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不好吃(玄幻灵异)——一骑向东

分类:2026

作者:一骑向东
更新:2026-08-10 08:45:37

  伊卡洛斯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却没把乌里亚的话放在心上:“杀我?在我的地盘?这是我听过的最有意思的笑话。”
  说时迟那时快,乌里亚瞬间暴起,身形陡然膨胀从人形态转变为完全的虫体,他身上的黑色鳞甲布满裂纹,翅膀边缘都快变成流苏款了,可他依旧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对自己的精神力太过自信,像是完全没想到乌里亚还有反抗的余地,就是这分毫之间的诧异令他的反应慢了些许,乌里亚就强行撕开了他的防护屏障,一口咬住了他的脑袋。
  月昙虽说不擅长近战,但好歹甲壳也是有些强度的,乌里亚没能顺利咬掉伊卡洛斯的脑袋,给了对方还击的空间,伊卡洛斯也转变为虫的形态,身形居然比乌里亚还要大好几圈,镰型前肢轻轻一挥就像削掉橡皮泥一样削掉了乌里亚一侧的翅膀与翅鞘,粉色的血液自断口喷洒而出,将这只银白的月昙染成了粉色。
  伊卡洛斯很想对乌里亚说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接受命运的安排就好,但这只脑子不太好的力神雌虫的口器始终死死咬住他的脖颈不肯松开,有力的黑色长尾更是像藤蔓一样恶狠狠地绞住他的身体。
  他有些着急,镰刀状的前肢一次次捅入乌里亚的虫体,然而战斗中的力神雌虫的伤口愈合速度过于逆天,最后居然将伊卡洛斯那对锋利的前肢完全卡在了身体里。
  等意识到战局逆转的时候,伊卡洛斯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他的虫体太大,在这个放置了巨大医疗舱的“黑盒子”里失去了转圈的余地,甚至连用来震慑敌人的翅膀也无法完全打开,这只精神力极强却被伴侣保护太久的月昙虫族终于栽在了他最看不上眼的肉搏战上。
  乌里亚的口器一点一点钳碎他那银白色的美丽甲壳,将颈部深处的动脉一根根切断,力神雌虫从不介意自己的躯体染上鲜血,不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战时本能让乌里亚被切断的金翅完美再生,当他将伊卡洛斯的脑袋从巨大的虫体上完全拔下来时,这只月昙虫族才停下了精神层面的喋喋不休,乌里亚木然地凝视着对方逐渐暗淡的紫色眼眸,脑内一片寂静,全无为伴侣报仇后的快意。
  也许是为了让因愤怒几近沸腾的血液冷却,乌里亚按部就班地肢解了伊卡洛斯的虫体,它实在是太大了,被卸成一块一块的时候也堆满了地面,最后乌里亚捧在手里的,是伊卡洛斯翅膀上那醒目又巨大的紫色眼斑。
  “混蛋……”乌里亚的声音完全嘶哑了,他捉着对方的翅膀残片前后摇晃着嘶吼道,“把穆恩还给我!!!”
  “还给我!!!”声音变低了些。
  “穆恩……”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了紫色的眼斑之上,浓郁的紫色斑块在乌里亚的视野中逐渐扭曲、模糊,颜色缓缓变成了带着金边的绿色。
  这是穆恩眼睛的颜色。
  “乌里亚……乌里亚?”是穆恩的声音。
  乌里亚猛地擦了一下眼睛,一只微凉的手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放回身侧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这也不烫啊,怎么睡个觉也给自己睡迷糊了?”
