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这个游僧在落缘禅院周边混了好几年了。
  他摸透了这里的规律,来这座寺的游客绝大多数是求平安的,几乎没有人求姻缘。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有机可乘。
  平安这种事不好骗,灵不灵的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
  姻缘就不一样了,说你有桃花你就有桃花,说你犯冲你就犯冲,说什么都可以往你头上套。
  所以他给自己立了一个人设:
  通晓天机,替月神断缘的沙漠古寺姻缘卜士。
  这名头编得越玄乎越好,来的人越听不懂越好,听不懂就不好质疑。
  他主动走到嘉宾们休息的地方,摇着扇子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自称法号慧缘,说在这落缘禅院修行多年,得月下仙法真传,能精准测算正缘,化解情劫,修补缘分。
  说这沙漠古寺看着是佛寺,其实几百年来一直暗中供奉月神,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自己就是这寺院专门负责姻缘这一块的,平时不出手,看诸位有缘才出来一见。
  嘉宾们被吸引过去了。
  他们因为在云隐镇月老庙待过,对姻缘这事正感兴趣。
  沈予洲问:“真的假的?”
  游僧说:“当然是真的,不信可以试试,不收钱,就当贫僧结个缘。”
  迫不及待的沈予洲先试了。
  游僧让他把手伸出来,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他的掌纹,又掐了掐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说他的正缘已至,就在身边,但情路有一小劫,需要化解。
  沈予洲问什么劫,游僧说这个需要进一步测算,一次两百。
  其他人虽然感兴趣,但也不是傻子。
  这两百一出来,大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程砚秋在旁边听着,越听越不对劲。她拉了拉沈予洲的袖子,小声说这人不靠谱。
  沈予洲也是觉得好玩,两百而已,他不怎么在意。
  游僧搞定了沈予洲后,信心大增,摇着扇子踱到亓官缘和裴聿白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目光在裴聿白的鞋上停了好几秒,又在亓官缘那张脸上愣了一瞬。
  然后他收起扇子,双手合十,表情变得格外郑重,一副得道高僧要开口说天机的架势。
  “二位施主,贫僧看二位气质非凡,想必也是有缘之人。要不要让贫僧为二位算一算姻缘?”
  裴聿白皱了皱眉。
  他正想说不用了,亓官缘先开了口。
  亓官缘微笑着看着他,声音不急不缓:“你看出了什么?”
  游僧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闭上眼睛,掐着手指做了一串让人看不懂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然后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沉重地摇了摇头:“这位施主,恕贫僧直言,二位恐怕姻缘之中有一劫。”
  亓官缘挑了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哦?哪一劫?”
  游僧把扇子合上,在掌心里拍了一下。“什么劫需要贫僧算一算。只是这算劫难嘛,需要一些钱财来交换。窥探天机不是小事,折损自身修为倒是其次,主要是需要香火钱来禀告上神。一次两百。”
  编得挺好。
  亓官缘听完,伸手从裴聿白兜里把手机摸出来。
  裴聿白看了他一眼,没拦。
  亓官缘点开扫一扫,对着游僧脖子上挂着的收款码扫了一下,输了两百,付了。
  “那便听听我们会有什么劫难。”
  游僧看到钱到账,眼睛亮了一下。
  他在心里迅速给亓官缘贴了一个标签:冤大头。
  人傻钱多,长得好看但是好骗。
  这种人是游僧最喜欢的,掏钱快,不还价,还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配合度高得不得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扯。
  说裴聿白命格属金,亓官缘命格属木,金克木,天生的相克之局。
  又说两人相识的时机不对,应该晚三年才能成正缘,现在在一起是逆天而行,将来必有情劫。
  还说什么亓官缘前世欠了情债,这一世要在姻缘上受苦,如果不能化解,轻则感情不合,重则有血光之灾。
  从头到尾全是模板化的套话。
  金克木,时机不对,前世情债,这三板斧他用了几百遍了,每次换几个词就行,男女老少通吃,被套进去的人都会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说完之后他又掐了掐手指,摇头晃脑地表示要化解这道劫难,需要做一场法事。
  法事的费用是八百,加上香火钱和结缘费,一共是一千二。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亓官缘的表情,做好了对方犹豫就再加一把火的心理准备。
  亓官缘认真地听完了。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打断。
  等游僧说完了,亓官缘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温和,没有任何攻击性,眼里漾着春风一样的光。
  他看着游僧,慢悠悠地说:“金克木这个说法,确实有。”
  “但金克木要看是什么金,什么木。薄金伐巨木,金先折,木后损。”
  “你方才说我的木被金所克,却没说我的木是什么木。若是以凡木论,金克木不错。若是神木呢?”
