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情绪很稳定,没有哭。很好。
  西边的天正在烧。
  太阳已经触到了地平线,圆圆的,红红的,像一个被烤得发烫的铁饼。
  它周围的天是橘红色的,往上过渡成粉红色,再往上是紫色,最顶上是深蓝色的,已经能看见一两颗很亮的星星。
  不怪孟叙对这里的落日的执念这么大,确实好看。
  连亓官缘也觉得很是不错。
  摄影师扛着机器跑过来,站在他们后面拍。
  亓官缘没管镜头。
  他看着太阳沉下去,从圆变成半圆,从半圆变成一条线,最后不见了。
  天边剩下一片橙红色的余晖,然后他抬手,尾指勾住裴聿白的尾指:“裴聿白。”
  裴聿白偏头看他。
  亓官缘看着远处的落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睫毛上沾着金色的光。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亓官缘转过头来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我们现在看的是同一个太阳吗?”
  裴聿白看着他,不明白亓官缘想要说什么。
  “如果是的话,那太阳落了,天就黑了。”
  亓官缘往前走了一步,离裴聿白很近,裴聿白再次被亓官缘身上的香味包裹:“天黑了之后,我们可以做的事就多了。”
  裴聿白的喉结动了一下,缘缘好香,想要随时随地都待在缘缘身边:“你想做什么?”
  亓官缘抬眼看着他:“你觉得呢?裴聿白?在得到你想要的真相后,如果你不难过,那么,我将会奖励你一个你希望得到的东西。”
  裴聿白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手指圈住他的腕骨,用了点力:“缘缘。”
  “嗯?”
  “不要撩我了,我受不了的。”
  亓官缘被他扣着手腕,也不挣,只是歪了一下头,嗓音里传来愉悦的轻笑:“没办法啊,我被你的眼泪哭得心疼,总是忍不住想要去哄你,给你更多。裴聿白,比起我,你更像是一只狐狸呢,你总是能让我心软。”
  裴聿白抓住重点:“哭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吗?”
  亓官缘沉默。
  某种意义上,裴聿白的思维方式和他作为宿云隐时,并没有变。
  当初亓官缘并没有开窍,没有去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云隐就是在无意之间抓住了他会对自己心软这一点。
  故意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关键是亓官缘真的抵抗不了。
  哪怕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是只要云隐一摆作那副可怜样,亓官缘就是什么都抛到脑后了。
  于是亓官缘的耳朵和尾巴在那之后遭受了不少云隐的摧残。
  亓官缘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一下,带着一点恶劣的意思:“不可以,你要是真哭了,大概率我会很兴奋。”
  裴聿白有些遗憾地点点头,但是没事,自己以后可以尝试一下。
  摄影师扛着机器,镜头正对着他们,红灯亮着。
  直播间里的芋圆们看着画面都快磕晕过去了。
  [实在是太好磕了,怎么可以这么甜?这么撩。]
  [果然,缘缘是人间魅魔来的吧!]
  [谁还记得之前我们裴影帝是高岭之花来的,现在都快被缘缘钓成傻子了]
  [哼,傻子咋了,缘缘要是这么对我,我能比裴聿白还傻,我骄傲了吗?]
  裴聿白松开亓官缘的手腕,转过身来面对着镜头,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亓官缘在他身后笑出了声。
  天彻底黑了。
  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先是最亮的那几颗,然后是暗一些的,最后整个天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星星。
  沙漠里的星空和城市里完全不一样,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横跨整个天穹。
  大漠的天空没有城市的灯光,也不同于云隐镇那种山林之间的星空,是广袤无垠的。
  所以人们总说,大漠孕育出来的孩子拥有着和它一样的胸襟。
  摄影师把机器架好,调了长曝光,画面里星星开始拉出细细的轨迹。
  亓官缘仰头看着天。
  很多年了,再次在这片沙漠上欣赏着天空,身边是他分离许久的爱人。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愉悦了。
  裴聿白则是惦记着晚上缘缘和他说完那个云隐的事之后,研究一下是不是扮可怜就可以让缘缘心软,什么都答应他。
  该怎么扮可怜呢?


