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他是在想荣桦吗?
  还是说束函清对这么快就已经腻了他了?
  束函清凑上去在慕烨薄唇上安抚性地亲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没想什么,别胡思乱想。”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质问剧情君的问题。
  他问它,你们是不是也曾像抹除荣桦一样,清除过慕烨的数据?
  剧情君的沉默已经替它回答了一切。
  它在上一世,也对慕烨动过手。
  束函清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为什么前世的慕烨有时候会对他冷淡疏离得像个陌生人。
  凭什么?
  束函清想,凭什么要让他放手?
  两世为人,束函清满打满算活到最后也只有这短短几十年的光景而已。为什么就因为他在这场剧本里是个无关紧要,注定要给主角让路的配角,他就连被人真心实意爱一回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世上,到底是无知无觉的遗忘更让人痛苦,还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更让人备受煎熬,束函清说不上来。
  可真要论起来,他显然更惧怕荣桦临走前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平静,没有任何波澜的目光,生生将他们的过往一笔勾销。
  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慌。
  束函清想起了前世,生命逐渐流逝的那一刻,他的灵魂似乎在极度的痛苦中剥离了躯壳,飘向了不知名的虚无领域。
  他冷漠,悲凉地低头俯瞰着这个世界,想如果没有了他,世间的一切依然在有条不紊地正常运转,朝阳依旧升起,废墟依旧存在,而无人记得他,无人不在意他。
  那种被抹去痕迹,活得像个可有可无的幽灵般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束函清对所谓命运有着滔天恨意与恐慌。
  束函清想让自己暂时不要想,指尖沿着慕烨的腹肌,挑逗地往上攀摸。
  在两人急促交错的喘息声里,束函清吐出两个字:“*我。”
  空气仿佛死寂了一秒。
  下一刻,慕烨的手大掌劈手攥住了那肆无忌惮作乱的手,居高临下地盯着身下的青年,眼里隐隐压制着的欲色,骤然暗沉下去了数个可怖的度数。
  慕烨掐住束函清的后腰,将人抬了抬。
  这一次,慕烨是真的发了狠了。
  在慕烨那副沉稳清正的皮囊下,其实一直都藏着某些从不敢见光,病态的晦暗欲望。
  他太想在束函清身体上,一寸一寸,毫无保留地全印满属于他的记号。
  他想要这个人的每一次颤抖战栗,全都是因为他而绽放。
  他实在是太爱这个人了。
  束函清在平日里哪怕只是一个漫不经心,随性无比的笑容,都能在轻而易举间拨动他最敏感的心弦,激荡起他心河里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慕烨体内名为嫉妒与占有的凶兽,被束函清自己亲手放了出来。
  束函清在漫天漫地的灭顶感官中呜咽着摇头。
  他被弄得有些承受不住,张开嘴想要讨饶,想要说话,却被慕烨那掐住了下巴,连带着两只手腕,都被对方单手抓手在一起,死死按在头顶的枕褥间。
  兵荒马乱里,束函清被折腾得浑身汗津津的,连半根多余推拒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结束后他只能像是个溺水的人一般,反过来用一双发软的胳膊紧紧抱住了身上人汗湿的肩膀。
  束函清觉得自己心理也有些问题,自从他和慕烨发生关系后,两个人的时候他总想跟他上床。
  好像能通过某种契合,他才能在这个荒诞不经的世界里,真正确定自己还活着,真正确定还有人深爱着他。
  慕烨胸膛剧烈起伏着,就这么将脸埋在束函清满是汗水的颈窝里,一动不动地抱了很久,直到两人的心跳都慢了下来。
  他撑起身体,半跪在床头,动作轻柔得和方才的人判若两人,慕烨打来温水,替束函清一点点擦干净了折腾得一塌糊涂的身体,又拿了干净衣服,替人穿戴整齐。
  两人才出了门。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靠在中央实验室那栋由灰白色主楼前。
  车窗外不知何时洋洋洒洒地覆上了一层薄雪。
  碎雪将天地间最后一丝活气也剥离开来。
  在这样滴水成冰的恶劣天气里,慕烨身上只套了一件薄薄的黑色打底军衬和一件敞着怀的作战服外套。
  他将车熄了火,转过头来看着束函清:“下午六点,我会过来接你回家。”
  束函清将半张脸往衣领里缩了缩,轻轻应了一声:“好。”
  可就在他抬手拉开车门锁,刚准备下车的刹那。
  慕烨拉住他的手,顺着那股力道逼近过来,在束函唇瓣上吮吻了一下。随后,慕烨松开手,将几颗硬糖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研究院里不让抽烟,把烟戒掉,”慕烨在束函清被亲得有些泛红的下唇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语气低软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听话,不许偷着抽。”
  束函清点头,觉得慕烨像是送他去上学。
  宴神筠给束函清批下来的职位,是让他过来作为临时助理,这样束函清才好方便进出研究院。
  慕烨没有对这份调令发表过多的异议,更没有横加干涉。
  但束函清其实感觉到了慕烨对宴神筠,隐隐带着敌意的忌惮。
  束函清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踩着那一层薄薄的积雪,转过身隔着车窗冲着车里的男人挥了挥手。
  慕烨一直降着车窗,就那么一瞬不眨地坐在那儿,目送着束函清那清瘦的身影彻底消失,而后看了一眼研究院的高墙,这才猛地一打方向盘,踩下油门而去。
  因为手里攥着宴神筠亲自签发的通行证,束函清在进去的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军方盘查。