  游僧愣了一下。
  他没听懂,但隐约觉得不对。
  亓官缘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再说正缘时机。天地交泰,万物生发,姻缘一道讲究的是缘法自然。”
  “两个人什么时候遇见,什么时候生出情意,那是缘法自身的运行,从来没有什么‘应该晚三年’的说法。”
  “正缘不论早晚,缘到即成。”
  “你在刚才给那位姑娘看的时候说她桃花旺但正缘难定,又说她命中有金煞。”
  “桃花运和正缘是一条线上的前后两端,桃花旺则正缘近,这是最基本的缘法逻辑。”
  “你把桃花和正缘分开了说,前后矛盾。若她真的金煞压身,她身边的桃花根本近不了身,又何来桃花运旺一说?”
  游僧的扇子不摇了。
  他被说懵逼了。
  他看着亓官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来圆回来,但亓官缘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接不上。
  他编的那些东西都是根据自己翻到的一本书随口胡扯的,根本没有体系。
  而亓官缘说的是有一套完整的逻辑在里面的。
  游僧怎么可能听得懂。
  亓官缘看着游僧脸上的表情变化,不急不缓地又补了几句。
  “化解情劫的方式,你说是做法事。法事是道教的科仪,姻缘是月老的职权。你自称得月下仙法真传,却用道教的法事来解决姻缘的问题。”
  “月神是什么,我倒是孤陋寡闻了。”
  亓官缘停了一下,桃花眼里的笑意没有减少分毫,却是越来越盛。
  他把手腕上缠着的定尘红绦取下来,绕在手指间。
  红绳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红光,那个红看起来像是要活起来。
  他抬眼看向游僧,声音温和:“恰好的是,我对姻缘这一道,也颇有研究。”
  “前世欠债今生受苦这种说法,在姻缘册上没有写过。要么是有人在姻缘册之外另立了一套标准,要么是你自己编的。你觉得是哪一种?”


第154章 陆昭到来(二合一)
  游僧被亓官缘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亓官缘手上那根红线吸过去了。
  那根红绳绕在亓官缘白皙的手指间,在夕阳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那个红不对劲。
  游僧在落缘禅院门口混了好几年,那棵姻缘树上的红线他摸过不知道多少回。
  那些红线就是普通的棉线,褪了色之后变成灰扑扑的粉白,风一吹就飘,雨一淋就烂,和平时买的红毛线没什么两样。
  但亓官缘手上这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他心里虚了,脸上还在硬撑。
  扇子重新摇起来,摇得比刚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跟着晃,磕在一起发出嗒嗒的声响。
  “你又懂什么?”游僧把下巴往上抬了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底气十足。
  “贫僧在这落缘禅院修行多年,阅人无数。你年纪轻轻,不过是对姻缘之道有些皮毛了解,便在这里班门弄斧,未免太过狂妄。”
  亓官缘靠在石头上,手指慢悠悠地绕着那根红线。
  他等游僧说完了才抬眼看他。
  那双桃花眼里还是笑盈盈的,没有一丝被冒犯的不快。
  “这倒也巧。”亓官缘的声音不大,刚好够游僧和周围几个嘉宾听见:“我名下大约有十座寺庙,都是月老庙。恰好对这一方面有些见解。”
  他停了一下,歪了歪头:“你是要与我论论道?”
  游僧的扇子不摇了。
  十座庙。
  他在落缘禅院门口骗了好几年,连寺里的一间禅房都混不上,晚上还得回镇上租的房子睡。
  人家名下十座庙。
  他看不透亓官缘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在诈他,但他看亓官缘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再看看他手指间那根还在发光的红线。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慌的不行。
  惹不起。
  游僧把扇子一合,双手合十,面上堆出一个世外高人不与凡夫俗子计较的表情,摇了摇头:“也罢,也罢。你我无缘,多说无益,贫僧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溜得飞快。
  沈予洲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还攥着刚才游僧给他写的那张“情劫化解方子”。
  他目送游僧消失的方向,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慢慢转头看向旁边的程砚秋。
  “我的两百块是不是无了?”
  程砚秋靠在槐树树干上,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很明显,冤大头。”
  沈予洲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黄纸,又抬头看了看游僧消失的方向,最后把黄纸叠了两下塞进口袋里。
  短暂地哀悼了自己的两百块钱大约一秒钟,然后拍了拍裤子站起来。
  “走,参观寺庙去。”
  程砚秋看着他精神抖擞地往大雄宝殿方向走的背影,挺佩服的。
  这人刚才损失了两百块,难过了大概一秒的时间,现在又满血复活了。
  她有时候挺羡慕沈予洲这种心态的,天塌下来他大概也会觉得反正砸不到自己头上。
  其他嘉宾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亓官缘没有跟着去参观,刚才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从石头上起身,独自走到禅院最偏的那个角落里,在那棵半死不活的姻缘树前站定。
  树干只有碗口粗,树皮干裂,好几处翘起来,露出下面发白的木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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