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晏神筠垂下睫毛,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最危险失控的不是丧尸,而是活了几世的宴神筠。
  大概是束函清前几世接二连三的惨死给了这男人毁灭性的刺激,如今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根本不把任何人命放在眼里的厌世与癫狂。
  而且他话里拉所有人给他陪葬这种话绝不是开玩笑。
  束函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除了能够回溯,你还做过什么危险性的禁忌发明没有?”
  晏神筠罕见地沉默了。
  束函清说:“真的有?”
  宴神筠交代:“最近这几年没有,以前做过很多,比如加入异能晶核辐射的武器,军部评估过,说杀伤力过于残暴,极可能会大面积误伤普通人……”
  束函清:“……就没一个比较正向,阳光一点的发明吗?”
  晏神筠看着他,干脆地摇了摇头。
  “没有。”
  束函清:“……”


第74章 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跟人真正做过吧
  晏神筠说什么都不肯放束函清踏出这里半步。
  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束函清,语气低声下气地央求,说着外面现在的局势究竟有多么凶险,雷诤那种野心家绝不可能安于现状,在他身边只有危险,只有在这里才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
  “……你不用担心在这里会觉得闷。”晏神筠声线沙哑,“只要你开口,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一定能帮你办到。”
  束函清有些自嘲地笑:“……我想要的?”
  晏神筠紧紧抿了抿薄唇,冷不丁抛出一句足以噎死束函清的话来:“慕烨现在也在这个地下基地里,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有他在,你不会觉得无聊的。”
  束函清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宴神筠,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所以……我这条命是你逆天改命给的,你就非要彻底掌控我不可,是吗?”
  为了防止他无聊,甚至连男人都能大方地提供给他。
  ——这算什么?
  晏神筠闻言摇头:“……我从来没想过掌控你,我只是想让你平平安安地活着。”
  束函清越看越觉得晏神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对劲,那股游走在失控边缘的狂躁与偏执看得人心惊肉跳,眼下绝对不是跟这个疯子硬碰硬的时候,只能先把态度放缓,暗中另找脱身的契机。
  甚至直到现在,束函清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这处地下住所庞大且隐蔽,储藏室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足够消耗数年的高热量食物,四季衣物,甚至连精钢战术刀具,各类医疗急救包与重型物资都一应俱全。
  在物质层面,这里确实安稳得像是个世外桃源,根本无需担心生存问题。
  束函清疲惫地说自己要回房间休息。
  宴神筠放他走了。
  慕烨推门进来,早已等候在里面的慕烨伸出双手拉住他,上上下下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没事吧?他没伤到你吧?”
  束函清摇了摇头,说自己头疼得厉害,转身向门外的尹边烟等人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别跟防贼一样时刻死死盯着自己,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于是房间只剩下了慕烨与束函清两个人。
  慕烨顺势在床边俯下身来,握着束函清有些冰凉的手掌,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与担忧,轻声问:“晏神筠刚才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束函清合上眼帘,再次摇了头。
  慕烨收紧了握着他的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愧疚:“……你还在怪我吗?”
  束函清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慕烨,我不想一辈子被像宠物一样关在这里。你难道也脑子糊涂了,去信晏神筠口中那些只要呆在这里就绝对安全的鬼话?”
  慕烨闻言沉默。
  “是,这里的确被造得跟乌龟壳一样,没有任何外人能够进来伤到我分毫。”
  束函清侧过头:“但我还能伤害我自己。我不喜欢被人强行控制,也不是那种被折断了翅膀就会老老实实认命的人,哪怕你们把我关在最坚固的铁笼子里,我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撞出去,哪怕头破血流,慕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比谁都清楚,我这辈子不可能被任何人困住。”
  慕烨低下头,捧起束函清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自己唇边极其虔诚而痛苦地印下一吻。
  许久的沉寂过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给我点时间,我来想办法。”
  束函清抽回了自己的手:“你能想出什么办法?你跟晏神筠本质上根本没有任何区别,你们都觉得把我画地为牢地关起来,就是万事大吉,我在你眼里就真的那么弱不堪言吗?需要你们用这种方式来保护?”
  慕烨落寞地抬眼看着束函清:“……函清,关于晏神筠做的一切,我唯一认同他的一点就是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能够让你复活重生的办法,无论需要付出多么惨痛可怖的代价,我都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去做。”
  束函清无话可说。
  慕烨微垂着眼帘:“……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亲手杀了他。”
  束函清:“……”
  束函清只觉得太阳穴更痛了,他摆了摆手,让慕烨先回去,自己暂时并不想看到他。
  慕烨脸上流露出委屈的落寞与伤感。
  束函清强忍着心软催他离开。
  慕烨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推门退了出去。
  等周围安静下来,束函清出去找到了桑迈。
  他开门见山地请求对方想办法给外面的雷诤他们传个平安信,好歹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安然无恙。
  桑迈神为难:“……不行,这太冒险了,万一雷诤顺藤摸瓜发现了这里的位置怎么办?”
