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玄幻灵异)——猛龙落泪

分类:2026

作者:猛龙落泪
更新:2026-08-10 08:59:10

  这种母老虎一样的女人,怎么配嫁给自己师兄?
  城青当下一脸不服气。
  六师兄正色道:“小七,你长大了。从前在门派里惹事自有我们和大师兄兜着,但孟家是客,待见到孟家儿女,可把你的狗脾气收收。听到没有?”
  “知道了。”
  城青不情不愿地答应道,心里却想:等孟家人来了,得想个两全的法子才好——既不影响师兄清誉,又能让他们主动退婚。
  他靠在树下等了许久,才见封臻从主屋出来。
  “师兄!”
  城青急忙跑到封臻身前,手臂环上师兄。
  “慢点跑,都赶上师兄一般高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小心让师弟们看了笑话。”封臻的声音永远温温柔柔。
  “有师兄罩着,谁敢笑我啊,”城青落在封臻面上的目光一顿,诧异道,“师兄,你的脸怎么……”
  只见封臻美玉般光滑白净的皮肤上,赫然留着淡红的指印。
  “怎么下手这么重……”城青凑上前,小心地摸了摸那处红痕,抬眼看封臻神色。
  封臻握住他的手,微垂下头,避而不答:“没事。”
  城青一直纠缠着追问,封臻才有些无奈道:“我惹父亲生气了。他打完我,气便消了。你不用担心。”
  “掌门是气师兄修炼不够勤勉吗?师兄就是被琐事分心太多了,比如那个赵赢……”
  封臻蹙了下眉。
  城青忙改了话头:“其实师兄现在已是金丹末期,就算在同辈中也属佼佼者了,偶尔偷懒能有什么。掌门对你,未免太过严苛。”
  封臻笑了笑:“也就你能把偏心的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父亲,自有他的缘由。”
  城青不以为意,道:“明年便是大比,师兄必可一举夺魁,给剑宗长脸。届时掌门也不会再怪师兄了。”
  “你啊,”封臻拿他无奈,“过几日孟家要来,外人面前你可不能这么胡说八道。”
  “嗯,我都听师兄的!”城青笑容乖巧。
  城青当时答应完,转头便先带着人堵上赵赢,替封臻出气。
  城青倒也不想故意为难人。
  只要赵赢不再来纠缠大师兄,耽误师兄修炼,他可以旧账购销,不再计较。
  毕竟,今日知道了赵赢修为低的真正原因后,城青有点明白赵赢勾引师兄的缘由了。
  因为再也无法结丹,所以想方设法攀附上位者,以此换取修炼的资源。
  虽然可恨,倒也情有可原。
  看着那么英武的大个头,沦落到被几个小辈欺负得湿漉漉站在水里,城青竟觉得他有些可怜。
  城青脑海里又浮现起那日阳光下,赵赢流着汗珠的脸和肌肉饱满的胸膛。
  若不比修为地位,单从相貌看,赵赢也算是端正英挺,应该会有不少女修愿意出资源豢养他吧。
  城青莫名想道。
  可惜了。
  带着对赵赢的同情,城青返回青风居。
  一夜如常。
  第二日,面对掌门师尊封镇海怒不可遏的面孔,城青在面无表情下跪的瞬间,决定收回自己的同情。
  “城青!你聚众欺侮同门师兄,可知罪?”
  “……”
  城青悄悄看向几位师兄,由六师兄带头,几位兄长皆转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看什么看?还指望谁给你求情吗?你现在简直被你师兄们惯得不成体统!”
  “师傅,徒儿知错了。”城青见师傅真的动怒,忙低着头乖乖讨饶。
  “知道的晚了。再不管你,不知你会闯出什么祸来。来人啊,给我把城青关到思过崖,没我的准许,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城青一愣。
  封臻忙跪到城青身前,道:“掌门息怒,小七自幼多病,这几年才把身子养好些。思过崖下是禁地,人在崖上亦运转不了真气,小七年纪还小,怕会有损根基。”
  其他人也纷纷求情,道:“掌门息怒。”
  思过崖是禁地,被关在那里,若无特制的令牌,谁都出不来。
  这算是很重的惩罚了。
  城青其实有几分诧异,他欺负同门也不是第一次,还是头回被师傅惩处。
  也不知赵赢都胡乱说了什么,才让师傅那么生气。
  封镇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两个弟子,半晌,叹了口气,道:“都不用给他求情了,若是谁想陪着,可以一起去思过崖领罚。”
  城青老老实实磕了个头:“谢掌门教诲。”
  封镇海又道:“赵赢。”
  赵赢出列,道:“弟子在。”
  “云应真人还在闭关,便由我代为管教。我问你,今日藏经苑的掌事来报,你之前借走了藏经苑的心经孤本,却不慎将其损毁,可有此事?”
  赵赢应道:“是。”
  封镇海看着他,问:“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赵赢面不改色,沉声道:“昨日弟子看管不慎,将经书损毁,弟子知罪,甘愿受罚。”
  封镇海点了点头,道:“好,既如此,你便也到思过崖领罚吧。”
  赵赢跪地叩首,道:“弟子领命,谢掌门。”
  于是,城青背着大师兄给他准备的一大床棉被,和赵赢一起被刑堂的弟子丢到了思过崖上。
  城青看着赵赢身后背着的同款包裹,酸溜溜想:大师兄对他可真好。


