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束函清压制住骨子里的抗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多挑衅和攻击性。
  欲V栖V拯V力△
  “雷长官,你可以先离开吗?”
  “不要。”
  雷诤还想自取其辱地伸手去触碰束函清的脸,可还没等指尖贴上人,束函清便已经厌恶地偏过头去。
  雷诤的手就这么极其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束函清虚张声势地咬了咬牙,放出一句没什么底气的狠话:“雷诤,你要是敢动我,你以后绝对会后悔。”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只对我一个人这样?”雷诤像是终于被他这个闪躲的动作彻底激怒了,“你连路边一条跟你要食的流浪狗都能赏个笑容,怎么对我就不行?荣桦可以,慕烨也行,宴神筠你也是恭恭敬敬的,凭什么到我这好脸都不给一个,你如果跟着我,要什么我不能给你?”
  “我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强!”
  这番质问的咆哮砸下来,束函清却倏地失了神,他想起了上辈子。
  那时候他跟慕烨决裂,一个人无依无靠,谁也没告诉就跑到了中央基地,他那个时候也是幼稚,想让慕烨后悔。
  他身上连一分多余的物资都没有,差点就要流落街头了。
  因为没人引荐,他在中央基地吃了瘪,因为他的异能那边人让他留下一个地址他们随后会联系他。
  束函清说算了,离开的时候碰见了雷诤。
  那天中央基地的天,下着没完没了的瓢泼大雨。
  束函清在躲雨,盯着地面上被雨水激起的一个个水洼,整个人失魂落魄到了极致。
  从末世降临那天开始,他的世界里就只有慕烨,他从来没有试过一个人待在这么一个全然陌生又阶级分明的地方。
  他想自己是不是该回去,或许慕烨说的是气话,不会把他们的小队解散。
  直到一双漆黑沾着泥水的军靴,停在了他的视线里。
  束函清红着一双兔子一样的眼睛,顺着那双军靴仰起头去。
  雷诤就撑着一把漆黑的伞站在他面前。那时的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表情冷厉得没有丝毫人情味,但那张脸确实俊美无匹。
  当时的束函清其实也只在和军方合作的任务中见过雷诤寥寥几次,一般都是慕烨沟通,束函清这个副队长其实跟他连几句正经话都没说过。
  雷诤微微低头看着他,问他怎么一个人在这?
  束函清当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雷诤对旁人的八卦没有什么多余的探索欲,见他不答,突然上前把手里的伞柄塞进了他的掌心里。
  那一瞬间,束函清或许被雷诤锐利却又藏着一丝微不可察温柔的神情给迷惑住了。
  就在雷诤转过身,将脊背留给他准备离开的那一刹那,束函清突然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他一把抓住了雷诤的手,孤注一掷的毛遂自荐。
  “雷长官,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你能收留我吗?”束函清说,“我打架还是很厉害的。”
  雷诤的脚步停了停,回头看他,薄唇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第37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之后束函清就顺理成章地被编入了雷诤的麾下。
  没过多久,上面派下来一个棘手的差事,让他们去负责清理一片曾经被丧尸潮彻底攻陷的废弃商业大楼。
  那是他来到雷诤手下之后,第一次挑大梁去独立完成的正式任务。
  在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的废墟里,束函清用手里水刃割开的一颗颗腐烂头颅,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他不是什么需要依附强者苟活的累赘,他是能在这人吃人的末世里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利刃。
  大局定下后,束函清亲自带着一队满身血污的队员折返。
  他准备向雷诤当面汇报具体的清剿情况,可推开门,办公桌后却空无一人。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束函清当时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太阳穴针扎一样突突狂跳,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排山倒海般的疲惫瞬间将他没顶。
  他本想坐在旁边的皮革沙发上稍微等等,可刚一沾上去,整个人就直接沉沉地陷进了黑甜的梦乡里。
  其实他该警惕的,可是在雷诤这里,他当时莫名觉得很放松。
  等他再次有些迟钝地恢复意识醒来时,周身却骤然僵硬。
  他发现自己枕在雷诤那条肌肉结实的大腿上。
  鼻尖充斥着雷诤身上冷冽的雄性气息。一只骨架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正不轻不重地搭在他的手腕上,而雷诤的另一只手则微微抬起,一下又一下缓缓抚摸着他的脊背。
  束函清闭着眼睫,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睁开眼来打破这场诡异的平静。
  直到过了很久,头顶上方才响起了雷诤一贯傲慢,志在必得的嗓音:“束函清,知道你醒了。”
  “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当时的束函清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还没来得及去理解这个所谓的跟着,究竟是下属对长官的效忠,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隐秘关系。
  可雷诤并没有给他思考留出空当。
  男人原本落在背脊上的手掌猝然上移,挑衅一般搭在了他的锁骨上,紧接着俯了下来,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耳根皮肤上。
  耳畔砸下来雷诤的声音:“……你跟你之前那个姓慕的小队长,在一起的时候只是纯情地玩过家家呢?”
