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墙纸爱多年后（近代现代）——还是不是人了

　　“青志……”良久，女人才挤出一句称呼。
　　“怎么了？妈。”
　　这一声妈让赵秀丽心漏了一拍，然后心止不住的跳，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她闭了嘴。
　　凌晨00：37分，男人被抬上了担架送往医院。
　　事情结束后善青志没回家，在车上抽了根烟才发动车，他去了公司待了一夜。


第二十章 
　　善青志在公司呆的并不舒服，他睡不着，脑子无比清明，心里的气愤也没有消失，所以他干脆打开电脑去工作了，直到最后实在困得不行才眯了三个多小时。
　　第二天早上的工作做完后他才回家，路上取了在酒店订的餐才回去。到家后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才去卧室，屋里的人依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他走了过去叫人起来。
　　余禾只是瞥了对方一眼很快又闭上了眼睛，一副根本不想看见他的样子。
　　善青志站了好半天才开口，“身体是自己的，别跟自己较劲。”他这话说的中肯，可在气头上的余禾根本听不进本来的意思，甚至越来越气。
　　“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可以放心，再生气也要吃……”他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闭嘴，你不觉得你很烦吗？”余禾不耐烦道。
　　善青志的脑子懵了一下，没料到余禾会呛他。他脑子突突的，昨天没睡好让他一时有些无力，他也突然想到了昨天余禾的遭遇，没再发脾气。
　　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善青志走了过去，单膝下跪，嘴唇凑近了余禾的脸，余禾顿时感觉一股热气打在自己脸上瞬间睁开了眼，接着额间触到一抹温热。
　　善青志吻了余禾的额头，蜻蜓点水的一吻，很快便离开。余禾呆滞住了一瞬，随后几乎从床上窜起，他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眼睛瞪大，有些不可置信。
　　反观善青志，一脸闲适，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缓缓从地上站起。
　　“怎么了老婆，这么看着我干嘛？”又装出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余禾早就厌烦了善青志总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他好气，这让他不得不找法子发泄，他掀开被子，气愤地下了床，去往客厅。
　　善青志以为对方想通了，于是跟着出去了，等他出去后就看见他定的餐食被扔了一地，光洁如新的地面现在满是脏污。他距离余禾三四米，两个人对望，房间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余禾的心不受控制的跳，这一刻他是害怕的，可他一点都不后悔，他厌烦每个人都把他当做垃圾一样，看一眼都觉得鄙夷。他真的累了。
　　他看着善青志缓缓走近，心里只有破罐子破摔要同归于尽的决绝，最好让善青志弄死他。
　　意想之中的苛责没有到来，善青志走过来只是抱起了他，余禾还没来得及挣扎，对方的声音就落入他耳畔，依旧温柔，“抱歉，我以为你喜欢吃这家的菜才买的，别生气。”他避重就轻，不正面应对，将人放在沙发上，拿起湿巾帮余禾擦被汤水溅脏的裤脚，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余禾心里的气丢了大半，不是被对方温和的假象所欺骗，而是善青志计谋的高超，甚至让他无从发泄，善青志单膝跪地将他的脚放在大腿面上认真擦拭，任谁看了都找不出错。
　　可惜了，余禾并不会让善青志如愿，他说：“你爸不是让你生孩子吗？”
　　果然，这话一出善青志就顿了一下，他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了颤，好半响才继续擦拭余禾的裤脚。
　　善青志依然低着头，余禾甚至能看见对方的脖颈。
　　善青志动作没有停，却没有之前细致、缓慢，他手上的力不小，好半天脏污依旧没擦干净甚至弄脏了更大的一块，他停下了动作。
　　“老婆，有些话该不该说你应该比我清楚，没必要非要这样，让你跟我都不痛快。”
　　善青志丢失了伪装，这正是余禾想要的。善青志的雷点在哪里，余禾再清楚不过。
　　“那你爸呢，他会放过我吗？”
　　善青志抬起头来，嘴角扯出一个笑，眼睛也亮了几分，他说：“他不会再来找你了，现在可能自身都难保，你不要太担心喽。”
　　余禾顿时头皮发麻，因为就在刚刚，他突然瞥见善青志西装里面的衬衫袖口上的一抹红色，余禾的胸膛缓缓起伏，故作镇静。
　　善青志很快站了起来去卧室找衣服去了，余禾被留在原地，完全没办法反应，他不敢去想善青志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袖口上粘上的又是不是血，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了，善青志让他胆寒。
　　善青志走出来的时候拿了一套新的家居服，他走过去要帮解开余禾解开扣子，被余禾一把抓住，善青志没在意，只是说：“我来吧，你不是很累吗。”
　　余禾盯着善青志的眼睛，从里面看不出任何显眼的情绪，他的手失了力，最后任由善青志摆弄，帮他脱上衣，穿上衣，脱裤子，再穿好裤子。
　　全部帮余禾穿好后，善青志脸上露出了点笑容，他倾身亲了余禾的嘴角一下便很快起身，余禾没反应过来只是抬眼看他。
　　“你想吃什么，老婆，冰箱里菜不多了，要委屈你一下了，没有太多花样。”
　　余禾没有回答，他嘴唇周围的肌肉轻微的抽动了几下，失去了反应。善青志没在意，绕过沙发去厨房了，“那我做个面给你吃，下午还要上班，过会儿该迟到了。”善青志的声音越来越远。
　　余禾不知道呆滞了多久，等善青志叫他的时候他才开始有反应，他的手指才开始动。
　　善青志走了过来牵着他去了餐桌，之前地上的餐食已然被清理干净，就仿佛余禾没有扔过一样，桌子上摆了两碗面，里面有绿叶菜和鸡蛋，余禾碗里两个，善青志碗里一个。
　　余禾茫然的坐在椅子上，像个机器一样僵硬地拿起筷子，偏偏善青志嘴也不闲着，“晚上我去超市多买点你爱吃的，今天将就一下吧。”
　　余禾吃了一口，好奇怪，是苦的，可面前的善青志却在大快朵颐，他再次看了一眼碗里的面，明明看着挺不错的。
　　可是落在他嘴里是苦的，他想吐，却还是将面咽了下去。


