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束函清的肩头连同部分后背的起伏暴露在空气中,在那片皮肤上,盘踞着几道狰狞的,仿佛活物般游走着的紫色雷纹。
  随着雷诤这个本源异能者的极度靠近,那些原本蛰伏的雷纹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感召,突然隐隐地透出了令人心惊的紫暴强光。
  “唔!”束函清吃痛,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错愕而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你干嘛!”
  “你到现在都没发现么,束函清?”雷诤欺身压上来,灼热的呼吸沉沉地砸在他的颈窝里,“这雷纹一日不灭,就会一点点侵蚀掉你全部的精神力,彻底抑制住你的异能,这是我的本源力量。”
  雷诤盯着那抹妖异的紫光,微微偏过头,凑到束函清耳畔,语调里带着一丝恶劣的诱哄:“你若是不在我面前嘴硬,老老实实说出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落到你身上的……我倒是可以考虑,发个善心帮你把它彻底解决掉。”
  束函清眼底伸出厌恶,猛地爆发出一股狠劲,推开了身前压迫感十足的男人。
  “我就不劳烦雷长官大驾了。”束函清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雷诤被推得后退了半步,他倒也不恼,只是站在原地,视线好恶地扫过面前的人。
  束函清那件被扯坏的衣服重新遮住了雷纹,却隐隐勾勒出对方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削瘦锁骨。
  雷诤只觉得心里深处像是被猫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有些莫名地发痒。
  在雷诤眼里,束函清这个人,实在是太没有眼色不识好歹了。
  明明只要在他面前温顺地服个软,认个输,他完全不介意顺手帮他把这个致命的小忙。
  眼看着这人的精神力都已经快被那道外来的狂暴力量折磨得四分五裂了,异能更是久久卡在瓶颈期无法突破,他到底是在这儿跟谁逞能,又在凭什么强撑呢?
  连他本人都不在意自己的死活,雷诤为什么要在乎?
  雷诤:“要下去跟荣桦说声再见吗?”
  听到这个名字,束函清原本冷清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了一抹复杂。
  “我没别有意思,”雷诤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只是顺口想告诉你,是你狠心甩了他,可他到底年纪轻,前几天明明还一副要死要活,崩溃得天塌地陷的模样,这才过了短短两天而已,人就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了。他大概是自己想通了,认清了你根本不配让他那么伤心。今天还是他主动找我过来,让我帮他把落在你这儿的东西全拿走的,劝你下次别再这么轻易去玩弄别人的感情了。”
  束函清盯着雷诤那张傲慢的脸。
  他不得不承认,雷诤这个人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本事,就是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人的怒火与燥郁,比如现在。
  雷诤言尽于此,拎起东西,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束函清骂了一声,看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是没能忍住走到了阳台边,往下望去。
  吉普车静静地停着。
  荣桦正靠在冰冷的车门边,微微垂着头,两只大掌里正漫不经心地把弄着一把配枪。
  束函清自上而下地看着他,能瞧见荣桦额前的黑发又长长了一些,在发梢的两侧,不知何时又嚣张,张扬地挑染了两缕妖冶的红发。
  似乎是察觉到了头顶的视线,荣桦动作一顿,猝然抬起了头。
  束函清连躲闪都来不及,视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荣桦的目光里。
  可那目光里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有一片犹如在暴雨洗刷过后的湖泊,很平静。
  荣桦很快便别开了眼,那一瞥跟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放好行李刚准备上车的雷诤此时也敏锐地抬起头,隔着距离刮了束函清一眼,随后两人上车,伴随着一声粗暴的轰鸣,吉普车喷出一股尾气绝尘而去。
  束函清死死扣在阳台栏上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以前荣桦看他的时候,那双飞扬跋扈的眼睛里永远燃烧着一股滚烫浓烈的占有欲。
  像是看自己私有物时才会流露出的肉//欲与霸道。
  束函清平日里总端着长辈的架子,总嫌弃说他是个没长大的小孩,荣桦那个傻子却当真把自己当做了束函清顶天立地的男人,毫无保留地对他好。
  束函清每次被那双滚烫的眼睛盯着的时候,虽然嘴上骂着流氓,可心口总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发烫的悸动。
  他甚至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他真的很爱,也沉溺于那种被全世界唯一偏爱的眼神。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是剧情君所说的,世界的干预。
  束函清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剧情君:“……早就对你警告过了,束函清。你们之间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束函清的手指快要抠进了掌心的肉里,带出一阵钻心的疼:“……就因为我是炮灰?就因为我是一个注定要给主角让路的炮灰?”
