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墙纸爱多年后(近代现代)——还是不是人了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01:31

  余禾的心凉了一凉,他想解释的,可这一刻他想不出来什么理由,他觉得根本没必要考虑那么多,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善青志瞥了一眼对方犹豫的神色开了口,“你想过吗?”他沉默几秒,自问自答,“答案是没有,你从没有规划或者设想过未来一年的情况,是你不想吗?不是的,阿禾,不是这样的,你的世界太小了,小的只能装下一个你自己。我之前跟你说过,让你来我在这家公司,创始人看重我,愿意给我开这个后门,但是你不愿意,所以我没有勉强你,你呢,我以为你起码会跟我商量一下,可是你没有。”
  余禾定了定,满腹的委屈涌上心头,他做错什么了,只是想要分享一下好消息而已,他愤怒地反驳对方,“商量什么啊,有什么可能商量的,你注定了要留在这里,我有什么要问的吗?”说着眼眶已经湿润起来,他觉得好伤心。
  善青志微仰着头深呼了一口气,他重新盯上余禾的那双会骗人的眼睛,直言,“你有告诉过我,你有可能会离开这儿去一个新的城市吗?你有吗?我以为你不想靠我的关系获得这个机会我不勉强你,我们在这里,在莱城上的大学,我以为你至少会选这儿。”
  空气像是凝结了起来,余禾倔强的没有再开口,他觉得没必要。
  善青志抿着唇,眼周的皮肤皱在一起,看起来心痛不已。他依旧看似冷静照惯例开始分析,“你有说过这份可能吗?你没有,因为对你而言是没必要的,我是你的一段露水情缘,你高兴了愿意哄哄我,不高兴了就把我随意扔在一处,我像不像你养的狗。”
  余禾看着善青志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确实有错,可是他真的善青志说的那么自私吗?他这样问自己。
  “你从没有真正信任过我,倘若你真的拿我当你亲近的人,你就应该从我口中知道我愿不愿意离开这里,而不是靠你的臆想。”
  余禾几乎立刻反驳,“我没有!”
  “没有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跟随你到一个新的城市重新开始。”善青志眼里泛着水光,剧烈的强许波动让他的眼眸更加明亮。余禾看着对方,那双眼睛里里像是有一团火,烧的他的心慌,烧的他心乱。
  这是他没想到的。
  余禾没有解释,善青志说的没错,他默认对方不会离开莱城。从现实角度来讲,一个在莱城一个发展前途一片光明的公司里工作了三年多的人,凭什么放弃这些?况且,善青志在这家公司已经取得不错的成绩,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余禾觉得大部分人,不,百分之九十七的人都不会选择放弃。
  这世上可能只有那些生在大富大贵之家的贵公子小姐们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来之不易的机会吧。显然余禾的想法也是这样。
  余禾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善青志。
  这段感情对余禾来说到底算什么?善青志很想知道,这么一个简单纯粹的人,到底把他的感情当什么?
  这一刻他多么像个笑话。递出满腔的真心,料想人家根本不在意,甚至懒得过问。
  很好。
  好的不能再好。
  已经很明白的事实其实是没有必要解释的,不解释就是默认,不解释这个态度就代表一切。
  余禾认为没必要放弃,也认为一般人不会放弃,所以他没问,他默认的维持着这种状态,那么之后的结果其实可想而知,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有多少人能好好的维系这份感情不被时光磋磨呢?
  正是如此,善青志也同样明白,这个决定,对方的态度意味着什么?他知道有那么一瞬间余禾料想到他们的未来,无非是各奔东西。
  所以他才愤怒。
  也许对对方来说这只是一段校园恋爱,一段日后想起觉得有趣的露水情缘,甚至以后可能会拿来当做饭后谈资。结果怎么样余禾也根本不在意,可能希望结果交给上天,最后结果也说不定。
  可是凭什么呢?上天什么时候眷顾过他善青志吗。哪一样他拥有的不是他拼了命取得的,学历,钱财,社会地位,他人的器重。他不能牢牢抓住的最后总是会从他手边溜走的,向来如此。
  显然余禾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余禾更希望由上天决定这份感情的取舍,而他善青志不愿意。
  要么拥有,要么舍弃。这是善青志的人生信条。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如果说在善青志提出负责还做不作数余禾没有做出回应或者事后补救的时候,还来得及放弃,那个时候感情再深刻能深刻到哪儿去,就算再觉得痛心,善青志也会放弃。
  可偏偏等待他把自己真心交付出去,余禾就这么对他,现在善青志陷入两难。
  那次争吵过后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是他觉得委屈,不甘。明明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像以往一样去参加篮球比赛,偏偏余禾莫名其妙的出现,关心他,为他打抱不平。他刚开始觉得莫名其妙,后来渐渐习惯了对方在自己眼前瞎转悠。可是凭什么呢,余禾想玩玩就走,可后果为什么是他在承担。


第四十五章 
  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联系。
  两个多月后,余禾再次见到善青志是在医院。
  李轻在去看望余禾的路上出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生活的重担压到余禾的身上,这个以往乐观的人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在无法让他接受的结果和无法承担的住院费快要压垮他的时候,善青志出现了,对方没有提起那些过去和那次争吵,只是默默的垫付费用,在李轻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时让人准备了单人病房,与医生沟通以及配合警方找肇事者还有后续起诉。全程只是一边动作安抚一边条理分明的处理各项事宜。
