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今天努力撬墙角了吗(GL百合)——Kuroko777

分类:2026

作者:Kuroko777
更新:2026-08-10 08:49:23

  关于这位小江总,临城这边有着许多传言。毕竟她从小在临城长大,就连退休的门卫大爷也都认识她。她小时候的事情一些老员工都能说出一箩筐,大多是一些调皮捣蛋的事儿,关于她长大后的事情,有些人说小江总一开始出国可没读任何和接班人相关的专业,倒是去学了犯罪学立志要成为小江警官。只是再后来听说她的消息,就是她在海外公司空降了项目组组长,主导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收购案,这个收购案直接影响了集团接下来关于新能源方面的计划进度,近一年这位小江总在海外公司干出的成绩集团内部有目共睹,没有人会小瞧她。
  市场部总监汇报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稳、细、不出彩但绝不出错。每一个数据都标了来源,每一个结论都附了推演过程,每一个风险点都配了预案。
  “短视频的用户画像和主力年龄段之间的数据差异,需要补充一份媒体投放计划里的短视频用户画像与悦溪府的成交主力年龄段影响成交的决策链的数据模型。”用激光笔把PPT里的两个数据标注了出来,江以逸目光从投影幕布上收回来,落在周帆脸上,“然后,悦溪府与悦溪老街之间的动线设计里你没有考虑下雨和烈阳天的情况,你要再确认一下悦溪府的住户是不是愿意顶着暴晒、冒着雨走这三百多米路。”
  会议室后排有人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周帆用笔记录着,沉默了三秒,认真反思:“确实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全,三天内会将风雨连廊的设计、媒体投放的补充说明一起报给您。”
  “两天,”江以逸把笔帽旋上,动作不紧不慢,“其他没有问题了。方案整体方向我同意,预算分配逻辑在大框架上没问题,细节调整的部分等补充方案出来再讨论。”
  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动了。江以逸率先站起身,看向周帆,加了一句。
  “方案逻辑很扎实,辛苦了。”
  周帆在正海八年,听过很多次“辛苦了”。大部分时候这三个字的意思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少数时候的意思是“虽然我不满意但懒得再说了”,只有极少的时候,它的意思是“你做了你该做的,我也看到了”。
  “谢谢江总。”他说,微微欠了一下身。这是他今天汇报结束时的动作,和开始时一模一样——但欠身的弧度比开始时深了一点点。
  江以逸从小陈手里接过咖啡,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面,临城的天空灰了一上午终于开始落雨,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她的那一杯拼配是单独打包的,杯套上贴了一张便利签有一行字,江以逸低头看了一眼,字是姜楠的。只不过内容有些无聊,只是常规的订单备注。
  这一杯是少冰意式拼配。
  她把便签对折,放进裤子口袋里。
  窗外阴了一上午的天终于落了雨,雨点打在落地窗上,把对面写字楼的轮廓涂成模糊的一团。她看着雨想,姜楠有没有认出自己呢。
  这个身份在她和姜楠之间,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十八岁那年她是暑期工,连最基础的洗杯子都是姜楠手把手教的,姜楠叫她去收银台帮忙,她也不会用收音机。穿着没有logo的白T,捧着多冰版的咖啡,坐在高脚凳上晃着脚,说自己以后要当警察,大言不馋的说“等我当上警察了,小江同学罩着你啊”。再然后就是二十一岁那年她在门口放了一份礼物就走了,连面都没见到。在姜楠的记忆里,江以逸是那个会叉着腰跟客人理论不能在店内喧哗,是会赖在吧台不肯下班的暑期工,是喝杯咖啡还会弄在衣服前襟的笨蛋。
  江以逸有些难过的想到,但现在的江以逸不是这个样子了,眼睛有毛病,腿是瘸的,笑起来也假假的,脸颊上也没肉了不是可爱的江小逸同学了。
  江以逸又想,如果她能第一时间亲眼看到姜楠的表情就好了。看到那双眼睛在认出她名字的瞬间,会不会有一些其他情绪。毕竟托江云女士的福,正海集团现在不管放在哪个地区都是不错的嘛。
  江以逸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狗仗人势,又支棱起来了。
  下午的会议结束的时候,窗外边的雨势变得更大了。手机里躺着温以昕的短信。
  [虽然但是,撬墙角是缺德的行为。]
  江以逸瞥了一眼信息,发了一个指指点点的表情包过去,又打字。
  [我什么都没干呢,禁止审判]
  雨到下午六点还没停。
  江以逸把手里的文件批完最后一页,合上笔帽,拿起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小陈还在外面的工位上整理今天会议的纪要,看到她出来,连忙内线呼叫司机在B1电梯口候着。
  “下班吧,雨越下越大了。”江以逸说完也没等小陈反应,正海有员工班车,她不需要多说什么。走进电梯,按了负一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四面都是镜子,她站在中间,看到无数个自己从不同角度看向她。西装裤笔直地垂着,裤腿下面的左膝盖在发酸。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重心,把更多重量压在右脚上。
  开车去院府路要二十分钟,下雨天更久。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的时候,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扫,这种天气更适合早点回家,开个理疗仪放在左腿上。
  但她今天必须去南木。那个外卖订单是一颗石子,她扔下去了,水花已经溅起来了,她得去看看水面上是不是荡开了圈。


