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松（玄幻灵异）——剖白

　　时阅靠在池边，看着郁祈白气喘吁吁地游完最后一段，伸手拉了他一把，笑了：“好吧，你今天心情不好，我胜之不武了。”
　　郁祈白趴在池边，大口喘着气，没有接话。水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混着脸上不知道是泳池水还是别的东西。
　　许久，他低声说了一句：“时阅，我不甘心。”
　　——
　　临近中午，温清羽趴在床上，饿得肚子咕咕叫。林烬拍了下他的屁股，笑着说：“起床，带你去山庄玩。”
　　温清羽偏头看了一眼床边的林烬——一身白色休闲服，身姿颀长，眉目清和，整个人站在那里，干净、斯文，像从民国旧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偏偏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在心里默默评价：天使和恶魔的共同体，呃……恶魔成分占多。一想到昨晚这人趁自己喝醉做的事，心底又气又羞。
　　林烬瞧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俯身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问：“想什么呢？又在心里骂我？”
　　温清羽哼了一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林烬挑眉：“还真是骂我的？”顿了顿，他故意慢悠悠地说，“那行，今天不去了。”说着，手往他臀侧一搭，“金玉其外是吧？我让你看看里面有什么。”
　　温清羽大惊，连忙去推他的手：“别、别这样，林烬！”
　　林烬手上用了点力，低声问：“嗯？叫我什么？”
　　温清羽立刻怂了，连忙改口：“烬哥、烬哥最好，天下第一好！”
　　林烬忍着笑：“语文老师就只教了你这一句？你今天要是夸的我不满意，就别想出门了。”
　　温清羽满心气恼却又不敢反抗，抿了抿嘴唇，红着脸，小声念道：“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林烬愣住了。
　　温清羽说完，自己先不自在了，偏过脸，声音软软的：“这下总行了吧？”
　　林烬低声笑了，凑近他耳边：“我家宝宝真会哄人。”说着，手探入了某处。
　　温清羽僵住，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发颤：“……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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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明媚，暖风熏人。
　　两人姗姗来迟。一路上林烬揽着温清羽的腰，稍稍扶着他。
　　虽然涂了药，可还是有点疼，连走路都受影响。温清羽努力维持着正常的步态，生怕被别人看出什么端倪。
　　坐上接驳车，温清羽的嘴没停过：“混蛋、王八蛋、说话不算数、狗林烬、趁人之危、卑鄙无耻、下流胚子……”
　　林烬靠在座椅上，手臂松松圈着他的腰，嘴角带笑：“还有吗？”
　　温清羽瞪他一眼：“伪君子、禽兽、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林烬低笑，凑近他耳边：“你再骂，今晚就别想下床了。”
　　温清羽立刻闭嘴，腮帮子鼓着。
　　接驳车停在一片灰白色小楼前。
　　闻朝他们已经坐在露台上喝茶聊天。露台搭着遮阳棚，藤椅摆在阴凉里，湖风穿堂而过，并不觉得热。
　　看到他们，闻朝扬手喊：“哟，终于知道来了？等你们好半天了。”
　　林烬问：“有吃的吗？拿点吃的。”
　　闻朝大手一挥，豪气冲天：“有！要什么有什么，随便点！”
　　林烬低头看向温清羽，示意他点。温清羽想了想，认真地说了句：“肯德基。”
　　闻朝……
　　时阅和苏北夏同时笑出了声。
　　温清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要不……别的也行，我不挑。”
　　他真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想吃肯德基全家桶了，鸡腿、薯条、可乐，想想就流口水，但他也知道这地方估计没这玩意儿。
　　林烬揉了揉眉心，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闻朝说：“两份西冷牛排，五成熟。剩下的你安排吧。”
　　闻朝松了口气，赶紧叫来工作人员，低声交代了几句。工作人员微微欠身，转身去了厨房。
　　温清羽小声嘟囔了一句：“其实炸鸡也行……”
　　林烬揽着温清羽的腰，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低头凑近他耳边：“晚上给你点外卖。”
　　温清羽眼睛一亮，乖乖闭嘴了。
　　林烬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郁祈白端着茶杯，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偏头看向湖面，光线晃眼。
　　过了一会，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端上菜来。
　　牛排煎得焦香四溢，旁边配着黑松露煎芦笋和焗奶香土豆泥。每人面前一碗法式松茸蘑菇汤，浓香扑鼻。
　　闻朝开了瓶红酒，深红色的酒液倒入高脚杯，在阳光下泛着光。
　　温清羽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眼睛亮了，连连感叹：“好吃，真好吃。”
　　时阅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清羽，喝点红酒。”
　　温清羽如临大敌，连忙摇头，手还下意识挡在酒杯前：“不喝不喝。”
