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裴聿白在旁边动了动象棋,棋碰棋盘,啪的一声脆响。
  “将军。”裴聿白说。
  老爷子低头一看,哎呀一声,赶紧把将往回拽。
  厨房里传来王守漠的声音:“爷爷!爸爸说可以吃饭了!”
  王守漠端着菜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是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是切好的馕饼,摞得高高的,热腾腾地冒着气。
  他妈妈挪动轮椅跟在后面,膝盖上放着一盆手抓饭,饭上铺着一层羊肉,油亮亮的。
  王守漠的爸爸最后出来,围裙还没解,端着一锅羊肉汤,汤面上飘着葱花和香菜。
  桌子被摆满了。
  馕饼烤得外脆里软,撕开的时候热气往外冒。
  手抓饭里加了胡萝卜和葡萄干,甜丝丝的。羊肉炖得烂,筷子一夹就散开了,蘸一点盐就很好吃。
  王守漠坐在妈妈旁边,帮她把馕掰成小块泡在汤里,又把羊肉撕碎了放在她碗里。
  女人低头吃了一口,他就在旁边看着,等她咽下去了才接着撕下一块。
  亓官缘吃了一口手抓饭。米粒软硬刚好,羊肉的油脂浸进去,嚼起来满口香。
  但是亓官缘依旧不怎么能接受羊肉。
  所以他吃得不多,裴聿白倒是吃了一整碗。
  老爷子一边吃一边拉着裴聿白复盘刚才那盘棋。
  吃完饭之后,亓官缘和裴聿白又坐了一会儿。
  王守漠给每人倒了一杯茶,还是那种廉价的茶叶梗,泡出来的茶水颜色淡了一些,已经是第三泡了。
  走的时候,王守漠送到院门口。
  骆驼卧在圈舍旁边,看见亓官缘出来,打了一个响鼻,站起来想往这边走,被绳子拽住了。
  亓官缘低头看着王守漠:“看好骆驼,别再让它跑了。”
  王守漠用力点头:“我一定把圈门关好。”
  亓官缘当然知道那峰骆驼为什么跑。
  昨日他骑过那峰骆驼,骆驼身上沾了他的气息,晚上便循着味道跑出来寻他了。
  骆驼的嗅觉比人灵敏得多,尤其是对灵气的感觉,那峰骆驼自然会寻着他去。
  他没有解释这些。解释起来太麻烦,小守漠也听不懂。
  他在王守漠头顶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裴聿白跟在他旁边,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脚下的沙地被晒得松软,踩上去陷进去半个鞋底。
  裴聿白惯常牵着亓官缘的手,然后突然开口:“缘缘。”
  亓官缘应了一声:“嗯?”
  裴聿白:“你说的故人,是叫云隐吗?”


第145章 裴聿白哭了,缘缘心疼
  裴聿白突然间的询问让亓官缘愣了愣。
  亓官缘下意识看了看跟着他们的摄影师。
  然后发现两个摄影师已经落后了他们许多,两人也没有打开摄像头。
  正在后面慢慢地跟着他们。
  大概是裴聿白的意思。
  对于亓官缘来说,虽然裴聿白就是宿云隐,但是因为裴聿白并没有宿云隐的有关记忆,亓官缘并不会主动去告诉裴聿白,有关于他作为宿云隐时的事。
  因为在亓官缘看来,对没有记忆的裴聿白来说,告诉他自己就是宿云隐的事,裴聿白并不会真的能够自己去完美的接受宿云隐所经历的那些事。
  宿云隐对于现在的裴聿白来说,更像是另一个人。
  亓官缘记得自己并没有主动和裴聿白说过任何有关于他作为宿云隐时候的事。
  为数不多几次提及,也是以“故人”提及。
  裴聿白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但是此刻确确实实裴聿白就是知道了,并且能联系到之前的“故人”,确认了“故人”就是“云隐”。
  似乎是知道亓官缘的疑惑,裴聿白抿了抿唇,然后说:“在云上寨时,我给缘缘揉腰,那时候缘缘应该是很困了,所以将我错认成了另一个人,唤我‘云隐’。”
  裴聿白看着亓官缘:“缘缘,我本来一直想等你自己告诉我云隐是谁的那一天。”
  “所以在后来缘缘你一次又一次的提及中,我装作不知道。但是我很难说服自己不去在意这个人。”
  亓官缘沉默。
  裴聿白捧着亓官缘的脸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缘缘,可是在每次涉及到云隐,你似乎都很难过,人大抵是自私的,在成为了你身边这个人之后,我总是在你的纵容里想要越来越多。”
  “我介意这个人的存在,却又更心疼你每次回忆起这个人的难过。我的缘缘不应该为了任何人去伤心。告诉我云隐是谁,他为什么伤害了你,好不好,缘缘。”
  在刚才在王守漠家里提及到那个月官的话题时,裴聿白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亓官缘情绪上的不对。
  在后面老人说月官是月老的伴侣。
  裴聿白从在看到他的缘缘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亓官缘很有可能是月老。
  或者是一位有可能已经卸职的月老,隐居在云隐镇。
  那只有可能,缘缘所说的故人,也就是“云隐”是那个作为月老伴侣的月官。
  而现在的缘缘身边并没有云隐的身影,加上缘缘对云隐的态度,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云隐”负了缘缘。另一种就是“云隐”已经不在了。
  裴聿白并不觉得亓官缘会是一个对伤害了自己的人还念念不忘的恋爱脑。
  “所以,云隐不在了是吗?缘缘?”
