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书生说:“愿意。”
  红线落下来,系在两个人的小指上,打了个结。
  月老说:“从今往后,你们的姻缘由我护佑,谁也不能拆散。”
  女子和书生在月老像前三拜九叩,自己给自己办了婚礼。
  最后一幕是两个人牵着红线并肩站在山顶上,身后是初升的朝阳,女子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和书生的衣袖飘在一起。
  配音念了最后一句:“自此,浪迹天涯,生死与共。姻缘一道,红线为凭,月老为证。”
  蓝牙音箱里的音乐收了尾。
  幕布上的灯灭了。
  男生从幕布后面钻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条纹短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鞠了个躬,然后捧出一个打印了收款码的硬纸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了句经典的收尾词。
  几个带孩子的老人掏了零钱,还有几个年轻人扫了码。
  男生挨个道谢,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念台词的余劲。
  亓官缘靠在折叠椅的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他看完了全程,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变化。
  陆昭在旁边是一脸复杂,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了张,最后选择了继续沉默。
  但是过了一会。
  陆昭先忍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亓官缘旁边说了一句:“前辈,这是孽缘。我怎么会祝福他们?”
  亓官缘嗯了一声:“如果我没有被夺舍的话,也不会。”
  陆昭又说:“女方家境优渥,男方气运低迷。”
  “这女子的气运正在被不断采补,光看这影人的配色就知道,女子影人颜色越演越暗,男的影人颜色越演越亮。写剧本的人大概没注意这个细节,颜色用反了。”
  亓官缘又嗯了一声。
  非常不合逻辑。
  至少在他们看来是不合逻辑的。
  月老不会因为两个人私奔到庙里哭一场就现身牵线,因为月老掌管的姻缘很多,没有时间去专门处理这么一些姻缘。
  更不会说出“谁也不能拆散”这种把姻缘当成小孩过家家的台词。
  姻缘本就是有缘即来,无缘便去的。
  谁也不能保证两个人真的一辈子能走下去。
  月老做的只是在合适的时间点,为两个有缘人签缘。
  无缘时断缘而已。
  姻缘讲的是缘法自然,牵线靠的是正缘相合,从来不是靠谁的“诚心”就能打动的。
  这种故事若是真被他遇上,他大概率会一剪刀直接剪了。
  裴聿白在旁边也没说话。
  恢复记忆之后他清楚自己的职责是守缘。
  守缘的意思是守护正缘,维护缘法秩序,不是给每一对哭着喊着要在一起的人保驾护航。
  这种男方采补女方气运的所谓“爱情”,他作为月官的标准处理流程是:确认后让缘缘直接剪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
  就很离谱的故事走向。
  男生捧着收款码走到了亓官缘面前。
  虽然故事不怎么样,但是亓官缘还是拿裴聿白的手机扫了收款码,随意地给他扫了800块。
  男生低头看手机上的收款提示,愣了一下,连忙说了好几声谢谢。
  他又看了亓官缘一眼,发现亓官缘还在看他。
  男生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帅哥,喜欢我们的表演吗?”
  “那个故事是你写的?”
  男生点点头。
  “你认为的爱情是那样的?”亓官缘问。
  男生摇了摇头。
  亓官缘挑了一下眉:“那你为什么那样写?”
  男生把收款码的硬纸板夹在腋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想了几秒。
  “市场需要。大家爱看的不就是这些吗?”
  “不管男的还是女的,都幻想有一个各方面都让自己高攀不起的人义无反顾地爱上自己,为自己抛弃所有,然后就能感动天地,感动神仙,最后大团圆结局。”
  “这种故事写起来最省事,演起来也最热闹,观众看了也高兴。”
  “至于故事是否合理,现在很多人并不是那么在意。”
  亓官缘听完,看着男生的眼睛,问了一句:“那你认为呢?”
  男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反问:“哥哥你呢?你认为爱情是什么样的?”
