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松（玄幻灵异）——剖白

　　他说完就要跑。
　　尤言松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那人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脸都白了：“先生——”
　　“不要之后。”尤言松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就现在。”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冲出来几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看到尤言松，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不善：“别多管闲事。”
　　说着就伸手去拽那个年轻人。
　　那人被拽住手臂，拼命挣扎，却挣不脱。几个男人拖着他往包间里拽，他的鞋子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他回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先生，救救我。”
　　尤言松站在原地，没动。
　　“跟我签个合同，我救你。”
　　那人愣了一下，身体已经被拖到了包间门口，肩膀被一只粗壮的手死死扣住，往里拽。他的鞋子在地毯上打滑，整个人往后仰，眼看就要被拖进门去。
　　恐惧终于击碎了他最后一点倔强。
　　“好——”他声音发颤，眼泪猛地涌上来，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答应你！什么合同都行！救救我！”
　　尤言松笑了。
　　他抬脚，一脚踹翻拽着那人的男人，又是一拳砸在另一个人的脸上。干净利落，几下就把那几个人全打进了包间。
　　那个年轻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尤言松弯腰，把他拉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在门口等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
　　“接下来，少儿不宜。”
　　然后他转身，走进包间，关上了门。
　　里面传来一阵闷响和痛呼，没持续太久。
　　门再次打开，尤言松走出来，随手把门带上。
　　走廊灯光昏黄，痛呼声被隔了大半。
　　他靠着墙，从怀里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着。火苗窜起来，照亮他半张脸——眉骨锋利，下颌线紧绷，嘴角那道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低头，点烟。
　　烟雾从他唇间散出来，被穿堂风一吹，糊了半张脸。
　　他半阖着眼，背脊抵着墙，整个人像一把刚收鞘的刀——刃上还带着血，姿态却懒散得不行。
　　带血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夹着烟，烟灰落在暗红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偏头，看向蹲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
　　“你叫什么？”
　　“许小白。”
　　许小白的声音还发着抖。他蜷在走廊角落里，抱紧自己的膝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尤言松没再说话。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响。
　　许小白犹豫了两秒，爬起来，小跑着跟了上去。
　　那晚，他被带到一间陌生的公寓。
　　尤言松扔给他一套干净的睡衣，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许小白洗完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他蜷在沙发上，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公寓照得通亮。许小白还穿着那件宽大的睡衣，站在茶几前，盯着上面那份合同，面色发白。
　　尤言松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衬衫松松地扎进西裤里。他在对面坐下，长腿交叠，示意许小白翻开看看。
　　许小白没动。
　　“坐。”尤言松抬了抬下巴。
　　许小白慢慢坐下来，拿起那几页纸。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里。
　　“我不是同性恋。”他的声音又干又涩。
　　尤言松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淡的：“没关系，我多干几次，就弯了。”
　　许小白攥着合同的边角，指节泛白，半天没动。
　　尤言松也不催，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烟雾慢慢升起来，在阳光里散成薄薄一片。
　　“要么签约跟我，”他隔着烟雾看向许小白，声音不高不低，“要么我把你送回去。你可以继续去伺候他们。”
　　他弹了弹烟灰，补了一句：“昨天晚上的是星月娱乐的高管吧？我和他们公司经常打交道。”
　　许小白盯着合同，手指开始发抖。
　　过了很久，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天晚上。
　　还是这间公寓。
　　尤言松坐在沙发上，许小白站在他面前，穿着浴袍，紧张地扣着手指，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洗干净了？”
　　许小白点头，不敢看他。
　　“脱了。”
　　许小白咬住嘴唇，动作慢吞吞的。浴袍的腰带松开，布料滑下肩膀，落在地上。
　　他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皮肤暴露在冷空气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羞耻感从脚底窜到头顶，他死死低着头，脸烧得发烫。
　　“过来。”
　　尤言松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许小白挪着步子走上前，刚站定，手腕就被扣住——尤言松一把将他拉到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大腿内侧贴上一片滚烫。
　　许小白浑身猛地绷紧，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连指尖都不敢动。
　　尤言松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拇指抵在他唇边，目光从上往下慢慢扫过他的脸。