  穆恩的身影占据了乌里亚的视野,乌里亚瞪圆了眼睛,生怕自己一说话穆恩就会变成肥皂泡泡消失掉,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呼吸的节奏跟着混乱起来,直到穆恩焦急地问他梦见了什么,乌里亚才可怜兮兮地钻进穆恩的怀里哭泣。
  “我、我差一点就——”说到这里乌里亚害怕自己的乌鸦嘴会成真,他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腕,这一下完全没留力,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响起,手腕的骨骼就被他自己咬得粉碎,但恰恰是此时钻心的疼痛反而让乌里亚确定这里才是唯一的真实。
  乌里亚睡醒后突然自残吓坏了穆恩,好在乌里亚没有再啃别的地方,只是哭个不停。
  像极了几千年前古地球上从家里跑丢又被坏人狠狠围殴的可怜大狗。
  虽然乌里亚什么都没说,但能在睡梦中把乌里亚折腾成这样的家伙,整艘星舰……不,整个虫族世界里也只有一个。
  穆恩心疼地一下下抚摸着乌里亚脑后的发丝与颤抖的后背,脑子里却在想该怎么支开乌里亚去和自己的混蛋大儿子讨个说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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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大家会很生气(真的会吗)所以提前解释一下
  这一遭其实是伊卡洛斯仗着自己本体在主舰上,精神体去临近宜居星球跟诺兰玩了一次星际躲猫猫后先一步回来给乌里亚做了个入职压力测试,如果乌里亚在这种极端情况下选择永远留在那个世界跟假的穆恩生活在一起,伊卡洛斯就会把现实中的乌里亚变成自己的傀儡以此来保证穆恩的绝对安全,但他确实没料到乌里亚能在他的主场里利用空间规则强行反杀他,而且穆恩给乌里亚构筑的精神屏障很牢固,这也是伊卡洛斯没能完全操控乌里亚的最重要的原因。
  看吧,小爸也是你爸,别欺负便宜小爸,母亲会生气(√)
  ps:前两章领了伴当的家伙们当然也好端端地活着啦,星际傻白甜文不发好虫的便当。


第115章 安抚伴侣是头等大事
  核心能源炉正下方的“黑盒”中,巨大的银白色月昙虫族缓缓睁开双眼。
  维持着虫形态的伊卡洛斯的翅膀微微抽搐,粉色的血液自翅膀与身体的连接处喷射而出将澄澈的营养液染成了怪异的橘粉色,医疗舱迅速发现伊卡洛斯的身体异常启动了治疗程序。
  “虽然是个笨蛋,但真凶悍呀……”伊卡洛斯的脖颈处残存着甲壳被掀开、血管和肌肉被撕裂时尖锐的疼痛,事实上凭空出现的伤口也格外狰狞,他兀自苦笑片刻,等身体稍微舒服了些才继续说乌里亚的坏话,“罢了,护卫犬太聪明妨主,这种程度的智商反而恰到好处。”
  银白月昙的翅膀泛起代表着极度不悦的红色眼斑,也就是这个时候,透明医疗舱的舱壁弹出了来自诺兰的通信请求。
  伊卡洛斯本想用意念关掉这则通信,严格来说乌里亚对他造成的伤害无法从精神领域带到现实世界中,但他翅膀与脖颈上的伤口在医疗舱马力全开的情况下仍无法迅速愈合,此时与诺兰联络必会暴露受伤的事实,坏就坏在诺兰太了解他,在他关掉通信前,诺兰就用自己的最高权限强行接通了信号。
  “你受伤了,伊卡洛斯。”诺兰越过了无意义的寒暄直奔主题。
  伊卡洛斯难得没有辩解:“总有意外嘛。”
  “我已回程,在我登舰之前别去外边乱晃。”诺兰狠狠揉了揉眉心,把本来就蹙起的眉头搓得更皱,“早知道我就不和你说乌里亚的事了……”
  到底是一意孤行捅了娄子,理不直气不壮的伊卡洛斯讨好地扇了扇翅膀,翅膀上的眼斑逐渐消失,他安慰自责的诺兰,“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感知到,不是你的问题。”