  “相互成就,彼此相扶相守。”亓官缘的声音不大,“如果是这样的,那是正缘。如果是你故事里的那种……”他偏头看了一眼陆昭。
  陆昭会意,接过话头:“大概率是孽缘。女方的气运被男方不断采补,最后的结局是这个女子暴毙而亡,而这个男的呢,没了可采补的气运,又恢复穷困潦倒的状态。”
  男生听了,没有反驳。
  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不服气,也没有因为他们说他故事不合理的不快。
  “我知道。但是真正的正缘,好多人一辈子也遇不到吧?我看到的婚姻大多不是正缘。”
  陆昭问他为什么这么想。
  男生垂了垂眼,目光落在手里那个硬纸板上。
  他开始说自己的事。
  不算诉苦,语气很平静。
  他家里有三个孩子,都在上学。
  他和妹妹今年刚上高中,学费加住宿费加资料费,每个学期开学那几天,父母都要东拼西凑才交得齐。
  甚至多数时候需要去花呗,借呗里面借钱才能凑齐。
  父亲是个普通工人,母亲在超市当收银员,收入加起来刚刚够一家五口吃饭。
  他和妹妹上了高中之后,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大了很多,于是父母开始吵架。
  有时候是钱的事,有时候是别的鸡毛蒜皮的事,吵到最后永远是父亲摔门出去,母亲坐在厨房里哭。
  吵完了之后,母亲会单独跟他说,妈妈为了你们吃了多少苦,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
  父亲也会在送他去学校的路上说,爸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和弟弟妹妹一定要争气。他说他的成绩并不好。
  每次听到这些话都觉得特别愧疚,愧疚完了就拼命学,但他不是那种脑子特别聪明的人,拼命学也只能考个中等偏上。
  父母还是会吵架,有一次吵得特别凶,家具摔了一地,母亲拉着他哭着说要离婚。
  他听完之后竟然感觉这似乎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办法,那就离吧,离了所有人都解脱了。
  父母不相互折磨。
  他的愧疚感和负罪感也会减轻一些……
  母亲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擦干眼泪说不行,你们正在上高中,离了会影响你们学习,等你们考上大学再说。
  他说那一刻他感觉快喘不过气了。
  他不需要他们这么一厢情愿的自我牺牲,这种牺牲对他来说更像是一道枷锁,每天挂在脖子上,提醒他你是你爸妈不幸的根源,你必须用成绩来还。
  但他作为儿子,他没有资格说这些。
  父母确实供他吃穿供他上学,该负的责任都负了,他在“儿子”这个身份上,没有资格去评判他们,更没有资格说“我不需要你们这种令人窒息的付出”。
  他从初三暑假开始出来打工,力所能及地凑自己的学费,减轻家里的负担。
  起初是发传单,在商场门口站一天,晒得脱了一层皮,一天五十块。
  后来在夜市帮人搬啤酒箱,一箱一块钱。
  再后来遇到了现在这个做皮影戏的老师傅。
  师傅在文化街有个固定的小摊位,他帮师傅打下手,师傅教他做影人,写本子,念台词。
  两个人就这么一场一场地演下来,一晚上能赚几十块,好的时候能上百。
  他写的本子大多是这种狗血爱情故事。
  富家女配穷书生,千金小姐配落魄才子,怎么狗血怎么写。
  因为大部分观众就吃这套,越是高攀不起的爱越容易有人看。
  他迎合市场,哪怕他并不觉得这是爱情。
  因为有钱。
  亓官缘,裴聿白还有陆昭安静地听完了。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了,又过了片刻,亓官缘才开口:“各有各的难处。这种事没有绝对的对错,你父母有他们的局限,你有你的压力。”
  他顿了一下,看着男生的眼睛:“你能在这种情况下给自己找到另一条出路,自己赚学费,自己学手艺,没有怨天尤人。小朋友,你很勇敢。”
  男生沉默了几秒,说了声谢谢。
  亓官缘靠在椅背上,声音不急不缓地继续说下去:“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你父母之间的姻缘红线大概率早就断了,你不必自责,这不是你造成的。”
  “在姻缘已经无可挽救的时候,或许可以尝试看看别的,每个人的命理不止姻缘一条线。”
  “财运,事业,学业。总有一条线可以让你走出这个困境。你的父母有他们自己的功课要做,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有些事有可能通过你的手去改变,所以,不必把自己困在原地。你是个理智的小朋友,会成功的。”
  男生沉默了许久。他把收款码的硬纸板从腋下拿出来放在桌上,腾出两只手,在短袖的下摆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然后他端端正正地站好,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亓官缘弯弯眼睛:“不客气。”


第163章 再现暴动的姻缘之力
  从文化街回来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嘉宾们在禅院各自的寮房里休息,摄影师们也关了机器。
  孟叙在走廊上截住了亓官缘。
  他刚和当地的旅游部门通完电话,脸上的表情介于疲惫和亢奋之间。
  他问:“亓官老师接下来要去哪里?你当要办的事解决了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协调节目组的行程来配合。”
  亓官缘说:“劳烦你安排一个大寺庙,任意一个,只要是寺庙就行。规模稍微大一些便可。”
  孟叙点点头,对于他的财神爷,他自然是什么都能答应。更不要说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一定去安排一个最合适的寺庙。
  孟叙用手机搜了一下方圆一百公里内的寺庙,挑了一座规模最大,香火最旺的,叫慈渡寺,在敦煌西北方向,开车大约四十分钟。
  他将手机递给亓官缘看了看,说:“那我们就明天上午过去,节目组会提前和寺里打招呼。早点将亓官老师的事情先做完。”
  第二日一早,嘉宾们分乘两辆车往慈渡寺走。
  路两边是望不到头的戈壁滩,偶尔闪过几棵沙枣树。
  慈渡寺建在一座矮山的半山腰上,红墙金瓦,规模确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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