第二十一章 
　　下午善青志几乎没怎么歇，就是为了晚上能早点回去，晚上八点多他关上了电脑，拿上车钥匙出了公司。
　　善青志去了超市一趟，买了新鲜的肉跟菜，还去了零食区给余禾买了好些个零食，拎着两大袋了就回家了。
　　进门后将袋子放在桌子上善青志又去找人，去了卧室打开灯他发现空无一人，他怔住了一瞬，心止不住的跳，然后急冲冲的往外跑，出了卧室他才瞥见楼下沙发上的余禾，他着急忙慌的走下去，看见余禾睡着的模样才安心。
　　他以为余禾走了，他怕对方离他而去。他也知道余禾想离开的念头从没有断过。
　　善青志瞥着余禾面目潮红的脸觉得疑惑，手抚上去烫的他心惊，他慌乱地摇人，喊余禾的名字，除了几句呻吟外再无回应，最终他将人送到医院。
　　看了医生开了药之后善青志才彻底安静下来，他的衬衫粘在身上，背后都是冷汗。
　　本来余禾最近身体本来不好，他还没怎么关注对方，他有点痛恨自己。
　　善青志没有将人带回家，要了一间单人病房，让余禾休息。
　　月光透过窗户撒下来，打在余禾脸上，显得人更加脆弱，善青志的心里泛着疼。
　　他只是离开一会儿，余禾就没有照顾好自己，以后可怎么办。
　　善青志握着余禾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盯着人一动不动，直到后半夜他才撑不住睡了过去。
　　这一觉余禾睡的并不安稳，他浑浑噩噩的做了好多梦，醒来后他都不记得了。他只看见善青志趴在他手边枕着抱枕睡着了。
　　这一刻他是清晰地看到了善青志的眉眼、睫毛、鼻子，还有嘴巴。睡着的善青志丢了很多，严厉、狠毒、决绝、阴险，这些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余禾印象里那个二十一二岁的青年。
　　这一刻余禾是想笑的，他觉得善青志很蠢，蠢到家了。连自己都不会爱的人又怎么会爱别人。
　　就在他还在出神的时候，他嗓子发痒不受控制的低咳了几声，将床边的人吵醒了。
　　刚醒来的一刻善青志只感到脑袋发懵腿发麻，等他缓了缓才看见床上睁着眼睛的人，惊喜地说：“醒了？”
　　余禾嗯了一声。
　　善青志这才出去找医生，又让人检查了半天才让医生离开。一点小病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怪，让医生都有些无语。
　　“要不再住一天吧，还有哪里不舒服？”善青志完全变了一副样子，甚至有些傻气，担忧地询问着。
　　“我没事。”说完余禾又咳了一声。
　　这一刻两个人都出乎意料的平静，善青志是因为恐惧的消失，而余禾则是因为习惯，因为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不管过去怎么样，他还是要打起精神来，苦难还没有结束，他怎么能倒下呢。
　　总要应对啊。
　　遇到困难睡大觉果然没错，睡一觉会好很多。
　　余禾要出院，善青志拗不过人，他也觉得算了，反正在家里他也能更好的照顾余禾。他兴冲冲的要去抱人时，被余禾的手抵住了胸膛，余禾的目光变得冷淡，直言，“我可以自己走。”随后穿上了鞋，出了门。
　　善青志被留在原地，脑袋发懵，他气极反笑，缓了好几十秒才抓起床头柜上的药跟着出去。
　　余禾在门口等着，善青志将车开到了他面前，上了车，两人一路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两人各怀心事。
　　回家后善青志先去了浴室，等水声响起，余禾后脚跟进浴室，他翻了翻脏衣篓，抓起善青志脱下的衬衫的袖子查看，上面的血液已然干涸。
　　余禾用指甲扣了几下这才彻底确认，他将衣服胡乱整理了几下，试图恢复原样避免善青志发现。


第二十二章 
　　周末，善青志去了医院一趟，进去的时候善驻城醒着，看见善青志时眼神立刻戒备起来，整个人调整姿势往后坐了坐。
　　赵秀丽察觉善驻城的动作才转身去看，这才看到来人，她站了起来，捏着衣摆，说，“青志来了，快坐吧，我去给你倒点水。”说完就出了病房。
　　病房是顶好的，干净整洁，舒适感很强，不仅如此，善青志还给请了护工，因为善驻城的半边身子动不了了，下床都要人辅助。
　　房间内，一时安静无声，平日里张扬傲慢的中年男人此时是如坐针毡，不停的调整姿势。
　　善青志没怎么在意，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善驻城顿时警觉起来，他先一步开了口，“那什么，青志，我身体挺好的，没啥大事，你先回去吧，别耽误工作。”这话说的恳切，可善青志听出了里面赶人的意思。他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