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可谁知道荣桦根本不听他解释,急轰轰地连拉带拽,半抱半背地硬是将他一路扛进了医务室,不由分说地把人往病床上一按,扯着嗓子非让值班医生给他做个全套的检查。
  束函清最受不了这种大张旗鼓的阵仗,登时觉得有些头疼。
  他有些无奈地瞧着不远处荣桦正和医生争执。
  “我当时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整个人头都着地了!怎么可能没事?你到底有没有仔细查,你再给我好好看看!”
  值班医生被这年轻的小子吼得有些下不来台,没好气地辩驳了几句。
  “异能者?异能者怎么了!异能者就不是肉长的?异能者受了伤就不会死,就不用看医生了吗?!”荣桦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你这大夫究竟有没有医德啊?他要是脑子摔傻了怎么办?”
  “那可是脑子!里面全是神经!他要是今天晚上真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你能负得起这个责吗?!”
  医生到底拗不过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年轻刺头,为了息事宁人,只得苦着脸立马又拿着仪器过来,翻来覆去地给束函清做了个底朝天的二次检查。
  最后,医生无奈地收起电筒,叹着气扔下一句先在这里观察两个小时吧。
  荣桦沉着脸,一言不发地从旁边扯过一条凳子,大马金刀地在束函清的病床旁坐了下来。
  他两只铁臂紧紧地抱着胸口,扭过头去盯着窗外,连个余光都不往床这边施舍,摆明了是在生闷气。
  束函清率先打破了沉默:“荣桦,我觉得自己真没事了,你真不用在这耗着。”
  荣桦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留给他一个冷硬的侧脸。
  束函清叹了口气,躺下去往枕头里陷了陷,又温声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训练完一身的汗,早点回去洗洗睡。”
  荣桦依旧坐在那,走也不走,话也不说,整个人像是一座随时会炸开的活火山。
  四周静得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束函清有些受不了这种黏腻又古怪的冷战氛围了。他视线在荣桦那头新剪,短得有些扎手的黑发上转了一圈。
  “对了,你这头发……是你父亲逼着你剪的吗?”
  束函清没话找话。
  以前荣桦总留着一头非主流的长碎发,额前还骚包地挑染着两戳红毛,他从前瞧着只觉得挺幼稚的。
  可日子久了,看习惯了,反倒觉得那两戳迎风招展的红毛配上荣桦那张张扬的脸,还挺有些可爱和独特的个性的。
  反观现在,这头规规矩矩,正经得挑不出错处的寸头,倒让他有些说不出的不习惯。
  荣桦一听到头发这两个字,眉头陡然拧死,脸上登时露出一抹明显的不忿与羞恼,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丢人的痛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愣没理束函清。
  束函清眨了眨眼,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闷哼了一声:“……唔,我头好像突然有点疼。荣桦,你快帮我看看,后面是不是刚才摔破皮流血了。”
  原本还跟尊石雕一样纹丝不动的荣桦,一听这话,整个人如同被火烧了屁股,蹭地一声就从木凳上弹了起来。
  他弯下腰,捧着函清的脑袋:“我就说!我就说绝对是摔到脑子了!你,你先别急,也别乱动,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庸医叫回来!”
  然而还没等他转过身,束函清捂着额头的手却突然拉住他:“别去叫。”
  束函清微微仰起头,眼睛里满是得逞后的笑意:“你刚才不是还下定决心不要理我吗?现在这么紧张干嘛?”
  荣桦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得要冒烟。
  “你装的!束函清,你竟然拿这个骗我!你!”
  荣桦简直气急败坏,狼狈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连一句狠话都编不完整,一转身就离开了医务室。
  病床上,束函清有些无奈地歪了歪头。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看着那道彻底消失的愤懑背影,有些好笑又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怎么这脾气……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么差啊。”
  他想从病床上起身,门便被人从外面不紧不慢地推开了。
  晏神筠走了进来。
  这人向来是个金贵的国宝大熊猫一样的人物,到哪儿身后都少不了跟着人,今天身边却破天荒地连个助理都没带。
  他一进门,视线便落在了正欲起身的束函清身上。
  晏神筠跨到了病床前,手极贴上了束函清的额头。
  “我听说你摔倒了,摔到哪里没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在基地里你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来找我吗?”
  额头上那片微凉的触感让束函清身体往后一退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晏神筠将他的闪躲看在眼里,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顺势拉过刚才荣桦坐过的凳子坐了下来。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荣桦经过。”晏神筠看着他,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规劝一个不听话的后辈,“他年纪小,做事没个分寸。他要是过来骚扰你,你也可以随时告诉我。”
  束函清盯着晏神筠这张温文尔雅的脸,不可避免地再次响起了雷诤临走前那些话。
  雷诤说,强行侵入旁人的精神海,算得上是另外一种隐秘越界的亲密行为。
  那种精神力的纠缠,与肉//体上的耳鬓厮磨相比也不遑多让。
  至于雷诤那些上赶着让人占便宜的原话,束函清到底还是觉得太下流,太难以启齿,怎么也不想当着这人的面说出口。
  可那种如芒在背的别扭感,还是爬了上来。
  短暂的沉默里,晏神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神色里的异样,眉头微挑:“……你在想什么?”