　　林烬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故意逗他：“真不喝？”
　　温清羽瞥了他一眼，语气坚定：“不喝！”
　　午饭后，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洒在桌布上，碎金一般。
　　闻朝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兴致勃勃地提议：“去打高尔夫吧？我这儿的球场不错。”
　　时阅点头：“行啊。”苏北夏也跟着应了一声。
　　温清羽正舀着焦糖布丁，抬眼问：“这里有温泉吗，我想去泡泡。”
　　闻朝应声：“有的，就在后山，是半山天然私汤，引的正宗山泉水，舒服得很。”
　　林烬放下酒杯，看着温清羽：“我陪你去。”
　　闻朝翻了个白眼：“不是吧，林烬你也太粘人了，泡个温泉还要跟？”
　　温清羽推了推林烬的胳膊：“我想自己去，你去跟他们打球吧。”
　　话音刚落，郁祈白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桌上安静了一瞬：“我不会打高尔夫……我和你一块去吧。”
　　时阅瞥了他一眼。
　　林烬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还没来及开口，温清羽已经高兴地接上了话：“好啊好啊！”
　　林烬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抬手捏了捏温清羽的脸颊，拇指蹭过他的颧骨，语气无奈又宠溺：“行吧，别泡太久，有事跟我联系。”
　　温清羽正兴奋地朝自己的偶像笑，根本没听进去，敷衍地点了点头。
　　林烬不高兴了。他伸手把温清羽的脸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舌尖抵开唇齿，缠着不放，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闻朝立刻捂住旁边苏北夏的眼睛，故意夸张地喊：“世风日下啊，没眼看，没眼看！”
　　苏北夏扒拉他的手，没扒拉动，脸微微泛红，嘴上骂了一句：“你有病吧。”
　　时阅低头整理袖口，装作没看见。
　　郁祈白死死地咬着嘴唇，指尖掐进掌心里，脸色难看。
　　等了片刻，见两人还没停的意思，闻朝干脆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扯着嗓子招呼所有人：“走走走，都走，别在这儿碍眼了！去球场，今天谁都别想跑。”
　　时阅跟着起身，瞥了一眼林烬和温清羽，嘴角弯了弯。苏北夏整理了一下被闻朝捂乱的头发，瞪了他一眼。
　　闻朝大步走到郁祈白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小白，你也别杵着了，咱不当电灯泡啊。”
　　郁祈白被他揽着往外走，偏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吻的两个人，垂下眼。
　　脚步声渐渐远了，蝉鸣从树林里涌过来，热风吹得遮阳棚的边角轻轻翻动。
　　露台上只剩林烬和温清羽。
　　林烬终于松开温清羽的唇，拇指蹭过他微红的嘴角，声音压得很低：“泡温泉可以，但如果让他看到或者碰到你的身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语气冷下来。
　　“皮鞭伺候！”


第38章 温泉
　　温清羽耳根发烫，推了他一把：“我是去泡温泉哎，怎么可能不脱衣服？”
　　林烬低头又亲了他一口：“那是你的事！记住，我说到做到。”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留下温清羽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微微欠身：“温先生，这边请。”
　　工作人员引着他穿过一条玻璃顶长廊，廊下是枯山水庭院。长廊尽头是一扇原木门，门后是一条铺着细碎白石的小径，两侧翠竹掩映，石阶旁立着古铜色的石灯笼。
　　走到一道竹篱门前，工作人员停下，侧身让开，双手递上一枚木质钥匙牌，语气恭敬：“温先生，更衣室在院内，浴袍和用品都是全新的。池边有鲜榨果汁和时令水果，您需要什么随时按铃。”
　　温清羽接过钥匙牌，点点头，推门进去。
　　小院不大，汤池依山势而建，青石砌成，水面漂着几片玫瑰花瓣。池边是防腐木平台，小几上摆着果汁、水果和一壶桂花乌龙。木架上叠着雪白的浴袍。
　　郁祈白已经在了，站在木架旁，听到脚步声回头：“来了？”
　　温清羽点头：“嗯。”
　　“走吧。”
　　“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郁祈白没多说什么，解开浴袍搭在木架上，沿着台阶走进汤池，靠在对面的池壁上，闭眼仰头。
　　温清羽钻进更衣室，磨磨唧唧换了深灰色泳裤，又套了件黑色短T，浴袍裹得严严实实才推门出来。
　　他挑了个离郁祈白最远的角落，先试了试水温，慢慢滑下去，浴袍始终裹着上半身。
　　郁祈白睁开眼，看到他的动作，问：“你怎么了？”
　　温清羽连忙摆手：“没事，就是没来过这种地方……有点紧张。”
　　下水后，他把浴袍叠好放在木架上。黑色短T被水浸湿，贴在身上，锁骨下的痕迹若隐若现。
　　郁祈白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带着一丝讽刺，很快又敛去。
　　郁祈白没说话，温清羽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沉默了一阵。
　　池水轻轻晃着，白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温清羽先开了口：“郁先生，我听过您的每一张专辑，都特别好听。您最近还出新歌吗？”
　　郁祈白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谢谢，暂时没有计划。”
　　温清羽“哦”了一声，又沉默了几秒，试探着问：“我听说您出国进修了？”
　　“嗯，去学了编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