第三章 思过
  城青觉得赵赢一定是思过崖的常客,因为他落地后目不斜视,熟门熟路便从包里掏出了个火折子,率先向山洞内走去。
  城青跟在赵赢身后,边走边打量接下来要暂居的小山洞。
  思过崖在剑宗禁区内,一座高耸陡峭山峰上。
  不论季节如何变换,峰顶常年积雪。越过山腰的位置则有一个山洞,不出百米便走到尽头,空间不大,洞内有寒潭,占了大半面积,整个洞穴的温度极低,甚至四壁以及不知何人凿刻留下的石床上都覆着一层薄冰。
  历代犯了错的弟子,便是被关在这个山洞中面壁思过。
  其实思过崖原本并不是这样。
  据闻五百年前魔族肆虐人间,其中有魔物闯入剑宗,剑宗弟子死伤惨重,几近灭门,最后终于把其诱入禁地,剑宗某位长老以身祭剑,在山峰下封印了那只魔物。剑宗的先任掌门也因那一战身受重伤,不久后饮恨仙逝。这场人魔之战牵涉甚广,甚至改写了修真界的格局,无数英才在此战中凋零陨落,也不乏世家望族衰败,新的名门崛起。各宗派整整沉寂了百余年,才勉强培养出下一代弟子。
  而封印魔物的力量太过强大,不光把洞中水潭变成了一口寒潭,更是使得靠近这附近的修士修为都被抑制,灵力无法运转。持有剑宗特制的令牌可以短暂恢复基筑期的灵力,时效是半刻钟。
  赵赢吹灭了火折,寒潭下也不知有什么东西,把潭水映出幽幽的白光,照得洞中纤毫毕现。
  城青把包裹随处一丢,好奇地趴在谭边往里看。除了潭水上袅袅白烟,什么都看不清,反倒是越靠近水潭的位置越冷,脚底很快凝了层白霜,冻得他赶忙后退。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丹田,发现气海空空,往日充盈在经脉间的灵力,好似消耗殆尽般隐没不见。
  赵赢正端坐在石床上打坐,那架势有模有样的,若不是城青刚试完这里的禁制,怕会真以为他在修炼。
  城青隔着水潭喊道:“姓赵的,这里又不能修炼,你摆个架势给谁看呢。”
  赵赢闭着眼不说话。
  “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
  赵赢依旧不言。
  被无视,城青有些生气,道:“你再怎么练,也是一团烂泥扶不上墙。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且装着,看你能装几天。”
  赵赢沉默。
  城青“哼”了声,道:“好啊,比不说话是吗?谁先和对方说话谁是狗!”
  他心道,自己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赵赢还在端架子,谁怕谁啊,大不了就当这次是独自被关禁闭。城青打定主意把赵赢当做一团空气,又想着,等半夜赵赢睡着了,他就把人推进水潭,让赵赢配着那张冷脸再洗一个冷水澡。
  结果,入夜不久,气温再度下降,还不等城青对赵赢做些什么,失去灵力护持的城青已被冻得缩在被子里发抖。
  “口——畏——”城青的声音都在打颤。
  自从被掌门收养领回剑宗,这种不得不忍受饥寒的无力感已经许久不曾经历。
  看着眼前升起的白色哈气,城青想起小时候每每他不听话,总要被师兄们吓唬要把他扔到思过崖上。当时不以为然,这次终于知道厉害了。
  城青双唇发白,看向赵赢。
  赵赢兀自闭目打坐,洞穴里光线比白日要暗了些,看不清他面色,不知他是不是在强撑,竟一直没动那床被子。
  虽然事实证明披上被子也很冷,但总比不披好一点吧?
  城青来气:这个赵赢怎么这么能装?他不知道冷吗?不冷就把被子都给自己好了!
  因为之前互不说话的誓言,加上不愿被人在耐寒上比下去,城青咬着牙又坚持了一会。然后,在感觉到鼻腔里的鼻涕又要流出来的时候,城青决定停止这种没必要的比斗。
  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当他之前没放过那些狠话吧。
  赵赢不知何时已经背对着他躺下,在睡觉了。
  城青抽了抽鼻子,虽然有点没面子,但还是磨磨蹭蹭挪到赵赢身边,踢了踢赵赢。
  “喂,你睡着了吗?”
  赵赢背着身,这次开了口,声音低沉。
  “怎么,小狗有话要说?”
  城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只做没听到,厚着脸皮道:“我有点冷,想用一下你的被子。”
  “有求于人还这么趾高气扬,看来关禁闭对你没什么效果。”赵赢坐起身,被子堆落在小腹,平静地看向城青。
  城青恼怒:“姓赵的,你别得寸进尺。”
  赵赢目光一厉,直射向他:“你叫我什么?”
  城青不知是冻得还是怎么,打了个冷颤,赵赢平日沉默寡言,任人欺侮,此刻忽然强势起来,他竟没反应过来。
  赵赢蹙眉:“封臻平日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大胆,你怎么敢这么说师兄!”城青怒道。
  赵赢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不紧不慢道:“是你师兄拜托我,他看你越来越无法无天,就请我这几日代他教导你。”
  “……”
  城青回忆起好像进来前,师兄确实叮嘱过要他都听赵赢师兄的话,还要他给赵赢当面赔礼道歉。不过他根本不拿赵赢当回事,转头就把师兄的话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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