  一过安检闸机,负责接待的一名年轻研究员便已经在前方引路,带着他穿过一条条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洁白走廊。
  束函清很快就被带到了晏神筠平日里工作的主控制室。
  哪怕是在这群个个身穿一模一样,毫无生气的白色无菌工作服的人堆里,晏神筠依然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宴神筠长了一张完美且冷峻的英俊脸庞,在头顶大片无影灯惨白光线的折射下,皮肤都有种冰冷光泽,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边眼镜,恰到好处地为他那股冷漠感平添了几分的书卷气。
  此时的宴教授正微微弯着腰,手里捏着一支电子触控笔,神色淡漠地跟身旁的副手核对着一组极其复杂的波长数据。
  周遭围着一圈人,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狂热的尊重与敬畏。
  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晏神筠微微侧过头,视线在束函清脸上掠过。
  他转过头去低声跟副手简单交代了几句,随后便扔下那一圈人,迈着一双长腿,朝束函清走了过来。
  束函清规矩叫了一声:“晏教授。”
  “跟我来吧。”
  晏神筠侧过身,极其绅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先是让下面的后勤人员给束函清换上了合身的白色防护服,随后便亲自领着他,刷开了一扇沉重的气阀合金门。
  那是一间巨大空旷得能听到回音的特殊隔离室。
  房间的最中央,正静静地悬浮着一个通体雪白,巨大得宛如天外陨石一般的圆球状机械舱。
  舱体表面好像没有任何接缝,只有一缕缕幽蓝色的精神力导线在光滑的材质下如呼吸般缓缓流转。
  宴神筠下达指令:“进去吧。”
  束函清有些戒备地打量着那个巨大的白球:“……这是什么东西?”
  晏神筠低下头,手指在身旁的控制面板上飞速跳跃着,他倒没有故弄玄虚地卖关子:“用来强行提升你精神力阈值的扩容舱。上次不过是帮你隔空剥离了一小部分雷系异能,你都有着受不了,像残次品一样的精神力,在我这里可不合格。”
  那台通体雪白的机器缓缓豁开一道口子,束函清于是乎坐了进去。
  随着舱门在背后严丝合缝地阖上,周遭一切属于现实世界的杂音被瞬间抽空。
  晏神筠冷冰冰的声音隔着通讯器传进来,紧接着一个冰凉类似于眼罩一般的金属质地传感仪压了下来,扣在了束函清的眉骨与眼睑之上。
  眼前猝然陷入了一片绝对黑暗。
  但在那片黑暗降临的瞬间,束函清只觉得大脑深处轰然炸开,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被一双巨手掷进了一个失重,没有任何依托的诡异异空间里。
  还没等他从那种强烈的眩晕感中缓过神来,危机骤至。
  无数道裹挟着刺耳破空声的未知物体,如同暴雨倾盆般劈头盖脸地朝他疯狂砸来。太快了。
  那速度快到了超过捕捉的极限,束函清都没反应过来,第一波重击就已经狠狠到了眼前。
  避无可避,躲闪不及,那些东西带着精神高压,没有任何阻碍粗暴地直接从他身上洞穿了过去。
  没有肉体上的伤口。
  只有精神上的压迫。
  束函清浑身每一处毛孔都在超负荷的惊恐中骤然紧缩,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脊背上便已经被激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他要窒息的当口,晏神筠的嗓音,再度在耳畔响起:“集中注意力,尝试调动你的精神力去躲避向你发起攻击的物体。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呆在这里面,只有两个小时的例行休息时间。”
  束函清有拒绝的机会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机器内部那密密麻麻的幽蓝色导线逐渐黯淡,设定好的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时,束函清才脱水般瘫软在座位里。
  他抬起神经质般痉挛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将眼罩硬扯了下来。
  实验舱门轰然开启。
  束函清被闷得满头满脸都是汗水,湿漉漉的额发一缕缕贴太阳穴上。
  那双一向孤傲的漂亮眼睛此时此刻被精神力生生逼得通红通红的,眼眶里盛满了大片来不及干涸的水雾,瞧着湿热而狼狈。
  当他尝试着把腿迈下机器时,膝盖骨软得不像话,脚底一飘,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主控制室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空空如也,晏神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已经离开了。
  偌大的空旷房间里,此时只剩下那个跟在晏神筠身边的小助理还守在原处。
  那是个长得挺可爱的小姑娘,叫易然,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得像酒瓶底一样的黑框眼镜,正在一旁看着他。
  易然有些局促地走上前,递过来一张银色饭卡,告诉他,这会儿一楼的供给处还在放饭,他可以先过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束函清伸手接过,道了声谢,随后有些耐不住身上黏糊的感觉,低声询问道:“请问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吗?我出了很多汗,想简单洗个澡,可以吗?”
  易然一听这话:“有倒是有,但因为你毕竟不是内部人员,应该不能自由出入,但是晏教授有个个人的休息室,也是他平日里在内城住的地方,那里有独立的热水循环系统。你等等,我去帮你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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