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作死拯救炉鼎师弟后被反攻了(穿越重生)——度九七

分类:2026

作者:度九七
更新:2025-12-13 19:11:56

  那张素净的、与记忆中青年重合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褪去了所有伪装的倔强与阴郁,只剩下全然的脆弱与绝望。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酸楚、深入骨髓的愧疚,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尖锐痛惜,如同海啸般将白奕淹没。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收缩时带来的、一阵阵生理性的绞痛。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斥责他的荒唐,想质问他为何如此不惜代价,想告诉他这样做是错的……
  可所有的话语,在对方那几乎要流干泪水的绝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冠冕堂皇。
  错的,难道仅仅是晏时霖吗?
  那个一次次将他推开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将这悲剧推向深渊的推手?
  白奕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向前走了一步。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颤抖的肩膀,想要拭去那满脸的泪痕。
  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对方肌肤的瞬间,却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烫到一般,猛地蜷缩了回来。
  他该以何种身份,何种姿态,去面对这个被他亲手逼至如此境地的徒弟?
  是师尊?还是……那个让他不惜扮作女子也要靠近的、心之所向?
  这界限,早已在无尽的愧疚、隐瞒与这荒诞的现实中,模糊不清,混乱不堪。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他闭了闭眼,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沉寂。
  他看着依旧沉浸在巨大情绪波动中、无法自拔的晏时霖,用一种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缓缓道: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晏时霖。”
  “用一场假死,用一个虚假的身份,将我……变成你眼中这样一个……可笑又可悲的存在?”
  他的声音里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和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空的虚无。
  “你让我……该如何是好?”
  这句话像是一根最后的稻草,压垮了晏时霖摇摇欲坠的理智。
  伪装撕破了,真相摊开了,可他得到的,依旧是师尊的不知所措与回避。
  两年来的隐忍、痛苦、挣扎,所有孤注一掷的疯狂,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力道之大,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他抬起头,暗红的眼眸中不再有泪水,只剩下一种燃烧到极致、近乎疯狂的执拗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如何是好?”晏时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嘶哑,“很简单啊,师尊。”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惨淡而扭曲的笑容,目光直勾勾地锁住白奕,一字一句,如同宣誓,又如同最后的通牒:
  “我要你。”
  “不是师徒之名,不是愧疚补偿。”
  “我要你白奕,与我晏时霖,结为道侣。生死与共,神魂相交,从此再无隔阂,再无……推开我的理由!”
  “……”
  道侣?!
  这两个字如同最狂暴的惊雷,狠狠劈在了白奕的天灵盖上!将他从那种疲惫的沉寂中猛地炸醒!
  他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几乎是下意识地、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全然的震惊与……无法接受的慌乱。
  这个认知太过冲击,太过颠覆,将他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界限、那些连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混乱心绪,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第341章 再无逃避的机会
  他这下意识回避、震惊而抗拒的姿态,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彻底刺穿了晏时霖最后一丝希冀。
  晏时霖看着他后退的半步,看着他眼中那清晰的慌乱,心中那点残存的、微弱的火苗,“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悲凉。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开始很轻,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和自嘲。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再次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与那扭曲的笑容形成诡异的对比,“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师尊。”
  “我是男子时,你不爱我,视我的感情为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我幻做女子,放下所有尊严,扮作这副你最不可能设防的模样,卑微乞怜地靠近你……你依旧排斥我,厌恶我的触碰!”
  他一步步向前,逼近脸色苍白的白奕,声音颤抖着,带着泣血般的绝望:
  “你告诉我……到底要如何?到底要我变成什么样子?!你才能……才能看我一眼?才能……爱我分毫?!”
  白奕被他眼中那疯狂的绝望逼得心口剧痛,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在那样炽烈而痛苦的注视下,所有理智的、安抚的、甚至是拒绝的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能艰难地、近乎逃避地吐露出最真实的茫然:“我……不知道……”
  “不知道?”晏时霖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惨淡和凄凉,他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点光也彻底湮灭。
