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泉融雪(近代现代)——蔚淼

分类:2026

作者:蔚淼
更新:2026-08-10 08:50:33

  “不能也别勉强嘛,”这位男朋友笑眯眯地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人家脸上身上的印子都证据确凿,他还满脸都是好好先生,“咱不整那花的,等腿好了,怎么都行。”
  蒸汽火车忍俊不禁,在他嘴上啵了啵,轻声说:“我爱你。”
  怀疑自己新身份是火车司机的男朋友同志报以同样的回敬:“收到。”
  ——————
  两人洗了澡,吃完了剩下的蛋糕,已是华灯初上,抽烟抽得烟雾报警差点响了,赶紧空调窗户一起开了通风。
  李和铮的胳膊当枕头,骆弥生安静地躺了会儿,憋了憋,不憋了,抬眼看他:“你有什么感想?”
  李和铮垂眼和他对视,打了个哈欠:“你有点黏糊。”
  “嗯……哪种黏糊?”
  “大夫,你问的应该是心里的感想,而不是我对你的用后感吧?”
  好一个用后感,骆弥生干脆逃避,脸埋进他怀里:“你如果两个好像都有的话,也可以都说说。”
  “那先说正经的?”李和铮怀里脑袋的点了点,他便说,“正经的就是,你有点黏糊。不过能理解,第一天。”
  这是点他了。骆弥生在心里默默回复收到,继续问:“那不正经的呢?”
  李和铮拍他的后脑勺:“都已经这么不正经了,还问呢?”
  骆弥生大言不惭:“以前不正经吧,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了。”
  “哦——你也知道,搞什么扯淡的唇友谊,炮友同居,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啊?”
  “当然。”骆老师还挺骄傲,小声说着,“不然哪有现在。”
  李和铮不置可否,抓住了骆大夫近日来在急诊救死扶伤的手,翻起掌心,看到一层薄茧。
  骆弥生任他沉默着看了会儿,反过来,也翻他的掌心,看到一层薄茧。
  两人都没再说话,掌心对掌心地摊开,良久,带着薄茧的掌心相贴,十指相扣,搂在一起,闭上眼,睡了过去。
  晚上八点多,李和铮被一个电话打醒了。
  电话那头是激动的李连东:“儿子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跟爸妈说一声呢?我刚进家,看见行李了……全带回来了!你在哪儿呢?”
  李和铮哈欠连天,嗷呜嗷呜的,眼睛都没睁:“哦,没顾得上跟你们说,跟我对象在酒店呢。”
  噗呲——同样被吵醒的骆弥生忍俊不禁,抿唇笑着,调整姿势,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李连东果然:……
  哪里来的对象?
  他尝试性地:“是谁,小骆吗?”
  “昂呗,还能是谁?”
  怎么大晚上的睡醒还能生机勃勃的。骆弥生比他先注意到,钻了下去。
  李连东彻底激动了:“你俩终于好了?什么时候一起回家吃饭?你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要搬回那边住了……”
  老爹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了。再说了就算再不当人,也不能在和老爹打电话时做这种事儿。
  李和铮又打个哈欠,空着的手穿行进骆弥生汗湿的发间,介于温存与压迫之间,随便说了几句安抚老父亲激动的心,先挂了电话。
  他睁着一只眼,打开微信看,苏启然他们那个群里久违地疯狂艾特他。
  李和铮点开了苏启然的私聊,好几条语音。
  他随便点了一条,老苏的咆哮就传了出来:“你翅膀硬了!你心野了!你是不是不把豆包当干粮了!你可好啊!回来了拿兄弟当空气……”
  他无奈地轻笑,骆弥生或许也是笑了,牙又磕了上去。
  李和铮:……嘶。
  骆弥生:!!!
  没等挨抽,他又被提溜起来。
  骆弥生伏趴在李和铮胸口,看他按开了苏启然对话框里的语音条,低音炮会意地对手机播放:“他和我在一起呢,顾不上你。”
  李和铮扔了手机,不管微信突突突狂闪,下了床,把整个人都美滋滋的现任男友翻个面儿,笑了两声。
  嗯。人间。