　　“是处吗？”
　　许小白难堪地点了点头，睫毛抖个不停。
　　“会伺候人吗？”
　　许小白咬住嘴唇，眼眶泛红，眼泪已经在里面打转。
　　尤言松看着他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教你。”
　　话音刚落，他翻身将许小白压进沙发里。


第81章 把柄
　　尤言松看着怀里的人，声音低低的：“就是这样。”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许小白湿漉漉的睫毛上。
　　其实他对许小白真算不上好。
　　两年前他一身戾气，第一次的时候嘴上说“我教你”，到头来只顾自己爽。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也少有什么温柔，大多是许小白在迁就他。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从哪一刻起，许小白的眼睛里开始只剩他一个人。这个小哭包还总想藏，可藏来藏去，眼底的光还是往他身上落。
　　许小白泪眼婆娑，声音带着鼻音：“真的？”
　　尤言松点头。
　　车里安静了几秒。
　　许小白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尤言松的衣角上无意识地揪了揪，才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发紧：“那……我和他长得像吗？”
　　他还是怕。怕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个影子。
　　尤言松低头，拇指擦掉许小白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慢慢摇了摇头。
　　许小白撇嘴。
　　“真不像。”尤言松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一点都不像。”
　　不止相貌——从许小白在包间里握住碎酒瓶、把瓶口抵上那人喉咙的那一刻起，两个人就是截然不同的。
　　许小白抽了抽鼻子，眼泪终于止住了。他低下头，声音含混又结巴：“那、那你……那你……”
　　“我什么？”尤言松挑眉。
　　许小白抿住唇，垂着眼不说话了，耳尖慢慢泛红。
　　尤言松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小哭包。再给我点时间。”
　　许小白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就亮了。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赶紧点了点头，乖得不像话。
　　尤言松忍不住笑了一声：“该走了，把衣服穿好。再不走我怕有人来赶我们了。”
　　窗外，天色正从墨蓝往粉橙过渡，像谁打翻了调色盘，把第一缕晨光揉碎了铺满天边。
　　空气微凉，四下极静，只有远处工地偶尔传来一两声金属碰撞的响动。
　　许小白“啊”了一声，这才想起两个人还在工地附近，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刚把T恤套好——
　　“笃笃笃。”
　　后窗玻璃被人敲了几下。
　　许小白吓得一哆嗦，扭头看去。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正趴在后窗上，脸几乎贴着玻璃，扯着嗓子喊：“里面有人吗？这儿不能停车！”
　　尤言松看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许小白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连忙应声：“好的师傅，我们马上走。”
　　那男人点点头，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车子发动，驶出工地。
　　一路上，尤言松没怎么说话。他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许小白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刚才那些温柔，像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又变回以前那个样子了——冷冷的，远远的。
　　许小白鼻子一酸，小声问：“你是不是后悔说那句话了？”
　　尤言松愣了一下。
　　许小白咬住嘴唇，声音开始发颤：“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就是敷衍我的？”
　　安静了两秒。
　　尤言松回过神，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少胡思乱想。”
　　许小白揉着额头，委屈地撇嘴。
　　尤言松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我有点事。先送你回公寓，你自己点个早餐吃。”
　　许小白乖乖点头。
　　——
　　烬临集团。
　　尤言松从私人电梯上去，直达林烬办公室。门没敲，推门而入，语气带着点急：“烬哥。”
　　林烬正坐在办公桌后听陈安汇报。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了尤言松一眼，又继续吩咐陈安：“准备一下明天的艺人面试。”
　　陈安点头，合上文件夹，转身跟尤言松打了个招呼，退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安静下来。
　　林烬靠到椅背上，抬了抬下巴：“坐。”
　　尤言松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搭在扶手上，难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烬微微皱眉：“怎么了？又是郁祈白的事？”
　　尤言松摇头：“不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烬：“我看见温清羽的父亲了。”
　　“就是那个温洲南。”他补充道，“他现在在北郊的一个建筑工地。”
　　林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嗯，我知道。”
　　尤言松一愣：“你怎么知道的？我查过他，出狱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烬靠回椅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笑意很淡：“因为他只能在那儿。”
　　尤言松看着他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你安排的？”
　　林烬挑眉：“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