  难得被伊卡洛斯言语维护的诺兰宝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他没和不省心的伴侣掰扯太多,只是一再强调让伊卡洛斯别以精神力凝结体的形式到处乱晃。
  伊卡洛斯不置可否,诺兰也深知伊卡洛斯绝非会乖乖听话的那种虫,只好快马加鞭往回赶。
  所幸穆恩这段时间也没去找伊卡洛斯的麻烦——不是他不想,完全是因为现阶段无法支开乌里亚。
  穆恩也不知道伊卡洛斯趁乌里亚打盹的那半小时做了多少坏事,之后的几天里乌里亚不吃不喝不睡就是哭,哭得整只虫都有些干巴了,穆恩在的时候乌里亚还只是默默流泪,穆恩只是去给乌里亚拧个毛巾的功夫,这么大一只力神雌虫就把自己塞进了衣服堆里抱着尾巴呜呜哭,金色的眼睛都快哭成俩荷包蛋了,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穆恩问他究竟怎么了,乌里亚又打死都不肯说。
  穆恩也尝试过别的方法,譬如让精神触手绕过乌里亚的显意识去查看乌里亚隐藏的记忆,但精神触手在乌里亚的精神领域里搜寻的一大圈只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混沌区域,却无法从中提取有效信息,想来伊卡洛斯能在穆恩毫无察觉的前提下侵入乌里亚的意识,肯定不会留下把柄让穆恩抓到。
  不过这一番探查下来还是有点好消息的,乌里亚哭归哭,内心层面倒是没有留下什么无可弥合的阴影,放着不管过一段乌里亚自己也能调理好,可穆恩还是希望乌里亚能快一点恢复往日的活力。
  “乌里亚,眼睛痛不痛?”穆恩捧起乌里亚的脸,用自己的鼻尖碰碰对方的。
  穆恩主动的亲昵行为让乌里亚感觉踏实了些,他眯了眯微肿的眼睛,声音也是沙哑的:“……还……还好。”
  “那睡一会儿?”穆恩提议。
  “不。”乌里亚盯着穆恩,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即便已经过了好几天,乌里亚还是会害怕一睡着就回到那个穆恩已经不存在了的世界,有时他甚至会恍惚,不知道此刻陪在他身边的穆恩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伊卡洛斯构建出来的幻象,他甚至会趁着穆恩做别的事的空挡偷偷拔尾梢上的鳞片,短暂但强烈的刺痛才能让他感受到瞬间的真实。
  为了不让穆恩发现他拔鳞片,乌里亚还把那些鳞片全吃了变相实现了食物的自给自足,于是这几天肚子很安分从来没有饿得咕咕叫过。
  连力神本神的肠胃都觉得自己的鳞片太难消化了。
  遭到乌里亚拒绝的穆恩依旧温和地笑着,他捏了捏乌里亚的掌心:“你现在不进食也不休息,身体还撑得住吗?”
  他如此说着,另一只手从乌里亚的脸颊滑到了对方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脯再到胸腹结合处,他摸着摸着纳闷地“咦”了一声,乌里亚的胃部依旧充盈,不像完全没进食的样子,可这几天穆恩顶多跟乌里亚分开几分钟,如此短暂的时间不足以让乌里亚偷摸进食,就很奇怪。
  与此同时,乌里亚仰着头享受穆恩的抚摸,还不忘将秃了一块的尾梢藏到穆恩看不见的位置。
  可惜这些小动作骗骗别虫还好,想骗过穆恩很难,只见穆恩伸手绕到乌里亚身后自对方的尾根轻轻抚摸,这是尾部最为敏感的地方,被穆恩摸两下整条尾巴就难耐地来回摆动,没多久乱晃的尾巴尖就让穆恩捉住了。
  穆恩指了指乌里亚尾梢处的缺口:“这的鳞片呢?”
  乌里亚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瞳孔却瞬间扩大了好几倍:“可能是前段时间跟他们一起训练的时候弄掉了?”
  “……”穆恩沉默地摇晃乌里亚的尾梢,仿佛在说“怎么蹩脚的谎话,你还指望我会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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