  “桑迈,我不可能一辈子被像鸟一样囚禁在这里。”束函清看着他,语气无奈,“晏神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我会想办法慢慢劝说他。外面的雷诤他们,我也一定会亲自出面解释清楚,绝对不会让他们来找你们的麻烦。他们任何一方受伤,都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你难道对这种溯洄就不觉得厌倦吗?”
  桑迈在束函清清的目光注视下,还是暗自叹了一口气,妥协地点了点头:“……行,信息我会想办法替你传出去。但是小五,听我一句劝,你还是别想着离开这儿了。”
  束函清:“如果我非要硬闯呢?”
  桑迈看着他:“……那你一旦动静闹大了,慕烨恐怕就会成为教授第一个拿来开刀的牺牲品。”
  束函清就知道,宴神筠耗费心思把慕烨强行劝诱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分明就是提前埋下了一枚拿捏他软肋的棋子。
  在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科学天才,所有不可对人言说的阴暗欲念与强烈的控制欲,如今全都系在了束函清一个人的身上。
  借着空气中略带闷湿的气流,束函清推算着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绝对是在地底。
  至于具体被藏在哪个荒郊野外的地下,根本无从查起。
  束函清睡不着,就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
  他在走廊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一回头,就撞见了悄无声息跟在身后的晏神筠。
  “你想去哪儿?可以直接告诉我。”晏神筠穿着蓝衬衫,眼神幽深,“这里的设施设备应有尽有,前面还有专门的健身房。”
  束函清故意挑剔道:“饿了……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吃那些一股怪味的高能营养剂。”
  晏神筠闻言:“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束函清没接话。
  晏神筠自顾自地往前走,低声说道:“煮碗面条怎么样?我也只会做这个。”
  这地下居然真的配备了一间厨房。
  束函清双手环胸靠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晏神筠站在台前,正在仔细切着菜。
  “晏神筠,”束函清冷不丁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爱我吗?”
  正在切菜的晏神筠手上一抖,神思骤然一失,刀刃当即切破了手指。
  刺目的鲜血顺着指缝慢慢洇出,束函清眉头一皱,想要转身去拿一旁的餐巾纸,可晏神筠早已抢先一步将伤口凑到了水龙头下。
  清澈的水流冲刷着伤口,刀痕并不算深。
  束函清上前想要替他包扎处理,却被晏神筠无言地微微挡开。只见他神色自然地将伤指凑到唇边,舔舐掉上面的血珠,随后抬起那双清亮得诡异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他:“……我没事,怎么突然问这个?”
  束函清迎着他的视线道:“……晏神筠,我活了好几次,想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些话,有些事,得趁着有能力去办,就绝对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和后悔。”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直到死,都没能亲口告诉一个人,其实我也非常非常在乎他。”
  晏神筠缓缓垂下睫毛,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惘然从他心底缓缓弥漫升腾而起。
  他看着面前的束函清,语气晦暗沉闷:“……是吗?”
  束函清微微凑近了半步,用诱惑的轻柔声调:“所以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晏神筠避开了他的眼神,将切好的蔬菜一股脑扫进沸腾的锅里,吐出一句:“……先吃饭吧。”
  面条很快端上了桌。
  束函清拿着筷子挑起面条吃了一半,不得不说,味道不太好吃。
  束函清撂下手中的筷子:“今晚我的房门是不上锁的。晏神筠,如果你真想知道那个答案……就随时来房间里找我。”
  那顿饭剩下的时间里,晏神筠整个人简直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头人一般,机械而僵硬地收拾完碗筷。
  每天夜晚都会有人轮流值班。
  时至凌晨,值夜的尹边烟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她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刚想去通风口抽上一根提提神,眼角余光便猝然扫见了前方不远处伫立着的一道挺拔人影。
  借着昏暗微光打量过去,那身形不是晏神筠还能是谁?
  下一秒,尹边烟便眼睁睁看着晏大教授犹豫着往束函清房间去了,扣住了束函清房间的门把手。他站在门口拧着把手,仿佛足足做了好半天极其艰难的心理建设,才终于下定决心准备推门进去。
  谁知刚迈出半步,鞋底便不小心绊到了门口铺着的地毯。
  晏神筠的强迫症瞬间发作,面无表情的脸地弯下腰,伸手将踩皱的地毯一点点重新拉得工工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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