  “超越既定设定的一切存在,都是这个世界不安定的因素,都有可能被清除。”
  束函清:“……那你们最应该抹除的人是我。”
  脑海里的声音却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指引道:“去找宴神筠吧,他可以帮你去掉体内的雷纹。”
  意识重归死寂。
  束函清只觉得仿佛有一张命运大网,正在天幕之上死死地掌控着他的人生。
  他失魂落魄地抬起头,望向头顶上方,可那里明明一无所有。


第29章 宴教授,刚被失态了
  末世的阳光落在人身上,不觉温暖只觉烧人。
  束函清静静地坐在台阶上。
  之前荣桦就是坐在这里,满怀赤诚地等了他很久。
  突然面前一片阴影覆了下来,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束函清抬头看人。
  慕烨站在他的面前,他额头上缠了一层又的医用纱布,边缘处隐隐还透着些许干涸的血迹,不仅如此,那张英俊清正的脸上还横七竖八地挂着没退下去的淤青。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他的脖颈上,烙着一圈黑紫色狰狞的勒痕,荣桦在发疯的嫉恨下,真正冲着要慕烨命去的。
  “函清,”慕烨微微弓下身,一双墨色的眼里翻涌着深情,他伸出右手,用指节温柔地碰了碰束函清的脸颊,“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束函清没有躲,神情恹恹地偏过头。
  慕烨只觉得此时此刻的束函清看上去实在是太可怜了,就像是一个小孩被生生夺走了珍视的宠物。
  慕烨低下头,额头抵在了束函清额心上,两人的呼吸交错:“别再想他了,好吗?”
  这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饭后,束函清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休息了,慕烨倒也体贴,没有过分纠缠,只是在临走前,有些贪恋地凑过来,在束函清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呢喃了一句晚安。
  回去之后,面对有些空荡的房间。
  束函清有些自嘲地靠在床头,他不知道自己跟慕烨现在究竟算是个什么关系。
  情人?还是各取所需的慰藉?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了,在对方刚才凑过来亲吻他的时候,他连抬手将人推开的力气都懒得出了。
  他这一世重活回来的初衷,明明只是想安安分分地避开前世惨烈绝望的泥潭,不想再过那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日子。
  可到头来,他觉得命运却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荒诞剧,依旧在背后生生推着他走。
  束函清太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了。
  剧情君催促起来:“请尽快动身,跟随宴神筠离开本区域。”
  束函清心底一片麻木:“知道了。”
  “……你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对荣桦做了什么吗?”
  “秘密,剧情流向偶尔产生偏差属于正常现象,当前异常已得到有效修正,世界线已恢复正常。”
  “什么叫恢复正常?”束函清不爽:“不喜欢我了,把我当成陌生人看,这就叫恢复正常?那如果慕烨也妨碍了你们的计划,你们是不是也会像抹除荣桦的数据一样,把他的数据也清除干净?”
  剧情君重复:“此问题已超出宿主已知权限,请尽快完成地图转换。”
  “那就是不会……”
  束函清和这个该死的剧情君博弈了这么久之后,他早就已经摸清了对方说话的漏洞,但凡是涉及到能正面回答的问题,这个机器一向会直接给出肯定的答复。
  而一旦遇到无法回答或触及到核心机密的隐患时,它就会像现在这样,顾左右而言他,要么直接卡壳。
  “请尽快完成地图转换。”
  束函清环视着房间,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四周墙壁,家具,甚至空气里游走的每一缕微尘里,都像是无处不在的眼睛,窥探着审视着他。
  “……好。”
  多可笑,束函清想。
  前一世的他孤立无援,这一世重来,他居然曾真真切切地对这个藏在脑海里,只会吐出指令的机器托付过真心。
  第二日慕烨来找他。
  束函清将自己准备跟随宴神筠离开的决定告诉了慕烨。
  “我要让他把我身上的异能去掉。慕烨,我的精神力在怎么枯竭,异能退化到了什么地步,你能感受得出来,我知道。”
  慕烨: “函清,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束函清:“慕烨,这是我自己的事。”
  慕烨神情黯淡,还是继续道:“宴神筠要去就职的研究院离中央基地太近了,到了那儿,如果雷诤找你的麻烦,你能够应付他吗?我看得出来,你讨厌雷诤,而他对你很感兴趣。”
  何止是感兴趣,雷诤临走前看束函清的眼神,占有欲和掠夺感几乎都要化成实质。
  “我不理会他不就行了吗?”束函清说。
  虽然雷诤的确是个贱人,但也不会做出那种光天化日之下强迫人的事。
  也不可能在宴神筠的地盘胡来。
  慕烨没再说话,一双墨色的眼眸沉得厉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隐忍。
  束函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有些心虚地偏过头去。
  其实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只要体内的雷纹一除,异能完全恢复,他就会立刻找机会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保不齐这个系统又会清除谁的数据。
  可对上慕烨的眼睛,那些过河拆桥的狠话,束函清不知怎么就说不出口。
  隔日,束函清孤身一人去了宴神筠的临时住处。
  那是第三安全区核心地带的一栋独立小楼,刚走到台阶下,两个身穿军队制服,荷枪实弹的警卫便面无表情地抬臂将他拦了下来。那是雷诤特意配给宴神筠的亲卫,个个眼高于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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