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束函清被夹在中间不堪其扰,甚至找桑迈低声抱怨,问是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慕烨最近才会这么讨厌他,动不动就同他吵架。
  桑迈表面劝慰,心里却直打鼓。
  ——这他娘的分明就是争风吃醋!
  可慕烨很多记忆明明已经被清除了,怎么可能还会对束函清产生这样的占有欲。
  荣桦那个看似无害的小崽子也是个心机男。
  桑迈身份敏感,很多事根本不好明着硬生生去插手阻拦,否则只会无端引起束函清的怀疑与反感,又不能眼睁睁放任事态朝着失控的方向一路狂飙。
  荣桦被慕烨抓了个现行,更不择手段离间慕烨与束函清的关系,两人越来越水火不能容。
  荣桦嘲讽慕烨是个胆小鬼,慕烨恨不得把荣桦找了个坑就地埋了。
  桑迈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姿态,心想这什么事,后来慕烨就提出想要解散小队。
  桑迈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束函清。
  束函清在与慕烨爆发出一次惊天大吵后,谁也没想到束函清选择脱离队伍,离家出走了。
  桑迈才发现荣桦也是个骨子里流着疯血的狂徒。
  结果更没想到出现了雷诤这个变数。
  谁更也没料到,狂傲如雷诤,在濒死关头,误打误撞地窥见了所谓的时空回溯,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拼死将自己所有的记忆与执念,尽数封印在了束函清后背那道狰狞的雷纹之中。
  以至于第四次回溯再次重逢时,雷诤的眼睛,便再也无法从束函清身上挪开半寸。
  看着束函清一次次在自己眼前毁灭,晏神筠的精神终于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
  予兮读家
  那个剧情系统被直接绑定在了束函清的身上。
  束函清果然对慕烨和雷诤都产生了极强的警惕与戒备,再不敢轻易靠近。
  可惜命运兜兜转转,行将踏错。
  这就是所有的真相。
  是晏神筠在一次又一次痛失所爱,亲眼看着束函清消息的绝望下,不惜逆转时空的疯魔之举。
  他根本停不下来。
  每一次看到束函清毫无生气的样子,晏神筠都会疯狂地问自己:下一次呢?下一次是不是就会有一个好结局了?
  执念病态入魔,无可救药,直到彻底消耗尽自己的精神力也无所谓。
  *
  偌大的操控室无人再说话。
  还是尹边烟突然开口:“小……五,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你怪就怪我们吧。”
  束函清目光死死盯着宴神筠,眼圈泛着微红。
  尹边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涩然一片:“你不要怪教授……这件事,我们每个人都有份……后来易然告诉我们,你半丧尸化之后其实还保留着人类意识,我听到的时候真恨……”
  “我就想着……让我们的小五命好一些吧,不要受那么多苦。你出生在这个世上,连一天普通人的欢愉都未曾享受过,凭什么就要背负那么多苦难?你明明是所有人的英雄,可是当时总师却下令销毁你所有的资料……他们就是心虚,让你牺牲了,又不肯承认你的存在,他们就是一群伪君子!”
  “不是不想告诉你,我们多想跟你相认,可是我们不敢,我们害怕你又去逞英雄,教授那么努力,就是想让你能够活在一个更安全的环境。”
  束函清静静地听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怪他们吗?
  面前这群人是他仅存的家人和手足。
  束函清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他化作半尸的时候,出于猎食本能去疯狂掠夺晶核,又因为厌恶喉咙爆发出一声声如困兽般绝望哀鸣的自己。
  好在当时彻底丧尸化的他,早已闻不到腐肉与血腥的恶臭。
  一旁的易然解下了挂在脖颈间的项链:“小五哥……这个还给你。”
  束函清接过项链,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他摩挲着那个五字。
  他眼眶里蓄满了忍耐多时的滚烫泪水,死死注视着这群陪伴他走过腥风血雨的人,颤声开口:“你们……真是一群混蛋!王八蛋!”
  尹边烟张开双臂,和束函清拥抱在一起,桑迈见此,也拥抱了上来,还有易然和石磊,几个人抱坐一团,情绪都有些失控。
  束函清抬起手掌用力擦拭着眼角,语气带着失控的激昂与哭腔:“我允许你们这么做了吗?我做的一切……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希望你们都好好活下去!”
  “我们……也是希望你活着啊!”
  桑迈说出了这句藏在心里数十年的话。
  束函清与他们红着眼眶对视着,哽咽:“……你们真是……”
  他说着,垂下了头,肩背线条起伏抽搐着:“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有多少人在受折磨?那些被无辜卷进来的人……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跟着我们一起在这荒诞的时空回溯里受罪。”
  “对不起……”
  晏神筠的声音响起:“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束函清缓缓抬起湿红的目光望过去。
  下一秒,他推开身边的人如同一头暴怒的小兽,伸出双手死死拽住晏神筠的领口。
  “小五!你冷静一点!”