  “不,你知道的。”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心碎的平静,“你只是……单纯的不爱我而已。”
  “无论我是何种模样,是生是死,是卑微祈求还是疯狂纠缠……你都只是,不爱我。”
  “倘若……倘若两年前,我为了救你,真的死在了无尽海……”他轻轻地问,声音飘忽得像随时会散掉,“师尊,你又能记我多久?”
  “一年?十年?还是……等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人出现,便将‘晏时霖’这三个字,彻底遗忘在尘埃里?”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一击,狠狠撞在白奕的心上。
  他看着晏时霖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只剩下空壳的绝望模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和难以言喻的痛楚,瞬间攫住了他。
  他想说不是的。
  他想说他不会忘。
  他想说……
  可是,说什么呢?
  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那个“倘若”之后的答案。
  他只能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看着晏时霖在他面前,一点点……彻底破碎。
  白奕避开了晏时霖那绝望的目光,近乎艰难地开口:“我们……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智而平稳:“现在情绪都太激动了,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决定,都可能……可能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清楚。”
  “冷静?想清楚?”
  这两个词,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导火线。
  晏时霖脸上所有情绪被一种极致的、扭曲的疯狂所取代。
  他暗红的眼眸中翻涌着血色的风暴,“等你冷静地想清楚之后呢?结果是什么?不就是用更冷静、更理智的方式,再次告诉我,我们不可能,然后把我推开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给了你两年时间!师尊!从北陆到南陆,从生到死!你还要想多久?!”
  “是不是等到我下一次真的死在你面前,你才能想清楚?!”
  “我不会再等了。”晏时霖嘶吼着,周身原本因哭泣而有些萎靡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大乘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石殿,将白奕牢牢锁定!
  那威压中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与绝望,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具有压迫性!
  白奕脸色骤变,他重伤初愈,新突破的境界尚未稳固,在这全力爆发的威压下,竟感觉灵力运转滞涩,身形都沉重了几分!
  “晏时霖!你冷静点!”他厉声喝道,试图阻止。
  然而,此刻的晏时霖已经彻底被绝望和疯狂吞噬。
  他如同盯住猎物的困兽,眼中只剩下偏执的、黑暗的占有欲。
  “傻事?我做的傻事还少吗?!”他癫狂地笑着,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欺近。
  白奕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力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心,一股阴冷的妖力瞬间涌入,如同枷锁般,强行禁锢了他刚刚提起的灵力。
  “你……!”白奕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却发现自己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出其不意的偷袭下,竟一时难以挣脱!
  晏时霖将他死死抵在冰冷的石壁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他低下头,暗红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滚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和一种令人心碎的痛苦。
  “师尊,你不肯给……”晏时霖的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那我就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狠狠地吻上了白奕微凉的唇。
  这不是亲吻,更像是撕咬和掠夺,充满了血腥气和绝望的爱欲。
  白奕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拼命偏头躲闪,身体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可晏时霖的力气大得惊人,那禁锢着他的妖力如同铁索,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他的吻粗暴,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师尊身上打下永不磨灭的烙印,将他彻底拖入自己所在的无间地狱。
  一吻结束,两人唇瓣皆已破损,渗出血丝。
  白奕剧烈地喘息着,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屈辱。
  他死死瞪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被疯狂吞噬的徒弟,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晏时霖!你当真要如此逼我?!”
  “是你在逼我!是你在把我往绝路上逼!”晏时霖嘶声回应,泪水混合着唇角的血迹滑落。
  他抵着白奕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声音破碎不堪,“既然温柔、卑微、甚至死亡都换不来你的心……那我只好……用你最厌恶的方式……把你留在身边。”
  说着,他不顾白奕更加激烈的挣扎,再次以吻封缄,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将两人之间所有的退路、所有的理智,都彻底焚毁在这绝望而疯狂的强制爱欲之中。
  石殿内,只剩下压抑的挣扎声、粗重的喘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那无声弥漫开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毁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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