  其实云隐的死亡早就成了既定的事实,但是亓官缘总是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
  但是当这个事实从已经记不得他的裴聿白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亓官缘还是感受到了心底蔓延上来的难过:“一定要知道吗?裴聿白?”
  裴聿白沉默地看着他。
  他能感受到缘缘的难过,自己似乎将缘缘弄得不开心了。
  他将亓官缘揽在怀里:“对不起,缘缘。”
  亓官缘说:“你不用道歉,裴聿白,这并不是你的错。”
  裴聿白摇摇头:“我不去纠结云隐究竟是谁了,我只是怪我来得太晚了。从你的细微的一些小习惯中,我得以窥见从前的缘缘是什么样的。”
  “我没有看见过缘缘你的风光恣意,我遇见的是一个温柔多情的你。或许对缘缘来说,你可以一眼看出我精心包裹之下那稚嫩的情感。”
  “或许,我只是缘缘你漫长岁月中寻的一个时机恰好出现的一个相似之人,我甚至不敢去争到头,缘缘,寿命是隔在我们之间难以越过的沟壑。”
  亓官缘作为神,他的寿命是否会有终点,裴聿白不知道。
  但是在缘缘无边的寿命中,裴聿白不过区区几十年的寿命显得多么渺小。
  裴聿白不可避免地慌乱,自己能陪缘缘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裴聿白在看到亓官缘不怎么好的情绪时,总是会思考自己为何不能让缘缘开心一些。
  “说来说去,我不过是怪我不能像云隐那样给你足够的情感,你的每一次难过,都像是在无情地诉说着我的无能。我似乎并不能做到在爱你这件事上,让你抛去那些难过,痛苦。”
  而今天,他竟然因为自己对云隐的那一点忮忌,让他的缘缘难过了。
  裴聿白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男朋友,是一个很失败的伴侣。
  “对不起,缘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应该再让你难受。”
  裴聿白将头埋在亓官缘的颈窝。
  亓官缘感受着自己的颈窝处传来的湿热,有些不知所措。
  裴聿白,哭了。
  亓官缘没有想到裴聿白会想这么多,他似乎以为自己是云隐的替身。
  对了,亓官缘意识到对于裴聿白来说,没有将自己和云隐联系在一起,看作是同一个人,裴聿白只要多想,确实很容易将自己当做云隐的替身。
  而且裴聿白现在没有神格,他肯定会认为自己是普通人。
  当意识到自己的寿命和亓官缘相差过大的时候,裴聿白会想的更多。
  而这些,亓官缘都没有考虑到。
  他只是以为,在合适的时机告诉裴聿白,这是对裴聿白接受记忆更好的方式。
  以至于裴聿白偷偷将自己的想法埋在心里。
  在自己的猜测中,不停地感受着自己的难过。
  所以,哪怕是这么难过了,你最后怪的还是自己没有让我感到开心吗?裴聿白?
  哪里需要你来道歉呢?
  亓官缘抬手抱住埋在他颈窝哭泣的裴聿白:“裴聿白,爱我并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亓官缘捧起裴聿白的脸,轻轻地吻上裴聿白因为哭而通红的眼睛:“等今天晚上,我告诉你所有的事,好吗?你要知道的是,你并不是替身,我同样爱着你,裴聿白。”
  裴聿白哑着声音,答:“好。”
  亓官缘手指蹭着他红红的眼尾,轻轻哄道:“我的小哭郎,不难过了,好不好?”
  裴聿白还是答:“好。”
  某种意义上来说,男人的眼泪对伴侣的杀伤力极高。
  至少裴聿白一哭,亓官缘就总忍不住什么都答应他。
  以至于后来裴聿白发现了这一点,不知道用自己的眼泪换取多少缘缘的承诺。
  亓官缘说:“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裴聿白点头。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营地在沙丘之间的低洼处,几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块压平的沙地,摆着折叠桌椅。
  太阳正在往西边沉,光线从白色变成了金色,照在帐篷上把防水布映成了橘红色。
  亓官缘走到营地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
  东边的沙丘脊线上,那个小男孩找到骆驼的地方,现在空空的,只剩下骆驼踩过的脚印被风吹得浅了一些。
  他收回目光,回了自己的帐篷。
  而裴聿白则是回复过情绪过来之后,被孟叙叫过去谈事,不知道说些什么。
  帐篷里光线暗,防水布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剩边缘透进来一线金色。
  亓官缘把外衣脱下来搭在睡袋上,只穿了一件红色的里衣,银色的头发散在肩后,盘腿坐下来闭了一会儿眼。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一些。帐篷外面的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橙红色,已经快要天黑了。
  孟叙重点要拍的日落就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他从帐篷里出来,看见裴聿白站在营地外面,背对着他,面朝西边。
  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衣摆往后飘,整个人被橙红色的光裹了一圈边。
  亓官缘走过去,站在裴聿白旁边,目光落在裴聿白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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