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墙纸爱多年后(近代现代)——还是不是人了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01:31

  感情这种事谁又能说清呢,无非是在意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罢了。折腾来折腾去也无非就想要对方多爱自己一点。
  世人求爱,爱本身也不可多得,在一个人没有感受到爱的时候,怎么会爱人,怎么能爱人。最后弄的伤痕累累,也实在可叹。
  因为之前车祸的损伤以及后期无节制的加班,以致于善青志这次在医院里总共住了六个月。
  在过完年后的一个平常的冬日,善青志回到了家。
  屋子里落了很多灰,他没有打扫,去卧室看了一眼,然后上了三楼。其实家里一点没变,余禾除了带走自己以前的一些衣物意外,没带走他买的任何一件东西。
  他去了书房,站在了保险柜面前,输入指纹之后,柜子打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不同的硬盘,仔细一看全是大容量硬盘,每一个上面都贴着不同的标签,标签上是不同的日期。
  硬盘有密码,里面的画面都是同一个人。
  善青志起了身,重新关上了保险箱,没打开看。
  他走到了书架面前,上面是各类书籍,几个月没打扫,上面落了些灰。
  他抚摸着余禾摸过的书籍,一字一句的去看余禾做标记的句子,理解了余禾当时的处境,读懂了余禾的难过和坚持。
  当时余禾也是一个人,在这里默默的靠着几句前人写的书来度过当下的吧,那么孤独,小小的一个,就靠着自己撑着。
  此刻,以前承受苦难的余禾与现在的善青志重合,他们落在同一种处境里,现在善青志在被对方囚禁,不关乎余禾的事,只是他依旧无法摆脱被桎梏的命运,即使没有囚笼,他也依旧被关在原地。
  原来失去自由是这种感觉,这一刻善青志体会到了余禾的不易。
  一股巨大的落差感涌上心头,他的眼睛酸涩不已。
  他从没有设身处地为余禾考虑过,他觉得他把最好的都给了对方,优渥的生活,安稳的日常,不需要奔波,不需要受累,可现在他明白了,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
  如今是他被关在这里,门没有上锁,如同余禾可以离家,但余禾被他控制,无法真正逃离,此刻的善青志也是如此,他也逃不出去。
  这所巨大的囚笼究竟是谁打造的。他知道罪魁祸首是自己,他依旧无法逃脱。所以善青志反而更心安理得的呆在这里,也许要花费一年,两年,五年甚至十年,他才能迈出这一步,才能真正的迎来属于他的自由。
  他很庆幸,是的,这一刻,他的复杂的情绪里有一抹庆幸,庆幸余禾迎来真正属于他的自由,庆幸余禾离开了他,脱离了他的掌控,好似事情本该这样发展,就好似平坦的公路本来就是一往无前的。
  余禾也应该是这样,其实他早知道的,他抓不住的。可因为他年轻,他相信人定胜天,他不服,他不甘心,所以他偏执,他固执地选择了错误的做法,将人越推越远,但他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吗?
  精明如他,他算的到,可他依旧回不了头。
  只要善青志还是那个善青志,那个二十二岁的他,他就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这不是他的局限性,恰恰,这才是最真的他,年轻气盛,自以为是,想给自己创造一个家。但是后果太沉重了,压的他脊背不再挺直,压的他沉默良久,压的他开始怀疑自己,更压的他开始痛恨自己。
  他被自己关住了,一个专属于他的囚笼。这里面有没有余禾的参与呢,很不巧的是有,但他是被参与的一方,这跟他无关,他也不需要担责,只是这个囚笼太封闭,太压抑,时而让善青志喘不过气来。
  家,善青志想要。他想要一个真正的,饱含关心与在意的家,恋人会关心他何时归家,工作是否忙碌,时而询问他喜欢什么菜式,跟他抱在一起做爱,睡觉,只是一个简单的家,一个有余禾的家。
  他想要的很简单啊,几乎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有的,可他没有,他算计了五年,一朝不慎,全盘皆输。其实他应该觉得难过的,但他现在没办法去哭,他只是在默默的感受着,回忆着这个余禾生活过的地方,一点点记起对方,又强迫自己忘记。
  书房里开着一盏台灯,天气阴沉,整个屋内一片漆黑,善青志独坐桌前,第一次觉得这个家这么安静。


第七十二章 
  五年后。
  一个一头与肩平齐的短发女孩跟一旁的男人说着话,男人身上是得体的西装,勾勒出男人完美的身材,黑色又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稳重,看着凌厉又性感。
  “余哥这个材料要怎么做,实在太复杂了,我看不懂。”
  出声询问余禾的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刚被录用不久,还在实习期,觉得余禾好相处经常向其询问经验,当然余禾也愿意提供帮助。
  余禾接过女孩手里的鼠标,细心的为其讲解步骤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很是耐心。
  差不多弄明白之后女孩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笑,说着感谢的话,还想请余禾吃饭。余禾倒是不在意这些,觉得上班挺累的,说自己还是点外卖,就不出去了。实习生欣然答应,中午两个人也坐在一起吃饭。
  实习生一边吃着饭,一边却拿着手机,看起来怪忙的,吃到一半,蓝牙耳机电量告尽,手机的声音外放了出来,听着像是一段采访。
  「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只是在这五年您做了这么多慈善,却一直拒绝采访,不知道愿不愿意告诉我们这次接受采访的契机。」‌
  对面的人声音低沉,说法也很豁达,说,「没什么契机,也许跟你们有缘。」‌
  主持人笑了笑,说了几句场面话。
  「您成立的慈善信托在这几年帮助了不少生活遇到困难的人,请问您是基于什么样的想法和动机去成立这样的慈善信托呢?」‌