  结果不容乐观,李轻成了植物人,要一直住院。官司赢了,肇事者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最后毕业答辩各项事宜也基本上是善青志包办的,学校也了解余禾的情况,准许线上答辩,所用到的ppt以及其他材料都是善青志根据余禾的毕业论文准备的。那个时候余禾确实没有多余的经历去处理这些事。
  后来两人顺利拿到了毕业证和学位证,善青志留在了坦途科技,一路晋升,沈夺意甚至给了他股份,后来他也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一步步做到了首席技术官的职位。
  而余禾跟善青志在瑞士领了结婚证,彻底被对方绑住,成为对方名义上的妻子。
  一开始余禾对善青志抱有感激,即使结婚不是真心的,有交易的成分在里面,他依旧感谢对方不计前嫌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垫付费用,帮他做了那么多事。
  那之后对于上床这件事,余禾也只是当做对对方的感谢,即使善青志不高兴的时候会强迫他,他也并没有太在意,即使觉得屈辱,他也觉得是应该的。
  可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多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为什么那么巧,善青志出现在他面前,主动帮他垫付费用,他甚至都没有给对方打过电话,他不知道一个以往对别人漠不关心的人是怎么知道他的事并且恰好帮了他。
  他不想去揣测,可那个时期他不是去医院照顾李轻就是在善青志的床上被对方作弄,他怎么能不去这么想。加上善青志一直对他不冷不冷,这样他不能不去猜,他去问也只会让对方更恼怒而已。
  怀疑一旦产生,即使放任在那儿不管也依旧在生根、发芽。这个可怕的猜想一直让余禾心里被压着喘不过气来,他不敢想,如果真是这样他怎么面对他的母亲。
  如果真是善青志做的……他又该怎么办……杀了对方吗?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最后以善青志自作主张将李轻转去国外的医院为最后的结点,两人的关系彻底破裂。只有在余禾想要视频看看他母亲的时候他才会与善青志虚与委蛇,好好扮演对方温柔可人的妻子。
  余禾怨恨善青志,当初他是怎么求对方的,满眼是泪,双膝跪地求善青志别这样,别让他们分开,或者退一步,也把他送去国外,他什么都愿意做,当妻子也好,当奴隶也罢,都可以。可善青志依旧我行我素,高高在上,冷漠无情,无视他的痛苦,依旧将李轻送往国外。
  余禾的无助化作泡沫,连同他的期盼。
  一阵风吹过,一朵白花打在余禾肩头,扰乱了他的思绪,他也重新回到现实。突然,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离开那个他恨的不能再恨的人也就不到一个月,他竟然不自觉地回忆起了跟对方的过去,他怎么这么愚蠢呢。
  其实,现在想起也根本没必要弄成那样,他应该就把这些当做他要付的代价好了,这样他才不会痛苦,才不会心痛的好像快要死掉。
  他叹了口气,迈动步子,进了大厅。
  第二天,噩耗传来,善青志手底下的人,也就是那个在机场等他并将他送到医院的人告知他机票已经买好了,善青志要他回去。
  余禾愣了愣,右手拇指的指甲深深按在食指上,留下了明显的指甲印,他说知道了。
  德国时间20:00,飞机起飞。次日早上十一点多,余禾达到莱城。
  余禾从出站口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最显眼的男人,他的心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善青志微笑着看着余禾朝他走近。
  在余禾走到善青志旁边时,直接略过了对方,善青志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他侧着头望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留着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半响,善青志收回手,跟上了余禾的脚步。
  常冽看到从机场出来的两人,替余禾打开了车门,随后善青志也上了车,不多时,常冽很快启动汽车,他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后座的两人都面目冷峻,氛围一时间有些僵持。
  善青志微侧着头,询问:“怎么,不开心?”他右手的中指一下一下轻点着左手的手背,不显眼的小动作昭示着他耐心的不足与怒意的升起。
  余禾眼里多了几分厌恶,善青志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过是逗弄心爱的宠物,高兴了哄一哄,可笑至极。
  他连见自己的母亲还要对方的允许,凭什么。这一刻他固执的不想开口。
  车内的氛围顿时变得诡异,善青志转过头来,靠在椅背上,按下右手扶手边的按键,前面挡板缓缓落下,将两人隔绝在同一个空间,一时间余禾感到窒息。
  “你好像总在不开心,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善青志目视前方,话里多了几分不知所措,可他的姿态高高在上,好似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依旧理直气壮。
  “你怎么会错呢?你永远都很对。”余禾这么呛他。
  此刻的余禾再也不想演了,在善青志面前演戏让他觉得恶心,既然目的达到了,而且善青志也不许他待在德国,他还有什么可装的,他就是要跟善青志作对,要让对方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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