  束函清直截了当地对上了男人的视线:“晏教授,我体内现在是不是有你的精神异能?”
  只见晏神筠那张一向清冷寡淡,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半点欲望的清俊脸上,竟然浮起了一层别扭。
  很违和的羞赧。
  “我也是第一次。”晏神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但你这几天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不是吗?如果你实在觉得这件事越了界,不能接受……”
  宴神筠而后一本正经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束函清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


第38章 所以只要不是我,换成晏神筠这个王八蛋……
  束函清听到负责这两个字,整个人登时有些发懵。
  这两个字有太多暧昧不清的歧义,但落在他们这两个甚至称不上多深交的人之间,就显得尤为荒诞。
  宴神筠要负什么责?怎么负责?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束函清不解。
  晏神筠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因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的异能被压制得很厉害,如果不及时处理,你的精神海随时会崩溃。在我的判断里,为你消除雷纹才是最紧要的事情,不过——”
  “既然你现在这么在意这件事,我说过,我会负责的。”
  在这一瞬间,束函清脑子里浮现出慕烨曾经对晏神筠的评价。
  慕烨说,宴神筠这样的人,骨子里其实最是自负和固执己见,他永远只会站在他那套绝对理性的逻辑里去权衡利弊,永远只会在乎他自己的意见。
  晏神筠好像真的没有多在乎他这个当事人的真切想法。
  束函清确实无时无刻不想把身上那些折磨得他痛不欲生的雷纹消除干净,这是真话。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毫无芥蒂地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精神异能,如同占领地盘一般,堂而皇之地寄生在他的身体里。
  他不能接受晏神筠留下的精神连接,就像他这辈子誓死不愿再跟雷诤的雷系异能扯上半分关系一样。
  这道不属于他的力量,始终在他这里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雷。
  他不知道具体在哪一天,会在谁的手里,轰然炸得他粉身碎骨。
  晏神筠依旧是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
  四下死寂,他微微倾过身靠近了束函清一些,那双藏在细框眼镜后的瞳孔深处,极深的地方,竟隐隐透着一点幽深的绿芒。
  离得近了,束函清才发现,那种绿诡异得连冰冷的镜片都快要压不住了。
  晏神筠缓缓开口:“是有人跟你说了些什么吗?雷诤告诉你的。”
  束函清说:“……对,所以我才想知道他说得是真的吗?”
  结果居然是真的。
  晏神筠:“你身上的雷系异能,本源是来自于雷诤吧。”
  束函清:“你怎么知道?”
  “你身体里的那些雷系异能,是我动用了精神力,强行将它们从你的精神力上生生剥离、引渡到了我自己身上了。”
  晏神筠说得风轻云淡:“那天我碰见雷诤,我体内的力量隐隐产生了一些不属于我的排斥反应。我便清楚它的本源力量究竟是来自于哪里了。”
  束函清盯着宴神筠,他是尝过那种滋味的,他太清楚精神力上被附着了外来能量之后,一旦被引动,那种顺着灵魂深处一寸寸断开来的痛苦究竟有多么摧枯拉朽。
  晏神筠当初答应帮他消除雷纹,束函清以为不过是某种高深莫测的医疗手段,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选择用最原始自残的方式,把那些能要了他命的暴虐雷电,生生引渡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
  “你……”
  束函清声音卡在喉咙里,视线落在对方腕骨上,撩开了宴神筠的衣袖。
  那一抹刺眼代表着毁灭与暴虐的黑色雷纹,此刻正宛如一条狰狞的毒蛇,盘踞在晏神筠的皮肤上。
  这跟束函清自己后背上长的鬼东西,如出一辙。
  晏神筠面色平静地从他手里把手臂抽了回来,不紧不慢地将衣袖重新扯放下来,遮住了雷纹。
  那纹路将本就病态的肤色更是衬得透出一种沉静而深邃的破碎感。
  “没事的。”晏神筠语调平缓,“我的精神海足够辽阔,完全能够把它们一点点吞噬掉的。只是……需要的时间稍微长那么一点点而已……”
  话音还没完,晏神筠身子忽然微微一震,一转头虚弱地剧烈咳嗽起来。
  束函清僵坐在病床上,脸上那抹冰冷的防备在这一瞬间彻底碎裂,取而代之是复杂与动摇。
  晏神筠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你也不必分出精力去担心我会用精神力对你做什么,关于这一点,我完全可以用我的命和我所有的信仰,向你起誓。”
  “等过些日子,你体内的雷系异能全部都剥离干净之后,我就会把留存在你体内的那部分精神异能完完整整地重新带出来。之所以现在必须要留下一部分,只不过是现在需要借助它的力量制住那些雷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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