  那一天,束函清几乎是狼狈地从那间办公室里落荒而逃。
  可后来……后来的事情就逐渐失了控。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与深夜里食髓知味的纠缠中,或许真的生出了几分日久生情的错觉,束函清在某些时刻也觉得一辈子就这么跟着雷诤,也不是什么太坏的结局。
  可那是前世。
  此时此刻,只要一靠近雷诤,被他触碰,束函清重生的身体里残余的雷系异能就会本能地疯狂蹿动起来。
  那种噼啪作响的酥麻感并不好受,提醒着束函清,前世被雷电异能活生生贯穿胸膛死掉的时候,到底有多疼。
  “他们……跟你不一样。”
  雷诤闻言,猛地松开了死死掐着束函清手腕的手,怒极反笑:“好,就我没资格是吧?”
  雷诤逼近了一步,眼底带着被拒绝后的暴戾与狼狈:“我没资格提,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提荣桦?”
  “你当初为了慕烨甩了他,他也是真傻,那时候一个人差点淋了一整夜的雨,要不是我那天把他带回来,说不定他早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了!”
  “你要是当真为了他好,就离他远一点。”
  束函清:“我……”
  雷诤:“你现在不过就是跟逗弄小狗一样,觉得他新鲜,有意思罢了。等哪天你觉得无趣了,拍拍屁股又能一脚把他踢开,他玩不过你。”
  束函清缓缓垂下眼眸,脸色登时变得极难看。他心想自己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他从来没有把荣桦当成过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逗趣消遣,可面对雷诤这番几乎称得上刻薄的质问,他没有出口为自己辩驳一个字。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雷诤的目光在他身上刮了一圈:“你身上的雷系异能,晏神筠帮你弄没了,对不对?”
  束函清平静地与他对视:“是。”
  雷诤:“晏神筠那个王八蛋……他是用精神异能帮你的?”
  “对,我是绝对不会来找你的。”束函清看着他那副快要吃人的模样,“晏神筠哪怕再如何,至少他比你更像个人。”
  雷诤忍无可忍地当场爆了一句粗口:“靠!”
  他气急败坏地再次欺身而上,掐住了束函清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截的骨头生生捏碎。
  他盯着束函清那双冷冰冰的眼,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他*还真把他当成什么救世的好人,正人君子呢?!正经人会随随便便对别人提出侵入精神海这种要求吗?你不是精神系异能,他不是吗?”
  肩膀传来钝痛,束函清眼中闪过一抹极度别扭和羞恼的神色,却硬是梗着脖子别过脸去:“那也不需要你管。”
  “你知道被人强行侵入精神力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今往后,你的精神海里就会永远留下那个人烙下的精神力连接!”
  雷诤:“那就跟畜生占地盘是一模一样的道理!他晏神筠借着清除异能的名义,把我留在你体内的雷系异能挤了出去,自己却顺理成章地住进去了!只不过他是纯粹的精神系,平时不会跟你的身体产生异能排斥罢了!”
  束函清彻底愣住了。
  也就是说兜兜转转,他体内现在竟然同时存在着三种异能的纠缠?
  可是剧情君没告诉他这个?
  什么叫宴神筠的方法就是把雷系异能挤走变成精神系异能。
  “束函清,你脑子被狗吃了是不是?被人堂而皇之地侵入了精神力,你现在就像个提线傀儡一样,被人操控做了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我他*……我几次三番不要脸地贴过来,我能有什么坏心眼!我不过就是想让你在老子面前低个头,服个软!就这么难吗?!你宁愿上赶着让姓晏的混账侵//入你,占便宜,都他*不想再跟我扯上哪怕半点关系,是不是?就这么恨我?老子上辈子是掘了你家的祖坟,还是欠了你一条命啊!”
  这一通暴怒的咆哮快要掀翻了屋顶,雷诤把所有的不甘,嫉妒和狼狈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泄了干净。
  雷诤死死盯着他那张清冷依旧的脸,最终像是被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刺伤,带着满身的暴戾之气,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离去。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宿舍的门被他临走前含怒一脚踹得狠狠撞在墙上,剧烈摇晃着,几乎要当场脱落飞出去。
  雷诤走后,束函清疯狂呼叫剧情君。
  剧情君跟死了一样。
  束函清深呼一口气:“……你就装死吧,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傍晚的训练,束函清因为白日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纠葛,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在攀爬训练的时候,他脚下蓦地踩空,整个人直接从足足有两米高的障碍高台上摔了下去。
  周遭登时炸开一片惊呼。
  而荣桦是第一个跑过来的,连滚带爬地第一个冲到了高台底下。
  好在障碍物底下常年铺着一层厚实的军用防震沙包。
  除了落地的刹那脑子里被震得有些发晕,眼前阵阵发黑之外,束函清身上倒是没受什么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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