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尤言松顿住了。
　　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许小白皮肤的温度，目光却冷了下去。
　　“确实。”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我一个从煤窝里爬出来的人，确实脏。”
　　他松开许小白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许小白心口猛地一抽，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出来。
　　眼泪哗地涌了出来，浑身发抖，他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哭。
　　尤言松看着那团蜷缩的身影，喉结滚了滚，蹲下来，伸手拨开他额前湿透的发丝：“嫌我脏，你哭什么？”
　　“我要离开你……我不要你了……”
　　“我知道。”
　　“我、我讨厌你……”
　　尤言松轻叹一口气，伸手把他拥进怀里。许小白软得像一摊水，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尤言松下巴抵在他发顶，嘴唇碰了碰那片湿漉漉的头发：“你爱我。”
　　许小白猛地抬头：“我才没——”
　　尤言松低头吻住他。
　　许小白倒吸一口气，声音碎在喉咙里。尤言松的吻越来越重，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拇指压住他的脉搏，迫使他仰起头。
　　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扫过齿列。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漫开。
　　许小白的呼吸全乱了。攥着尤言松衣料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
　　尤言松偏过头，吻得更深了一些。
　　舌尖卷着，压着，缠着，像在堵住他所有的退路。
　　许小白胸口剧烈起伏，鼻息又重又急，却一声都发不出来。
　　直到他快要窒息，尤言松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
　　“你爱我。”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所以我一句话，就会让你心疼。你爱我，所以连恨我的话都说不出口。许小白，你还不明白吗，你爱我，所以你走不了。”
　　许小白闭上眼睛，眼泪从睫毛间滑落。
　　“你混蛋。”
　　“嗯，我确实挺混蛋的。”尤言松的声音低下去，“但谁让你爱我这个混蛋呢。”
　　许小白抬手又要打他。
　　尤言松抓住他的手腕，低头，吻落在他的无名指上。
　　很轻，嘴唇贴着指节，带着一点干燥的温热。
　　许小白愣了愣，眼眶又红了。他抽回手，别过脸去。
　　心脏跳得又乱又急，他知道自己没出息——只要他对自己好一点，就忍不住心软。
　　尤言松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的故事。想听吗？”
　　许小白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尤言松笑了一下，弯腰把他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枕头被扔在地上，被子卷成一团，抱枕歪在床脚，那个金属闹钟还躺在角落。
　　他弯腰，一件一件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原位。
　　“等我一下。”
　　他转身出去，在厨房里翻了翻，弄了一杯蜂蜜水端回来。
　　推开门的时候，许小白正坐在床边，医药箱已经打开了，棉签和碘伏整整齐齐排在上床头柜上
　　尤言松愣了一下，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
　　许小白有点不自在，嘴硬道：“我就是觉得有点抱歉。没别的意思。”
　　“嗯，知道了。”
　　“而且很丑。”许小白补了一句。
　　尤言松挑眉：“是吗？我还以为你一直觉得我很帅呢。”
　　许小白给他一记眼刀，低头去拧碘伏的盖子。
　　尤言松唇角一翘，没再逗他，坐在床边，微微侧过头，把伤口亮给他看。
　　许小白拿着棉签蘸了碘伏，凑近了，很认真地涂。
　　伤口不深，但挺长的，顺着眉骨拉到额角，涂完碘伏又贴了三个创口贴才勉强盖住。
　　许小白皱了皱眉，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刚直起身，就被尤言松从身后抱住了。
　　尤言松端起那杯蜂蜜水递到他嘴边，笑着说：“先补点水，想哭可以再哭。”
　　许小白横了他一眼，喝了几口，蜂蜜水很甜，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尤言松盯着他的唇瓣，目光暗了暗，晦涩不明。
　　许小白没察觉，偏过头：“你的故事呢。”
　　尤言松收回视线，躺下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躺好，给你讲。”
　　许小白犹豫了两秒，躺下去，拉起薄被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尤言松侧过头看着他，那一瞬间很想再亲他一下，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他收敛神色，慢慢开口——
　　“我小时候，住在煤场边上……”


第95章 神明共证
　　许小白惊讶：“你是被收养的？”
　　尤言松点头：“是。我和郁小白……”
　　许小白轻哼一声，别开脸。
　　尤言松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笑：“我和他都是被林家收养的。”
　　他顿了一下，“其实，准确地说，只是养着我们。法律意义上没有关系。”
