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薄引鹤的动作几乎称得上有些粗鲁,只顾着确认池漪身上没有外伤,捏得池漪有点点痛。
  池漪无措地抬起眼睫。
  他刚看见薄引鹤泛红的眼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脑袋就被按进了薄引鹤怀里。
  池漪的鼻头撞得发酸,额头抵着起伏的胸膛,耳朵听见疾快的心跳。
  他两只手都被箍在胸前,只能揪着薄引鹤的衣襟,闷闷地道歉:
  “对不起。”
  薄引鹤沉默不语,视线扫过吧台上吃剩的那碗面,又掠过神情防备的关越越。
  便抱起池漪,转身就要离开。
  池漪小小地挣扎着抬头……结果头还没抬起来,又被薄引鹤按了回去。
  只能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道别。
  “关老板再见。”
  二人上了车,先行离开。
  助理目送他们离开,这才走进酒吧,问候关越越。
  “关小姐,抱歉让您受惊了。安保人员需要对酒吧里的食物采样,职责所在,请您理解。检查后,我们会将所有物品恢复原样,并支付三个月的营业额作为补偿,您看可以吗?”
  关越越心情瞬间由阴转晴,连大门被拆也不难过了。
  ……
  薄引鹤抱着池漪回到车上,打了通电话。
  “人找到了。河边和车站的人手都撤掉,该通知的通知一声。辛苦。”
  横在池漪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
  池漪有点喘不过气了。
  但气氛太过严肃,他不敢开口也不敢动。
  等挂断了电话,薄引鹤才终于对池漪说了第一句话:
  “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在开口询问的同时,薄引鹤便已经上手亲自确认。
  他一手箍住池漪的腰,伸臂卷起池漪的裤腿,握住脚踝。
  指腹一寸寸轻按过皮肉下纤细的骨骼,沿着小腿膝盖检查了个遍。
  幸好,池漪虽然从七八米高的地方跳下来,却并没有受伤。
  从池漪失踪开始,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十五个小时。
  薄引鹤找遍了所有地方,搜集范围迅速膨胀,横跨不同市区、县城、车站……
  ……还有河道。
  时间的每一刻被拉长成了岌岌可危的细线。
  池漪在那线上走钢丝,飘飘摇摇,像个不知危险的孩子,更不知顺着那条线找他的人如何五内俱焚。
  十五个小时里,薄引鹤别说阖眼,坐在车上都一直望着车外,见到路边淋了雨没打伞的年轻人都疑心是池漪,视线忍不住追着看。
  可没有一个人是池漪。
  薄引鹤控制不住地考虑到池漪岌岌可危的心理状况。
  万一池漪的病症发作,万一池漪恰好走到河边,万一周围没有人,万一没有人及时把池漪从水里拽出来——
  一万个可能性几乎要逼疯薄引鹤。
  他唯恐下一刻接到的电话来自搜救人员。
  薄引鹤很少产生后悔的情绪,因为后悔无用,有用的是以后应当如何。
  可要是没有以后呢?
  他从前并未思考过。
  要是这个“以后”里面,没有池漪的存在——
  薄引鹤眼神愈沉,握着池漪小腿的不自觉地用力,牢牢攥入掌心。
  纤细的小腿忍不住动了动,想往外抽又不敢。
  “有、有点痛……”
  薄引鹤这才陡然回过神来。
  他顿了一顿,略微松了松桎梏的力道。
  但他并未放开池漪,依旧紧握着池漪的小腿。
  薄引鹤念了一声池漪的名字。
  “池漪。”
  不是在叫怀里的人,而只是念一遍这个名字,咀嚼着,像一种默读,读一个物种一个生命的定义一样。只是这名字总是不安分地乱跑,这次从心里跑到了喉咙口,才发出声。
  池漪眼睫扑闪着,抬眼又落下。
  等了半天,没等到薄引鹤再开口。
  车里重归于沉默。
  薄引鹤指腹摩挲着池漪小腿内侧的那块肌肤。
  肌肤腻着玉白,比水沁凉,比冰和软,手感让他控制不住地用力。
  他陡然意识到不妥,停下这种像盘羊脂白玉一样过分狎昵的动作,像一种检省。
  可想到检省二字,指腹再次顿住。
  检省的结果又是什么?
  池漪逃跑了。
  十几个小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如果只得到这样的结果,那这检省毫无益处。
  薄引鹤终于松开了池漪的小腿。
  他伸手勾起池漪脖颈上的长命锁项链,取下来,放进自己衣兜里。
  “过两天还给你。”
  得加个定位的东西,池漪才跑不了。
  池漪乖乖点头。
  薄引鹤垂眼望着怀中的池漪,许久后,低下头,干燥温暖的唇瓣轻吻池漪额头。
  “你之前说的事情,我答应。”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胸腔微微震动,连带着池漪靠在他胸前的耳朵有些发痒。
  池漪眼睛微微睁大,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话是他想的意思吗?
  是那个……意思吗?