  “教授这些年也不容易!你别动手!”
  束函清看着他们说:“你们出去吧,我有话跟他说。”
  宴神筠说:“你们出去吧。”
  尹边烟和石磊几人担忧地看着他们。
  宴神筠再次发话说:“出去。”
  束函清把水链一收,尹边烟几人犹豫出去关好了门,下一秒再推门果然就又被束函清封死了。
  尹边烟拍门:“小五!”
  束函清对门外的喧嚣置若罔闻。
  还是晏神筠隔着门道了一句我没事,房间里,两人近在咫尺。
  束函清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抑制住了挥拳上去的冲动,而是拽紧了晏神筠的衣领,他整个人抵在了控制台边。
  晏神筠任由束函清动作着,束函清手上再次发力,强行逼迫着对方与自己对视。
  对峙连同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蔓延。
  晏神筠突然凑过来,额头顺势抵在了束函清额头上,眼神垂落,沉吟道:“我从没后悔过。”
  他闭着眼,贴着那温热的皮肤喃喃道:“只要你还活着,无论什么后果我都不在乎,我甘愿吞食所有恶果,你得到永生。”
  额头传来宴神筠的触感和病态的狂热,让束函清脸上露出了一抹无所适从的僵硬。
  束函清掐着他的脖子,和他割开一个手掌的距离:“晏神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凭什么擅自抹掉他们的记忆?又凭什么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晏神筠:“无辜?他们哪一个无辜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所有压抑暴戾与冷酷轰然宣泄:“你因为他们受了多少苦!他们哪一个配得上你?他们根本就不配在你身边。”
  灯光斜照在晏神筠的脸上,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一种令人窒息与绝望的疯狂偏执,就像哪怕拉着整个世界下地狱,拉着万物毁灭来给束函清陪葬也在所不惜的眼神,看得人心惊肉跳。
  宴神筠头发白了好多,脸却还是年轻的,无端让人觉得很诡异。
  “……晏神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宴神筠垂下眼:“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了,我不喜欢以前的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
  束函清:“……到此为止吧。”
  宴神筠手指抚摸着束函清的脸:“不会再继续了,因为我知道他们谁都保护不了你,所以你就呆在这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
  束函清看着他:“……你是没有再回溯的力量了吧,你这是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吗?”
  宴神筠:“……我是在保护你。”
  束函清不可置信地看着宴神筠:“你疯了。”
  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宴神筠像是从未存在过。
  “我早就疯了,我在乎的人,每一个都没有落下一个好下场。”
  “尸王计划是我当年亲手提出来的,可我死都没有想过,这项禁忌的技术最终会生生用在你的身上,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把你推进了地狱,把你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晏神筠的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带着无边的苍凉:“我答应过……不去找你,所以我只能日复一日,不分昼夜地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你……我当恨不得拉着所有人给你陪葬……”
  束函清静静地看着眼前形销骨立,早已入魔的男人,他压低了干涩的嗓音:“晏神筠……”
  如果宴神筠真有他口中说的那么冷酷自私,当初他就绝不可能拼尽一身心血,去力挽狂澜地救下那么多人。
  “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是自己自愿的,你到底懂不懂?”
  晏神筠眼眸里泛着一层执拗的暗光。半晌,他沙哑地道:“……束函清,我不懂。”
  他像个一头扎进死胡同里,死活不肯出来的怪异小孩。
  爱能让人心生畏惧,却也能让人在绝望中无端生出冲破一切的蛮横勇气。
  晏神筠:“倘若我也死了,我没有思想,我就不会去想,他们都说我是神,说我冷血无情,没有痛觉……可我只是个肉体凡胎的凡人而已,那些耗尽心血研制出来的功勋与成果,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让我在乎的人好好活着……为什么你要受那种折磨?”
  束函清想起上辈子自己化为半人半尸的怪物时,独自行走在夹杂着凛冽狂风的废墟上。
  旷野的硝烟与死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好像犹如数以千万计的冤魂死死附在他耳旁无休止地绝望哭泣。
  在这浩劫如摧的乱世里,他们不过是苟延残喘,微不足道的渺小生命罢了。
  束函清捧住了晏神筠那张冰凉瘦削的脸庞,眼眶猩红:“最后一次了……算我求你,这一次无论结局如何,我们都认命……好不好?再也不要继续折腾下去了。”
  晏神筠任由他捧着自己的脸,执拗地道:“……你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
  束函清冷笑一声:“你觉得你现在告诉我了一切还能关住我吗?我现在出去,你们谁能伤我?”
  宴神筠垂下头,动作像是贴着束函清的心脏祈求他:“不行,你不能出去,所有人都可能伤害你,只有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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