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山门前的停车场已经停了好几辆旅游大巴,香客络绎不绝,有举着导游旗的旅行团,也有自己提着香篮来的散客。
  亓官缘下车之后在山门前站了片刻。
  山门上的匾额写着“慈渡寺”三个鎏金大字,两边的对联是“慈航普度三千界,慧日长明万劫中”。
  看上去是一座再正常不过的佛寺。
  迈过门槛。
  脚踩在青砖地面上的那一瞬间,亓官缘停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姻缘之力扑面而来。
  不是他在落缘禅院感受到的那种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愿力。
  是浓稠的,铺天盖地的,像被压缩了太久的姻缘之力。
  这股姻缘之力散乱且暴躁,没有脉络,没有方向,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离出来又困在了这座寺庙的范围之内。
  它们互相冲撞,互相缠绕,在空气中拧成看不见的乱流。
  亓官缘第一时间沉下了脸。
  姻缘之力这个状态他太熟悉了。
  当年在天界,姻缘树的第一次暴动就是这样的。
  散乱,暴戾,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那一次暴动打在他后腰上,留下了那道银白色的疤。
  后来云隐为这件事专程跑了西北一趟,回来之后什么都没查出来,而姻缘树的暴动反而越来越频繁,一次比一次烈。
  最后云隐因为担心姻缘树彻底爆乱,伤害到他,花了半身修为,强行切断了西北方和姻缘树的联系。
  切断之后暴动确实平息了,但云隐的修为折损过半。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姻缘树降下孽缘反噬的时候,身为初始神的云隐竟然连一击都扛不住。
  如果全盛时期的宿云隐,就算挡不住那一击,最多也就是重伤沉睡,绝不至于魂飞魄散。
  所以这暴乱的原因,某种意义上,导致了云隐的死亡。
  这八百年来亓官缘不间断地查,查遍了西北每一座庙,每一处古迹,每一条残余的愿力脉络,始终没有找到姻缘之力暴动的根源。
  现在他知道了。
  是西北这边被云隐切断了联系,所以这边他感知不到。
  他手上缠着的定尘红绦原本松松垮垮地绕在腕骨上,此刻骤然收紧,紧紧贴住他的皮肤。
  红绳上的光芒不再是一明一暗的缓慢流动,而是像绷紧的弓弦一样纹丝不动,随时等着亓官缘抬手。
  只要亓官缘动手,它能轻易将这座让它感觉到了不舒服气息的寺庙轻易绞成灰。
  裴聿白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亓官缘情绪变化。
  亓官缘平时就算不高兴也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说话慢,走路慢,连眉宇间都带着三分慵懒。
  但此刻他站在慈渡寺的山门内,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放松的。
  眼里所有的笑意都收了干净。
  裴聿白站到他身侧,没有问怎么了,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垂在亓官缘手边,碰了碰他的手背。
  亓官缘没有看他,翻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涉及到云隐的死,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陆昭自然也感受到了。
  他落后亓官缘两步,在感受到那股暴乱的姻缘之力时脸色直接白了三分。
  对于月老来说,其他攻击或许有办法抵挡,姻缘之力暴动是绝对棘手的事。
  因为月老的本源就是姻缘之力,暴乱的姻缘之力对月老来说,就像一个人身体里的血液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血管里乱窜。
  陆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上任八百年,处理的都是红线牵不牵得上,正缘怎么配、孽缘怎么剪这些日常事务,姻缘之力暴动对他来说只在天界的典籍记载里读到过。
  还有从一些前辈口中听说过。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不到姻缘之力的流动,但他们看到了亓官缘的表情变化。
  亓官缘站在门口,银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那张从节目开播以来始终带着浅笑的脸,此刻没有一丝笑意。
  人还是那个人,但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变了,温柔和懒散褪干净了,剩下的是某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隔着屏幕都让人后背发凉。
  弹幕开始不安地滚动。
  [怎么了?]
  [缘缘这是看见什么了表情好严肃]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缘缘,他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感觉有些不敢说话了]
  [气氛忽然变得好吓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缘缘看到了什么?]