  池漪想要仰头去看薄引鹤。
  可刚还没坐直,他就被薄引鹤按回了怀里。
  池漪发懵地安静了一会儿,心里着急,又挣扎抬头看薄引鹤。
  这一次,池漪的眼睛直接被温热的手掌遮住了。
  横在腰间的手臂收紧,摆明了不让池漪乱动。
  头顶声音比刚才更低哑。
  “乖乖的,给我点时间。”
  不知为何,薄引鹤不让池漪看他。
  池漪不动了。
  黑暗中,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睫毛在薄引鹤掌心扫来扫去。
  池漪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在安心的温度里,他疲累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逐渐有些困倦。
  睡着之前,他小声说: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会好好吃药……好好治疗的。”
  H市是大晴天。
  外面太阳升起来了,车内拉上窗帘。
  夏季一天中的热度即将升起,寒意与水汽一扫而空。
  ……
  池朔也是一夜未合眼。
  车停在酒吧外,池朔坐在车里,远远看着薄引鹤抱着池漪离开。
  池朔只是看着,没有追上去。
  池漪得先去检查身体……也可能是先休整。
  这些事情总归是被薄引鹤包揽,以后薄引鹤大概也不允许旁人插手了。
  池朔回到车里,点了根烟。
  他吸了一口烟,手搭在车窗,然后就把烟给忘了。
  目光发直,轮到哪里就定在哪里,不打弯也不眨眼。
  池观的助理走到池朔的车跟前,敲敲车窗。
  “二少,您换辆车睡一会吧。”
  池朔没听见。
  烟烧尽了,烫着手指,他才陡然回过神,惊了一下,这才看见旁边站着个人,问道:“怎么了?”
  助理叹口气。
  “您该休息了。池总让您别开车了,去他车上睡会儿。”
  池朔抹了把脸,被自己手上的烟味熏到。
  他头重脚轻地下了车,走到池观的库里南旁边,一手撑着车顶,一手敲敲车窗,示意司机先下车。
  司机下车了,和助理一起,心领神会地等在远处。
  终于没有外人打扰。
  池朔钻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
  他开门见山地问:
  “池奕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内格外安静,烟雾缭绕盘旋。
  池观正阖目养神,指间也燃着一根烟,眼下带着倦色。
  池朔又取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手中打火机“叮”地脆响。
  噌地一擦,蹿出火苗。
  火焰跳动在池朔眼底。
  他只盯着,神经质地反复点火,盖上,点火,盖上。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人说过池漪还有个双胞胎哥哥。现在池奕凭空蹦了出来,你和爸妈突然就接受了他——难道就没人觉得有问题吗?别把我当傻子行不行?”
  池观睁开眼,眼底布着红血丝。
  “当年妈妈生的确实是双胞胎。池奕被拐卖后,妈妈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甚至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爸爸怕她知道真相挺不住,便声称只生了池漪一个。”
  “我那时已经八岁了,记得这些事情。但你还小,家里就没告诉你。”
  池朔定定地盯着打火机的火苗。
  “不对。”
  哪里不对,池朔说不上来。
  但就是不对。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横亘在池朔心里,逼得他难以忽视。
  池朔:“为什么池漪会突然说自己不是池家的亲生孩子?”
  池观沉默不语。
  池朔:“我今天就去找池漪和池奕,做DNA检测——”
  池观语气轻描淡写地打断他。
  “别胡闹。还嫌折腾得不够吗?”
  池朔偏头看池观。
  池观毫不避讳地转过头,和池朔对视。
  阳光落在池观的眼底,照得深潭更深,一切情绪坦荡平和。
  在隐藏情绪方面,池观比池朔强太多。
  从小到大,只要池观想瞒住什么事,池朔一定发现不了。
  池朔移开眼神,按灭了烟,手掌托着额头。
  他胸膛里仿佛郁结着一口气,憋得心烦意乱。
  “……池漪是我弟弟。”
  池观:“当然。池漪也是我弟弟。”
  这场谈话被池观四两拨千斤地结束了。
  池观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他提心吊胆一晚上,真能躺下来睡会的时候,又怎么也睡不着了。
  池朔倒是没心没肺睡得快,裹上毯子后立刻昏迷,头一偏,没动静了。
  ……
  在车上,池朔做梦了。
  一晚上疲忧交加,连带着梦境也不愉快。
  池朔梦到了17岁那年的事情。
  17岁时,池朔在赛队的更衣室里暴揍一个男人,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提着男人的领子往墙上撞,砸得对方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周围人乱哄哄围上来制止。
  “别打了!”
  “再打要出事了!……快给他哥打电话,我拉不住他!”
  这个被池朔暴打的中年男人,是赛队的一个员工。
  男人趁休息室没人,偷了池朔穿过的衣服和袜子,胆大包天地对袜子做了一些下流的活动。
  池朔恰好折返回休息室,原原本本撞见了这一幕。
  他怒不可遏暴跳如雷,差点把这男人揍个半死。
  这件事,就是池朔恐同的原因。
  没错,池朔恐同。
  虽然如今社会里同性恋能结婚,但是——池朔就是恐同。
  作为半个体育生,自打这件事发生后,池朔连袜子都不穿白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