　　“林家养我，代价是我哥要给林家卖命十年。”
　　许小白皱眉：“为什么？你哥哥大你十几岁，按理说应该可以照顾你了。”
　　尤言松垂下眼：“因为我父母的欠债，很多。”
　　许小白犹豫了一下，声音轻下去：“那他们……”
　　“吸毒，死在监狱里了。”尤言松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许小白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林家……待你好吗？”
　　尤言松笑了笑：“林家养我，给我们还了债务，给我们教育。但只能按照他们的计划走，做不到，就是无用的垃圾。”
　　许小白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尤言松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心疼了？”
　　许小白努了努嘴，眼泪没忍住，一滴接一滴往下掉。
　　尤言松上了床，把他揽进怀里。许小白没有挣开，低着头靠在他胸口。尤言松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
　　“其实也不算差。”他的声音低下去，“虽然林家父母很严厉，但他们的两个孩子一点都不像他们，一个比一个贪玩，笑起来没心没肺的。”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你知道吗，我那时候胆子特别小。我哥在外面工作，不常回来，我就天天想他。他们兄弟俩倒是常陪着我，可我启蒙得晚，什么都不会，没少挨他俩骂。”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只是林家给他们安排的路跟我们不一样，后来也不能经常陪我了。”
　　许小白闷在他怀里，声音带着鼻音：“所以你小时候经常和郁……和他在一起。”
　　“嗯。”尤言松沉默了一会儿，“后来烬哥的弟弟意外去世了，他就成了林家唯一的孩子。林家对他的要求更严，他的性格也变了很多。”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突然有一天，烬哥对我和郁祈白说——如果我们做了违背底线的事，便不再认我们这两个兄弟了。他虽然只比我大上三岁，可那天他说话时的那副神情，把我吓住了。”
　　许小白靠在他怀里，手指还攥着他衣摆的一角，呼吸放得很轻。
　　尤言松低下头，看了看他，又抬起眼。
　　“你也听到了吧。郁祈白的事出来之后，烬哥给解决了，但从此再也没有回头。如果不是因为我，烬哥大概率不会再管他了。”
　　许小白问：“那林烬喜欢他吗？”他想起郁祈白说的那句“烬哥不要我”。
　　尤言松摇头：“烬哥对我们只有兄弟情。我小时候还觉得他是断情绝爱的和尚呢。”
　　许小白胸腔泛起一阵闷涩，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他咬了咬嘴唇，声音轻下去：“那……那你呢？你还喜欢他吗？”
　　尤言松沉默了片刻。
　　“我和他，有很多地方都很相似。很长一段岁月，我很喜欢他，以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喜欢他。”
　　许小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无声地淌进尤言松的衣领里。
　　尤言松翻身覆在他身上，看着他，拇指轻轻擦掉他眼尾的泪。
　　“后来我遇到一个人。”尤言松的声音低下去，“我常常怀疑他是水做的。”
　　“爱哭，敏感，又笨。床上功夫差，教了两年也没学会……”
　　许小白哭得更凶了：“你混蛋！”
　　尤言松低笑一声，嘴唇贴上他的眼角，舌尖轻轻一碰，把那滴将落的泪卷走了。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爱上他了。”
　　他的唇贴着那片潮湿的皮肤，声音低哑：“我很爱这个小哭包。爱他被我欺负的样子，爱他不受控制地为我心疼。”
　　他的吻往下，落在许小白鼻尖，又落到他湿润的唇上。
　　“爱他因为我一句话，就掉眼泪。”
　　“很爱很爱。”
　　许小白终于忍不住，抬手抱住他，手臂收得紧紧的。
　　尤言松拉下他的手，低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落下一吻。
　　“古埃及人传言，凡人的左手无名指，埋着一条通往心魂的脉络。吻下，便是直达心脏。”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许小白，我爱你，我愿以此一吻，与神明共证。”
　　许小白哭得不能自已。
　　很久之后，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肩膀一抖一抖的。
　　尤言松的手掌始终贴着他后背，安静地等着。
　　许小白终于止住眼泪，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又哑又软：“尤、尤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尤言松弯起唇角，眼底漫着温柔的碎光：“嗯？”
　　“那你以后会听我话吗？”
　　尤言松愣了一下，笑意更深了：“会。我会很听话，小白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许小白还是有点委屈，扁着嘴说：“我饿了。我要吃夜宵——”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要你做的。”
　　尤言松纵容的笑：“好。那小白陪我一起，好不好？”
　　“不要。”许小白别开脸。
　　尤言松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点刻意的示弱：“大半夜的，我一个人做饭很孤单的。小白陪着我好不好？就在客厅等我就行。”
　　许小白想了想，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