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问题是,池奕不上班不上学,他一直在场。
  于是池漪的名字就长久不被公开提及,被黑色的空洞一块块吞噬。
  现在,父亲和池奕相处得很融洽——融洽是好,可能不能别搞得像要把池漪抛在脑后一样?
  池行川解释:“你小奕弟弟才刚回家不久,我得多陪陪他。小漪那边有薄总看着,他又不想见我,我还能怎么关心?”
  池观的语气平而冷。
  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他现在心情很糟糕。
  “池漪已经报名了GCM大赛。到时候池漪和池奕碰上了,您打算怎么办。”
  池行川皱起眉,语气带上几分严厉。
  “池漪参赛?比赛现场那么多人,他身体行吗?这不是胡闹吗。”
  池观沉默许久,说:
  “医生专门评估过池漪的状况,同意他参赛。”
  “爸,您不是一直跟我说要一碗水端平吗?我好不容易端平了,您不能砸碗啊。”
  更何况,池漪这碗早就碎得只剩个碗底。
  纵使将相同的爱注入两边,池漪也接不住多少。
  父子二人一时无话,安静地吹着夜风。
  风里捎卷来桂花的香气。
  池漪在家的时候,每年秋天都要采一些桂花,晒干做成香囊,挂在家里,香气绵延至深冬。
  过年时天气湿冷刺骨,温暖的夜风便换了个方向,从宅邸里的厨房往外氤氲,以糖桂花的形态缓缓蒸腾着白雾。
  春天的茉莉,夏天的艾草,秋天的桂花,冬天的腊梅。
  四季流转过池家的宅邸,被一个细心的孩子保存着。
  池行川像是被抽离成了两半,一半挂念着采桂花的孩子,另一半着了魔一样想要补偿自己的亲生血脉。
  他心脏绞着,焦躁升腾,口中却不由自主地说:
  “池观,有些事,你妈妈和池朔都不知道,咱爷俩知道就行了。池奕才是池家的孩子,他不能再受委屈了。在财产方面……”
  这风突然间有些凉,吹得池行川头脑一瞬恍惚。
  池行川的身体晃了晃,一把扶住栏杆,差点倒在地上。
  池观吓了一跳,及时托住池行川。
  “爸?!”
  池行川反手紧紧攥住池观的手臂,极其用力,像是下意识要攥住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事,我没事……池观?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池观一下子变了脸色,立刻抬高声音大喊:
  “张叔!叫救护车!爸,我马上让医生过来。先别动!”


第44章 防备自己
  池行川命大。
  医生给池行川做了全套检查,最后发现他的身体相当硬朗,无病无灾。
  至于为何突然在晚间吹风时头晕、为何记忆短暂混乱,也只能归结于巧合。
  池家人为此颇为紧张,都劝池行川待在家里休息一阵。
  很快,一周过去了。
  这一周里,池行川陪着池奕,上课,吃饭,莳花弄草,补偿这些年里错过的时光。
  那天晚上的动摇,也慢慢被池行川抛之脑后。
  池行川越发觉得池奕从前的生活太苦,想要补偿池奕。
  为此,他独自坐在书房中,草拟了一份继承权变更的文件。
  在这份文件里,池奕应当得到更多的财产,而池漪的继承权——
  池行川久久静坐在书桌前,打了几行字,复又全都删去。
  池奕恰好敲了敲书房门。
  “爸爸?您在忙吗?我和张叔学着煮了荷叶茶,您喝点茶吧。”
  不知为何,池行川心里一跳,下意识关掉了文档页面。
  这么做完后,池行川自己都怔了一怔。
  随后他整理好表情,笑着说:
  “谢谢小奕,我正好想休息一会儿。”
  池行川将电脑锁屏,起身走出书房,随池奕去客厅。
  池奕视线不经意掠过书房里的电脑,转瞬移开。
  ……
  不知为何,池行川始终没有将这份文件发给律师。
  桂花香气愈浓,池漪在家里的影子却越来越浅。
  十月中的一个午后,阳光正好。
  池行川带着池奕,一同登门拜访程渡远老爷子。
  管家引父子俩穿过花园小径,抵达后院。
  桂花的烈香同扑扑敲打声一起飘来。
  绕过灌木丛,几人便看见程渡远。
  程渡远头戴草帽,手里拿着根竹竿,正轻敲桂花。
  金色的花瓣簌簌如雨,落在地面铺好的白布上。
  “今年开得真好。做几罐糖桂花,孩子们喜欢。”
  小李将桂花拾进竹匾,一抬头看见访客,笑着提醒:
  “老爷子,来客人了。”
  程老爷子转头看去。
  他眯着眼睛,放下竹竿,手叉在腰上。
  “噢。小池啊,你来了。”
  池行川听了也笑。
  “程叔,我都五十了。”
  也就在程渡远这里,五十岁的池行川还被叫小池。
  程老爷子接过小李递来的毛巾,擦擦汗。
  “每次都自己来,这次倒是记得带孩子来玩玩了。这是你哪个儿子啊?上次见面还是小孩,认不清喽。”
  池行川拍拍池奕的肩。
  “这是我家老三。孩子喜欢调酒,特别崇拜您,平常念叨着想找您要个签名。”
  “我想着来都来了,正好前段时间搜罗到一本古籍,放我手上,我也看不懂。就给您捎来了。”