  嘉宾们也发现了气氛的不对。
  沈予洲本来已经往大雄宝殿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亓官缘的表情,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程砚秋用眼神向裴聿白投去询问的目光,裴聿白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现在不方便解释。
  姜晚棠下意识往纪时予身边靠了靠,纪时予把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林晏如和粟禾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契地退回到队伍中间。
  亓官缘突然冷脸,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第164章 邪教
  过了一会,亓官缘开口了:“进去看看。”
  随后他提醒沈予洲等人:“进去之后,任何有关姻缘的东西都不要相信,也不要碰。不管是谁和你们说的。”
  嘉宾们纷纷点头。
  沈予洲点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这个警告刻进脑子里。
  慈渡寺的格局是标准的汉传佛寺形制。
  进了山门是天王殿,弥勒佛笑呵呵地坐在正中间,两侧是四大天王,韦驮菩萨背对弥勒面朝大雄宝殿。
  穿过天王殿是一个宽敞的庭院,正对面是大雄宝殿,两侧是钟楼鼓楼和东西配殿。
  庭院里香客很多,每个香炉前都排着队等着上香的人。
  亓官缘站在庭院中间扫了一圈。
  这座寺庙和别的佛寺不太一样。
  配殿特别多。
  一般佛寺的东西配殿最多各两三个,这里的东西两侧各有五六个配殿,排成长长的一列,每个配殿门口都围着一群人。
  他往最偏的东配殿走过去。
  配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慈航引缘殿”。
  殿内供的不是佛,也不是菩萨,竟然是一尊月老像。
  月老像的造型是中规中矩的,白发白须,一手拿姻缘簿,一手持红线。
  但像前的香案上摆的不是普通寺庙里常见的供果香烛,而是一排一排的红绳和签筒。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坐在香案旁边的蒲团上,面前跪着一对年轻男女。
  和尚手里拿着一根红绳,正煞有其事地在两人手腕上比划。
  亓官缘站在殿门口没有进去,陆昭跟在他身后往里面看了一眼。
  和尚将那根红绳在女子左手腕上绕了三圈,每绕一圈念一句含糊不清的咒语。
  绕完三圈之后把红绳的另一头系在男子右手腕上,打了一个形状怪异的结。
  这个结并不是月老牵缘的标准三环结,也不是任何陆昭见过的结法。
  至少亓官前辈教给他的所有结法中,并没有这种。
  这是一个反拧的死扣,红绳的两端被用力往反方向拽紧,绳子勒进了两个人的皮肤里,勒出了浅浅的红痕。
  和尚对女子说:“此结一系便是三生三世不可更改,你若反悔红绳便会化为业火焚烧你的命线。”
  又对男子说:“你需每日用指尖血滴在此结上,连续七七四十九日,这样,你们的姻缘便系紧了。”
  那对年轻男女听完连连点头说一定照做一定照做。
  和尚满意地笑了笑,收了两人递过去的一叠现金,让他们起身离开。
  亓官缘的脸色更沉了。
  那不是牵缘,是在种孽。
  绳子系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孽缘了,这对男女并不是命定之人。
  每天用指尖血浇灌,亓官缘猜,这大概率是一个邪教,正在引导这些人一步步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裴聿白在亓官缘身边,他有些不稳定的情绪稍缓,他没有当场发作,退出了慈航引缘殿,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配殿叫“破障明缘殿”,里面供的是观音像。
  观音手里拿的不是净瓶和杨柳枝,而是一把剪刀。
  观音像前的和尚正在给一个中年女人解签。
  那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眼睛红肿,手里的签文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和尚指着签文上的字,端的是一个慈悲模样:“此签名为绝情签,你此生情路已尽,若再贪恋便是逆天。解法只有一个,剃度入我寺为尼,斩断三千烦恼丝,方可保你后半生平安。”
  “若不如此,三年之内必有血光。”
  中年女人听完之后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恐惧,最后她问在哪里剃度,什么时候可以剃。
  陆昭听到这里,手已经开始躁动了。
  想一翅膀把这秃驴脑袋给拍飞。
  这个和尚用一张假签文逼一个女人剃度出家,是在断她的俗世姻缘,不是正常的断缘,强行切断,被切掉的缘线会反噬到她本人身上。
  裴聿白则是沉默,或许这个和尚并不知道这些门道。
  以他的目光来看,这反而更像一个大型拐卖人口现场。
  亓官缘按下陆昭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在这里动手。
  下一个配殿叫“舍身全缘殿”,里面供的是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面目狰狞,青面獠牙。
  香案前跪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工作服,低着头。
  和尚的手按在他的头顶,正在给他念一段类似授记的经文。
  念完经文之后,这和尚就这么看着这个男人。
  年轻男人应该不是第一次和这个和尚交流了,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的声音是坚定的。
  他说他愿意,他明天就开始断食。
  亓官缘的定尘红绦从他手腕上飞了出去。
  在场没有任何人看见那道红色的光是怎么出手的,红绦瞬间弹入殿中,缠住和尚按在年轻男人头顶的那只手,猛地往外一拽。
  和尚整个人被拽得飞起来撞在供桌上,供桌上的香炉翻倒,香灰泼了一地。
  亓官缘走进殿内。
  摄影师黑着脸将那个年轻男人扶起来。
  男人被他扶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眼神里是恐惧和困惑交杂在一起的茫然。
  亓官缘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男人的眼神渐渐清明了几分,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被人叫醒。
  亓官缘转头看向那个被拽翻的和尚。
  灰袍和尚从地上爬起来,手腕在往外渗血。
  他瞪着亓官缘说:“你是什么人竟敢在佛门清净之地动手。”
  亓官缘没有回他,转而走向那个佛像,打量着那东西。
  刚才亓官缘动手的一瞬间,裴聿白提前挪动了一步,将正在拍摄的摄影师的摄像机镜头挡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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