第5章 
  南木咖啡馆门口的那条街,下雨天尤其安静。行道树的叶子被雨打湿了,贴在人行道上,踩上去没有声音。
  江以逸让司机把车依旧停在边上的停车场上,自己撑了伞走过去。推开门的时候,风铃响了。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下雨天的傍晚,整条街都冷清。灯光是暖黄色的,收银台都没有人,一般这个时候姜楠都会在操作间里备料。
  听到风铃声,姜楠晚了一步从操作间探头出来。
  两个人隔着小半个店面,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姜楠没有假装惊讶。她早就知道江以逸会来——或者说,她收到那个订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家店的安静会被打破,也知道自己平静的像一潭死水的生活或许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波浪。
  “小楠姐姐。”江以逸收了伞,立在门口外面。
  “来了。”姜楠把手冲壶放下,声音很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喝了吗?今天的意式拼配。”
  “喝了。”
  “味道怎么样。”
  “没变。”
  姜楠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江以逸有一点还是没有变,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喝不出来咖啡豆之间的风味有什么区别,早上给她单独装的那杯是自己用瑰夏做得冷萃来着。想着这一点,姜楠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眼角的细纹先动,然后嘴角才跟上去。
  “你今天下单写的江以逸,”姜楠一边说一边去拿杯子,给江以逸倒了一杯气泡水,“我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正海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她说到“总经理”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意式拼配”差不多,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波动。
  但江以逸听出来了,姜楠语气间的停顿是一种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对方身份的停顿。
  “以前没想过要回家啃老。”江以逸走到吧台前面,还是上次坐的那个位置。
  “你以前说要当警察。”姜楠把杯子放到小桌子上,自己也拿着一杯白水跟着坐下。
  店里安静了大概两个呼吸。雨声从门外渗进来,沙沙的。江以逸拿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气泡水,想要将这个问题混过去,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耷拉脑袋,原本微微下垂的眼尾垂的更下了。
  “腿断了,公安机关不收小瘸子。”江以逸刻意放低了声音,把脑袋低的都快要让下巴碰到锁骨上,尾音放的更轻,有着些颤音。
  那天看着江以逸的背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有了答案,姜楠看着江以逸的模样却没有发现答案的开心情绪,无意识的咬了下下嘴唇的唇角,很快又松开,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收紧了。想要追问一些什么,但还是放弃了。
  她有预感,追问的后果会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现在的自己还不想开启。
  “接手家业也挺好,”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吞吞的调子,“至少不会有人敢惹你了。”
  江以逸差点笑出声,这是她当年坐在吧台边吹的牛,什么要当最厉害的警察,罩着姜楠,真的是蠢死了。
  “你还记得。”
  “我记得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抹布,说完还甩了一下,把水甩到别人脸上了。”
  “别人是你。”
  “所以我才没让你赔。”
  两个人的嘴角同时弯了一下。店里的空气松了那么一小会儿,像是回到了六年前两个人初遇那会。
  然后风铃又响了。
  门推开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冷风和细碎的雨珠。舒易走进来,手上端着几个快递箱子,里边是展会上拍的今年的标豆。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姜楠。姜楠正对着门口坐着,手里拿着一杯白水,脸上真切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切换成另一个模式——那个舒易熟悉的、温驯的、永远在听她说话的模式。
  她第二眼才看到了背坐着的那个人,刚过肩的小卷发,白衬衫,又是她。
  舒易的动作没有停,她把快递放在吧台外长条凳上,探身从里边拿了美工刀出来,拆开快递放在一块,然后走到姜楠身边。这一次她没有隔半步,姜楠的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腰。
  夏天的时候,这样紧贴的温度并不会让人多舒适,姜楠不动声色的动了下自己的肩膀。注意到她这个动作的江以逸,好心情的继续保持着嘴角的弧度。
  舒易不是很在意姜楠的小动作,直接上手按在了姜楠的肩膀上,笑了一下,“又见面了,这么巧。”
  “不巧,”江以逸端起姜楠给自己准备的气泡水,抿了一口,“我是特地来的。”
  舒易的眉毛动了一下,很轻微,但江以逸看到了。
  “今天换喝气泡水了?”舒易拉了把椅子凑着姜楠边上就在过道上坐下,“可以试试店里新到的豆子,是今年的金奖豆。”
  江以逸没有接这个话题,什么金奖银奖铜奖的,她一概不了解,不清楚。
  “早上的咖啡,都换成了金奖豆。”姜楠接过了话题。
  舒易并不知道早上南木接了企业单的事情,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姜楠。
  “早上我点了20杯咖啡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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