  自从将程氏的事务全权转交给二女儿,程老爷子便不再过问任何商业决策,连工作室也不怎么去了。
  程老爷子好清净,成天只在家酿酿酒、看看书。
  池行川投其所好,携带的礼物也是民国时期记载少数民族酿酒之法的孤本古籍。
  话是轻巧,礼物可算十分贵重了。
  “老三?”程老爷子动动眉毛,暂未接过古籍,而是掀起眼皮,打量着池奕。“我怎么记着……”
  池行川:“我慢慢跟您解释。”
  一行人进屋。
  小李在一旁沏茶,池行川一五一十,将池奕的身份说与程老爷子听。
  最后,池行川说明来意:
  “程叔,您的工作室还缺人吗?我想让池奕跟着您学一学。”
  程老爷子半晌未言语,眉头深深皱着,只看烧水的小炉子,半分目光也没给池家父子。
  他身子骨挺拔硬朗。
  虽坐在沙发里,双手却交叠着,搭在立于身前的手杖顶端,姿态像要随时拔剑一样——
  事实上,程老爷子也确实想打人。
  池行川自然看出了程老爷子心情不好。
  但他一头雾水,没明白怎么回事。
  小李打圆场,低声解释道:
  “池先生,是这样,老爷子近年不怎么调酒了,平常主要研究浸渍酒和酿酒。这一行当对年轻人来说可能有些枯燥,您看……”
  池奕神态温和地回答:
  “我觉得浸渍酒和酿酒都很有意思。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想加入程爷爷的工作室。”
  程老爷子眉头皱得愈深,勉强摆摆手。
  “小李,我去年酿的梅子酒算算也到时候了,你带他去酒窖开一坛。我和他爸爸有话要说。”
  小李应下,带着池奕先行离开。
  等他们走远,程老爷子收回目光,手杖在地上顿了顿。
  程老爷子:“行川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刚才还叫人小池,现在就老大不小了。
  池行川不反驳,点头听着。
  程老爷子:“我前两天看好一个关门弟子。那个小朋友蛮厉害,我出的所有题他都答上来了。我倒是满意得不得了,可惜他还没答应我。”
  池行川更疑惑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老爷子双目如电,盯着池行川,手里的手杖缓缓抬高。
  “那个孩子叫池漪,也姓池。我还以为是你家老三呢。你说巧不巧?”
  要是平常,池行川估计会想——您手杖都快敲我腿上了,还问我巧不巧?
  但池行川一时间也懵了,没反应过来:
  “池漪?是我小儿子。”
  程老爷子气得眉毛倒竖。
  “你还知道池漪是你儿子?!”
  同样是池家的孩子,拜同一个老师。
  一个由亲爹提前打过招呼,亲自领着登门拜访。
  一个都面试完了,亲爹却毫不知情!
  程老爷子怒气冲冲:“我问你,池漪为什么不住在家里了?他生了什么病?他手腕上的伤你知道吗?”
  程老爷子用手杖重重地顿挫着木地板,一句比一句急。
  “你爸爸当年和我是好友,后来我们两家生意不在一处,孩子们倒是远了。但你叫我一声程叔,我就得说一说你。我是吃过子女教育的苦——”
  程老爷子怒目圆睁,扬起的手杖带着劲风,棒喝峻烈。
  “对孩子厚此薄彼可不行!”
  池行川身体后仰,瞪大眼睛,脑子里轰地一声。一片空白,仿佛有层雾障霎时被击碎。
  程渡远的手杖疾疾敲下,停在池行川面上一寸处,突然静止下来。
  最后“砰!”一声巨响,重重拄在地上。
  这一杖仿佛敲在了池行川头顶。
  池行川猛地清醒过来。
  紧接着,他脸上火辣辣地发烫。
  这么一瞬间,池行川发觉自己前段时间简直像疯了一样,从某天开始突然对池漪不闻不问,甚至还想拿走池漪的继承权。
  妻子沈清数次对此表示不满,大儿子池观也提起好几次,说这么做不合适。
  可池行川自己一点也没听进去。
  想到书房里那份变更池漪继承权的电子文档,池行川后背霎时起了一层冷汗。
  池漪不要池家的钱是一码事。
  但池行川这个做父亲的,要是真办出这种糊涂事,那就得彻彻底底失去小儿子了。
  程老爷子气得狠了,低头咳嗽着。
  “你不好好养孩子,干脆我来带!以后他就是我亲孙子!改名姓程!就叫程漪,我觉着挺好!”
  池行川猛地喊了一嗓子:“程叔!”
  程渡远瞪着池行川。
  而池行川眼眶发红,嘴唇哆嗦,一点沉稳的样子都没了。
  他就差给程老爷子磕头了。
  “多亏您提点!是我这个家长不称职,拜师的事就算了,我回去就给孩子道歉!”
  程老爷子骂道:
  “当爹的偏心,厚此薄彼,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这次比赛我可是得和其他评委打招呼,谁也别想走后门!”
  “把你的破书拿走!捐给博物馆去,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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