到,确实要看看情况。”
  黄锦明显吐了口浊气!
  “……这样吧,我听老四的玄孙说,现在朝廷批驳,首在司礼监,那就把司礼监值房内地字第二号、第三号铜柜内奏折取来;再把无逸殿后的密室开了,里面有几个锁着的铁箱子,将铁箱子撬开,内里的库房账册也拿来;下面跪着的是——喔,老四搞的什么内阁——把内阁当值的记簿也带上吧,立刻去办。”
  心平气和,简单几句,黄锦及所有人立刻趴了下去,涔涔冷汗,瞬即湿透衣背——听话听音,众人已经听出来了,虽然阔别大明二百余年,但高皇帝在地下着意收罗,对地上的消息还未必有多么隔膜!
  ……想想也对,高皇帝是到了地底就能歇下心来的人么?就算远隔凡间不能插手,地底也有源源不断的后世子孙、忠贞大臣,甚至朝廷春秋的供奉、每逢大事的祭祀……只要一一点检,有意推敲,那么熟知就里,其实不是什么难事。
  换句话说,他们现在等来的并不是一个懵逼古董,而很可能是一个对朝廷底细了如指掌,对权力框架谙熟在心,花费了数百年来研判大明朝的绝对老资历……换言之,高皇帝 pro max 版!
  天呐!!
  这消息简直比幻想的最大恐怖还要恐怖;所以在场所有人直接傻在原地了;不过,高皇帝可没有说书人的宽宏与体谅;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几个靠得近的太监立刻四肢抽搐,腿肚子开始了转筋;这下不用别人再吩咐什么了,被瞪一眼的宫人哆嗦着站起——腿软了站不起来——于是就地跪倒,膝行着爬了出去,痛哭流涕的去取文件了。
  杨易好奇道:“司礼监我倒明白,敢问无逸殿后的密室是什么?”
  “据下来的几个大臣说,是存放皇帝私库的账册。”高帝淡淡道:“他们倒和咱说过不少事体,都是牵涉宫中……”
  斯人已没,地府万事皆空;在一生盖棺定论、真伪分明之后,还能坦坦荡荡见高帝,至少本人对大明朝的忠诚热忱,不应该有丝毫的怀疑。可是,问题来了,一个对大明朝忠诚热忱的忠臣义士,会怎么评价当今飞玄真君的所作所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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