第146章 裴聿白愧疚,至少,我等到了你
  《旅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重点是旅游类综艺,最开始奔着旅游的旅程的日常来看的观众也占了不少。
  加上是裴聿白这个影帝的综艺首秀,热度攀升了不少。
  随后和圈子里所有人都不同的亓官缘的出现,绝世的容颜,神秘的气质。
  又温柔又撩人。
  很多人说亓官缘像一位隐世的闲散仙人,更多的是他们感觉亓官缘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神性。
  莫名的,只要是亓官缘出现,感受着对方的温柔,因为各种压力带来的负面情绪,都逐渐归于平静。
  其实就片面来看,所有人都知道亓官缘和裴聿白这个太子爷的家世并不匹配,但是裴聿白对亓官缘溢于言表的爱意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也成了很多观众们会去刻意在意的对象。
  观众们都能看出裴聿白对亓官缘的爱意。
  作为他的伴侣的亓官缘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或许是因为他失去了记忆,裴聿白并没有和以前是宿云隐时一样,将自己的心意埋藏得很好。
  拍摄完之后,孟叙带着工作人员们撤回到了工作人员专门的扎营区域。
  嘉宾们也各自去休息。
  亓官缘牵着裴聿白的手将他带回了帐篷。
  帐篷里光线暗,防水布把外面的星光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小灯,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睡袋上,影子晃晃悠悠的。
  裴聿白先蹲下去,把睡袋上的外套拿起来叠好放在一边。
  亓官缘下午睡了一觉,铺盖有些皱巴巴的,毯子卷成一团堆在角落里,枕头也歪了。
  他把毯子抖开,重新铺平,四个角抻得整整齐齐。
  又把枕头翻了个面,拍了拍,放在铺盖的正中间。
  自然该整理好的,这样缘缘坐着才舒服。
  亓官缘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腰铺毯子。
  裴聿白的肩膀很宽,弯下去的时候背部的肌肉透过衣服的布料显出轮廓。
  他的手指抓着毯子的一角,用力抖了一下,毯子在空气里鼓起来又落下去,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亓官缘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手臂从裴聿白的腰侧穿过去,十指在他身前交扣。
  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心跳,一下一下的。
  裴聿白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毯子的最后一个角抻平。
  亓官缘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凑近他的耳朵。
  呼吸扫过他的耳廓,热热的,声音压得有一些低:“裴聿白。”
  “嗯。”
  “你准备好看那段有关于云隐的记忆了吗?”
  裴聿白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把手里攥着的毯子角放下,转过身来。
  亓官缘的手臂还圈着他的腰,两个人面对面贴得很近,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裴聿白抬手搂住亓官缘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准备好了,缘缘。”
  亓官缘垂了垂眸,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凑上去亲了亲裴聿白的唇,很轻,只是碰了一下。
  然后往上移,额头抵住裴聿白的额头。
  额头相触的那一瞬间,裴聿白闭上眼睛。
  画面涌进来了。
  他看见昆仑之巅的姻缘树亮起了红光。
  万年老树的枝干从内部透出红光,树皮裂开,银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一个人影从树干里滑出来,赤足踩在草地上。
  是缘缘。
  然后树干后面亮起一团清辉。
  光团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人形,墨色的长发,白色的衣袍,衣摆上绣着银色的纹路。
  那个人睁开眼第一眼,看的是亓官缘。
  裴聿白在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胸口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紧接着亓官缘的声音在画面里响起来:“月老牵缘,月官受缘。你既然因我而生,那就替我承受那些我不想要的缘分吧。”
  那个人表情平静,没有疑问,没有抗拒:“好。”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宿云隐在姻缘树下给亓官缘解打结的红线,亓官缘窝在他怀里睡着的场景。
  宿云隐在雪地里等亓官缘,雪花落了他一身。亓官缘从树上跳下来,用尾巴裹住两个人,相依偎的画面。
  宿云隐被亓官缘用定尘红绦绑住手腕……
  裴聿白看见这些画面,心里已经开始泛上疼意。
  他看见宿云隐给亓官缘喂糖,看见宿云隐每年给亓官缘酿桂花酒,宿云隐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不出声,动作很轻,眼睛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裴聿白很明白,那是爱意。
  然后画面变了。
  姻缘树的黑雾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亓官缘的红绦织成网挡在身前,他攥着红绦的尾端,指节泛白,竟然打算硬刚那个诞生了他的本源。
  哪怕是画面,裴聿白也下意识地想要上去替亓官缘挡住。
  宿云隐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他冲过去,挡在亓官缘面前。
  “缘缘,我因你而生。月老牵缘,月官受缘。你的孽缘,也是。”
  宿云隐的身体变得透明,裴聿白心疼地看着亓官缘拼命地甩出红绦,红线穿过宿云隐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每次都穿过去了。
  “系不上了。为什么?为什么会系不上?不要……云隐……”
  缘缘,怎么可以难过呢?你应该是一只快乐的小狐狸,不要为任何人难过。
  亓官缘的声音碎了。
  裴聿白的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乎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了亓官缘的痛苦。
  他看见亓官缘坐在姻缘树下,手里保持着握住什么的姿势,手指收拢,握住的只有空气。
  他看见亓官缘把姻缘树从天界连根拔起,移栽到凡间。
  亓官缘学着宿云隐每年给自己补一坛酒,却再也喝不到甜甜的桂花酒。
  他的缘缘爱上了龙团胜雪的味道,明明那是他以前最讨厌的苦味。
  风光恣意的小狐狸不见了,亓官缘渐渐拥有了温柔的性格,和已经死去的宿云隐如出一辙。
  缘缘一个人过了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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