第78章 黏糊糊
  春风得意马蹄疾, 老公搬回我家里。
  晚上十点,骆弥生走路都带风,牵着李和铮的手甩甩甩, 大踏步地配合着瘸子的步态,一步一顿,像是在跳房子,往停车场走。
  李和铮起先还耐着性子被他十指相扣地甩手, 走了几步实在是受不了了,大臂发力,制住了疯大夫的手劲儿:“梅哥, 咱俩加起来六十多岁了,稍微收收味儿成吗。”
  骆弥生转眼看他, 在路灯下看清楚他没在生气的样子,又是展颜一笑:“嘿嘿。”
  李和铮:……
  也行吧, 刚谈上,新鲜。先新鲜着吧。
  胳膊又开始甩甩甩, 李和铮像牵着一条正在激动爆冲的狗,叹口气, 稍微O了O绳儿:“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男朋友同学。”
  光荣的男朋友非常高兴, 老实了一点:“我明天夜班, 后天早上下了夜班回学校值班。明天白天咱们回你家搬东西,然后带你去找我妈做检查,我去上班。后天晚上咱们再见面。老公后天白天我在学校你能跟我打视频吗?”
  清晰明了, 很J很满意。于是李和铮点了点头。
  啊~成熟稳定的骆大夫简直想原地转一圈。
  看七情不上面的人喜形于色, 李和铮除了无奈,也勾起了嘴角。其实他原本是准备就住酒店的, 但是床单已经不能看了,换个床单继续住也没必要,才决定回家住。
  结果一说回家,这大夫就开始爆冲了。
  这位新男友给自己最近的目标是“尽量做一个不扫兴的男人”,冲就冲吧,手甩成这样虽然幼稚,但也不犯法。
  “那明天做完检查,什么时候出结果?”
  “等几天出。根据情况就能给你排手术了,排到你入院开始做术前检查那些……”骆弥生反应过来,谨慎地回头看看他,“不嫌麻烦吧?这些流程其实不繁琐,主要就是等。”
  “我平时这么劣迹斑斑吗,”李和铮哭笑不得,按着他的脑顶把他转正回去,“看你草木皆兵的。”
  “是啊。”骆弥生心有余悸地小声bb,“也不知道是谁一听得耗半年转头就走了。”
  咳。那确实一副喜怒无常的样子哈。知错,但不改。
  “我现在一想到得拿半年时间做这件事还是感觉太夸张了。”李和铮咂咂嘴,“尤其是知道这东西是我自己搞出来的,要不是确实影响各方面的发挥,真想着就这么忍着吧,自己犯贱自己受……”
  骆弥生反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这么说我男朋友。”
  站在路灯下,世界上最讨厌捂嘴的人被捂住了,停下脚步,垂眼看他满脸认真,没生气,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手心。
  骆弥生触电般收回了手,又开始冒蒸汽,但依然正色地看着他:“人想要真正地铭记自己总得付出点代价。我不认为这是所谓的自作自受,正相反,这是一位勇士战胜了他在保护的这个世界对他的背叛……”
  “我艹你打住吧。”这下李和铮是真起鸡皮疙瘩了,龇牙咧嘴的,都想把他的手甩开,“你至于说这么中二吗,我是超人吧我是?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好了呀不要过敏,这是事实。你就是一直在用你的方式保护这个世界啊,你就是战胜了那些对你信仰的挫伤,留下了一个让你找回你自己的印记啊。这最是人话。”骆弥生忍俊不禁,温柔地笑着,趁机摸了摸他的脸蛋。
  “……哦回家敷面膜吧,出去一趟,脸都皴了。”
  《我在我男朋友眼里是保护世界的超人》还没雷完,又冒出来一个敷面膜,老李被雷得一闪一闪的:“哥们儿,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要不还是……”
  这种话就算是玩笑话骆弥生也不能听,十分果断地踮起脚尖,用吻捂住了他的嘴。
  行,一把年纪了到底还是当街接吻了。
  又获得一个吻的骆弥生继续乐滋滋地甩甩甩,李和铮落后一步,胳膊被他拉长了拽着走,拖沓着脚步,瘪着嘴,耳朵尾巴都耷拉了。
  孽缘啊!孽缘。
  “不高兴了?”骆弥生给他把安全带系好,眨巴着眼,看他表情。
  “不,”李和铮嘴角抽抽,揶揄地,“是——太高兴了。”
  “高兴就好。”脸色没变说的反话骆弥生一概当成是正话,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快乐地踩油门往家飞驰。
  半路上竟然还哼起歌,一头龙在哼唱《爱的礼赞》。
  李和铮:……
  他在车窗边上托着腮,平静地看着窗外最为熟悉的夜景一帧帧地后撤,笑意也悄悄爬上了他的唇边。
  ——————
  电梯到了,两人正说着要不要现在就上楼去和长辈们打个招呼,家门哗啦一下从里推开了,三个孩子飞扑出来,上下错落着从三个部位一把抱住了李和铮,嗷嗷叫:“老李!”
  李和铮被扑了个满怀,物理意义地满了,吓一跳,手都不知道该落谁肩膀上:“打哪儿冒出来的这是,演动漫呢?”
  三张年轻的脸仰起来,笑得比旁边那男的还灿烂,满头冒星星:“你活着回来了!”
  当事人张嘴就是地狱笑话:“是啊死着回来不也不能站这儿让你们抱吗,你们得抱躺着的。”
  四位听众:……
  郑B雅第一个松了手,无奈地:“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嘴缝上。”
  “哟,”李和铮一手叉腰上,上下打量她,好像又胖点了,“考上了,腰板儿硬了,敢这么跟师父说话了。”
  秦舟热泪盈眶:“师父!咱俩终于成同事了!”
  李和铮重重给他一脑瓜嘣儿:“这都什么跟什么。”
  徐海瑶一手把住一个,后撤了距离,笑嘻嘻地做了总结:“我们本来是想来蹭饭的,早上骆老师冲出去了压根儿把我们忘了,我们就在家里自力更生来着,想着如果你们今天不回来我们不走了,省得来回跑,等您回来见一面再走,嘿嘿。”
  这个也嘿嘿那个也嘿嘿的,都傻了。
  从战场上回来的老李同志发现自己竟然有当师父的被动技能,这会儿被触发了,还挺想问两句他们的没毕业的毕业进度、工作的最近工作怎么样?练笔头儿了吗,拿稿子来看两眼。
  徐海瑶虚空紧急避险,嘴里说着“拜拜拜拜不打扰你们小别胜新婚了”,在他开口之前拽着那俩进了电梯,跑路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