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当局者迷。
  或许,他当初之所以会那么说,并不是真的想考虑什么,只是在拖延时间——以待池漪长大。
  对薄引鹤来说,答案早就确定了。
  薄引鹤语气中带上些不明的意味。
  “我是想多给你一些考虑的时间。”
  池漪茫然抬头。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给我时间?我早就想好了。”
  薄引鹤偏了偏头,眼神落在池漪毛茸茸的后脑勺上,顺势亲了一下。
  他只回答:
  “再想想,好好想清楚。否则等你长大些,后悔了,未必还能有退路。”
  薄引鹤的话语在维持着距离感。
  但他的手掌搭在池漪的后背上,无意识地增添了几分力气,以至于把池漪按得只能贴回他怀中。
  池漪听不明白,美滋滋地抱紧薄叔叔,不想这个问题了。
  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薄引鹤。
  「系统,我现在感觉就算立刻死掉也很开心了。」
  系统理解池漪的心情,但无力地劝道:
  「大哥你别死。」
  池漪从前是期待过婚礼的。
  池漪盘算过,反正他不敢跟哥哥出柜,薄叔叔也没有喜欢的人。
  如果到了大学毕业,两人依旧维持这样的状况——
  那他们就会有一场婚礼。
  一场披着商业联姻外皮的婚礼。
  但总归是婚礼。
  池漪期待婚礼,期待一个晴天,他和薄引鹤能交换戒指。
  台下坐着亲人朋友,或许有人用祝福的目光看向他们。
  然后池漪就能光明正大地把结婚证发在朋友圈,而不是像写日记一样,悄悄发条仅自己可见的内容。
  池漪明白,十八岁结婚,年纪确实太小了。
  就算真的有爱情,旁人也会看轻他们的爱情。
  所以池漪也同时期待着自己变成很厉害的大人。
  等他做出一些足以服众的成果,成为池远集团的池总,就能堂堂正正并肩站到薄引鹤身边。
  旁人就会相信,他们是因为相爱才会结婚。
  但是池漪没有等到。
  他22岁大学毕业,26岁就结束了生命。
  死前的最后一年里,池漪身边的亲人、朋友,以及几乎所有关系亲密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池奕夺走。
  和池漪关系越近,越会受到诅咒。
  池漪频繁做噩梦,梦见薄引鹤也被那种魔咒束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所以池漪不敢再期待婚礼了。
  他做出了愚蠢的决定,试着疏远薄引鹤。
  正逢薄引鹤家中生变,局势不稳。
  薄引鹤频繁往返于国内外之间,全神贯注在防备着外界一切可能威胁到池漪安全的事物——
  却没想到,最大的危险反而来源于池家内部。
  后来,薄引鹤强行带走了池漪。
  在疾病的作用下,池漪才有胆量向薄引鹤表白。
  但也同样是因为疾病,他的表白乱七八糟,慌不择路,显得非常不可信。
  再后来,沈清去世。
  宅子里的人瞒着池漪,可千瞒万瞒,抵不住池漪去参加调酒师比赛的时候听到了风声。
  池漪想方设法逃离薄叔叔家,想去池家看一眼。
  反而撞进了池奕的陷阱里。
  他带着手腕的伤口,狼狈不堪地逃离池家,逃离一切。
  此后,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池漪再也没见过薄引鹤。
  人生就是这样,等着等着就没机会了。
  ……
  池漪埋在薄引鹤怀里,不知何时睡着了。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抱到了沙发上,身上裹着毯子。
  薄引鹤正站在远处的窗边接电话。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能听见女人的声音:
  “Cassian,帮我这一次。家里很多人不老实,需要你来镇一镇。”
  薄引鹤声音压得极低。
  “我晚上有约。”
  “不是必须,我也不会叫你。作为交换,我最近查到有人试图在深图生科安插眼线。你来的时候……”
  薄引鹤视线一偏,望见沙发上有个睡得凌乱的脑袋从毯子堆里钻出来。
  池漪迷迷糊糊地发懵,视线四处寻找。
  “薄叔叔?”
  薄引鹤眉头松开,顺手将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向池漪走过去。
  他的语气温和不少。
  “吵醒你了?严叔送了午餐,刚才见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不远处的手机里,女人声音隐约拔高。
  “……别这么小气嘛,让我看一眼怎么了?”
  薄引鹤没搭理通话里的人。
  他接了杯温水,在池漪身边坐下,杯沿递到池漪唇边。
  池漪小口小口喝着水,喉咙不干了,问道:
  “你有事要忙吗?”
  薄引鹤斟酌着,思索怎么开口才不让失约太过分。
  “打电话的是我姑姑,她找我有些事。我晚上可能晚点回家,你先睡觉,不用等我。严叔在家陪着你。”
  池漪一下子清醒了。
  “晚点回家是几点?”