  「慈善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他人,而为了能有效落实,我想成立慈善信托是一种更有效的方式。毕竟我是委托人,规则是由我来制定,接受资助的对象我们也会派专人去考察,确保钱用到该用的地方,不会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确实,根据数据和回访来看,您成立的慈善信托相比社会上其余的慈善机构确实广受好评。只是您从跟别人联合创业的成功企业家到成为慈善家,帮助了这么多人,最深层次的目的是什么呢?我们肯定不能否认您做的一切,实在有许多网友好奇。」‌
  对面的男人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他一身的高定西装,坐在椅子上,闲适地靠着椅背,没一点拘谨的意思,头发梳起,露出额头,看起来典雅高贵,像是随意的样子,说,「我做慈善,帮助他人,有一个人会开心。」‌
  主持人脸上多了几分八卦的笑,「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下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呢?是您的亲人,恋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男人丝毫不避讳主持人的视线,但却直白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我不想他被别人过多关注,他也不愿意被人过度关注。」‌
  主持人见此没多问,很机智地转移话题,问了点别的内容,直到最后,主持人才问对方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
  男人转头面对镜头,过了几秒后,嘴张张合合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主持人虽然好奇,但顾及找时间也没多问,结束了这次采访。
  只有镜头外的余禾看到了对方的唇形,嘴先是张大,然后嘴角拉开,接着上下齿自然接近,嘴唇扁平,像是在笑。
  余禾头皮发麻,几乎有那么一瞬感觉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他就觉得不太对劲,结果真的是那个五年他没见的人。
  善青志。
  而对方最后面对镜头,没发出声音,只有唇形的几个字他读懂了,是我想你。
  余禾怔愣在椅子上,手中的筷子险些掉落,屏幕当中的男人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上多了几分看不透的沉稳,整个人的面貌看起来非常不错,妥妥成功人士的派头,最严重的脸上大多时候带着温和的笑,比以前还要让人摸不透。
  直到实习生叫他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将没吃饭的餐盒合上,擦了几下桌子。偏偏对方嘴里依旧讨论着刚才直播里的那个男人。
  “余哥,你知道吗?这个企业家最近这几年可是很有名头呢,据说当时公司因为一些事收到重创,都是这个联合创始人出面解决的,而且之前有人说他给母校捐了几百万,我的天呐,可真是有钱人。这就算了,他还成立了什么慈善信托,我听都没听过,反正跟正经慈善有点区别,不过听说帮助了好多人,广受好评,非常有名气呢。”
  余禾心不在焉,他迟钝地将手里没吃完的剩饭装在了袋子里准备扔掉,听到实习生的话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应付着,“我不怎么关注这些的。”
  “哦,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手机坏了,最后人家说了句啥我没听见。可恶,都怪我没给耳机充电。”实习生在桌上翻找着自己耳机的充电器,没注意到一旁余禾的表情。
  一整个下午,余禾的思绪都沉浸在那三个字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余禾关上了电脑离开了公司,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在跳,这导致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好在出了公司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感觉好了很多,路过小店简单买了点吃的就回去了。
  房子他换掉了,这份工作也是之前积攒了经验之后重新找的,工资自然也比之前多,综合各种原因他换了一个稍微好一点的住所。
  在路上咬了两口的包子被他随意的放在桌子上,他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扑在床头,好半天一动不动。
  他对现在的生活没什么大的不满,期间也交了一些朋友,男的女的都有,只不过也仅限于聊天和吃饭的关系,偶尔随便打趣几句,关系说不上有多好,算是过得去。
  工作的这几年他也渐渐积累了一些经验,懂得看别人脸色行事,绝不做多余的事,讨人嫌。他的上层领导、同事这些基本上就没有对他有意见的。所以现在的生活他应该是相当满意的,可偏偏就在看见那个直播的时候他的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说不清。
  他烦躁地翻过身,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心里更加不能平静。他自以为在这几年成长了许多,能独立完成很多事,不需要依赖其他人,可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永远停留在原地。他无法在再一次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保持平静,他依旧对对方有几分恨意以及好感。
  余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以前的痛苦不足以他对那个人产生改观,认定对方就是个十足十的坏人吗?
  他双手握拳愤怒地砸在床上,好似这样就能掩饰他波动的心。
  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跟过去告别,现在的生活是自己小时候梦寐以求的,他应该知足,并且经营好现在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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