  “十二点之前。抱歉,我们下周再一起出去吃饭,可以吗?今天我让餐厅把晚餐送到家里,是你喜欢的那家店。”
  池漪一下子有点不快乐了。
  他其实不想吃什么东西,只是想和薄引鹤一起。
  ……
  晚餐间,偌大的餐厅里空空荡荡。
  只有严叔陪池漪吃饭。
  池漪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随意夹了一点,以示自己用了晚饭。
  他倒不是故意闹脾气。
  薄引鹤不在身边,他确实没胃口。
  外面夜色愈来愈深,从能看见月下山体的轮廓,到鸟叫声稀疏地咕咕一两声,再到一切都沉寂下来。
  沉沉的黑色覆压千万里。
  池漪一直等到了十二点。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在鸡尾酒上拉花,可没画几下,就要忍不住抬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花园里一片静寂,只有地上星星点点的黄色小灯,照亮曲折小径。
  严叔劝道:“小漪,回去睡觉吧。先生估计要后半夜才能回来了。”
  池漪其实是想自己再等一等薄引鹤。
  严叔年纪大了,没必要陪着他一起熬。
  但他不躺上床睡觉,严叔就不走。
  于是,池漪只能在严叔的督促下躺到床上,戴上监测心率的手环。
  他佯装闭眼。
  “晚安严叔,您去休息吧。您在这里我睡不着觉。”
  严叔笑着应下,并未真的离开,只是守在更远些的地方。
  半小时又过去了。
  严叔回池漪卧室门口看了一眼。
  他大概觉得池漪睡着了,留了盏夜灯,这才终于转身离开。
  更深露重,一两声虫鸣都带着倦意。
  夜里有门房负责轮班守夜。
  严叔特地找到他们,叮嘱道:“都打起精神,看着点小少爷房间外的监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年纪大了,老身子老腿,如果硬要熬个通宵,明天就得请假了。
  若非如此,还是亲自盯着更放心。
  年轻门房点头应下。
  一切都重归安静。
  ……
  楼上卧房,池漪睁开眼,眼中毫无睡意。
  池漪失眠了。
  或许是因为午觉睡了太久,又或许是因为他今天没有得到任何晚安吻。
  但池漪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
  池漪闻不到薄引鹤身上的气息。
  那股平和悠远的沉香气息仿佛随着薄引鹤的缺席而失踪,仅在被子枕头上留下一点点踪迹。
  闻来闻去,始终不是那么个道理。
  在夜灯的昏光里,池漪坐起身。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连拖鞋也不穿,踮着脚偷偷溜向衣帽间,推开门。
  薄引鹤的衣服收纳在这里。
  白日里,严叔会给衣物熏香。
  到了夜间,沉香气浅淡地扩散开,浮动在衣帽间里。
  池漪顺着薄引鹤的衣服,挨个凑近了嗅嗅。
  他把脸埋进衣服里,沉默地闭着眼睛,深呼吸。
  池漪嗅完一件又换一件,像个进米缸的小老鼠,挑三拣四,怎么也不满意。
  他的上身往柜子里倾去,拥住薄引鹤的衣服,像索要沉香气息的拥抱。
  但这些衣服太冷了,闻起来总觉得不够暖和。
  难道是气味太淡?
  池漪翻来找去,找到一瓶香水,依稀能看见上面写着AGAR AURA的字样。
  据池漪所知,薄引鹤平常都不用香水。
  但由于他怎么也找不到薄引鹤身上的气息,此时不禁起了疑心——难道这香水才是薄引鹤惯用的东西,而不是熏香?
  池漪先打开瓶盖,谨慎地闻了闻,确认是沉香的味道。
  随后他溜回自己的房间,试着将香水喷到枕头上。
  ……然后池漪被香了个跟头,眉头都皱了起来,默默地把枕头拿远。
  这样的香水,味道有些太浓烈了。
  薄引鹤身上不是这个味道。
  池漪原本只是失眠,现在却像是对薄引鹤的气息有了戒断反应。
  翻来覆去,愈发难熬。
  池漪干脆开了灯——手指还搭在开关上,一转头,却突然望见沙发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池漪愣愣地看着那外套,身体先于大脑,手上一用力就把灯又按灭了。
  沙发上那件衣服,正是薄引鹤白日里穿过的外套。
  严叔忘记收了。
  黑暗中,池漪心脏通通跳动,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摸索着走过去,一下子坐进沙发里,把脸埋进那件西装外套。
  对了。
  这才是池漪要找的气息。
  沉稳悠远的,平和的,薄引鹤的气息。
  池漪维持着这个姿势静止许久,终于站起身,抱着外套,走出卧室。
  他踮着脚下楼,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音惊动守夜的人。
  这会儿池漪的心率很平缓,严叔应该以为他还在睡觉。
  就这样,池漪溜到了客厅里,坐在离大门最近的沙发上。
  他侧身躺下,蜷缩起来,拿薄引鹤的外套蒙住头,手臂拥住衣料,假装有薄引鹤抱着他睡觉。
  就这样,在熟悉的沉香气息中,池漪睡着了。
  ……
  薄引鹤是凌晨三点到家。
  抵家时,宅邸沉沉地黑在睡梦里。
  薄引鹤压着脚步声,轻手轻脚往家里走。
  他喝了些酒,略微有点头疼,此刻皱着眉,抬手松了松领带。
  这个时间点,池漪应当睡熟了。
  薄引鹤不想打扰池漪的睡梦,准备今晚去客房住。
  可就在路过客厅时,薄引鹤的余光扫过沙发,突然瞥见一小团白色的影子,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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