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薄引鹤语气变得温和许多:
  “好,不吵。”
  沈清习惯了薄引鹤平日里公事公办的态度,此刻乍一听见这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心中有些讶异。
  池漪又晃晃沈清的袖子,等着她回答:
  “妈妈?”
  池漪脸上只有纯然的依赖,不似作伪。
  沈清的戒备渐渐松下来。
  她只能叹口气,摸摸自家小孩的脑袋,无奈地推着他往病房里走:
  “不好好休息,成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放心吧,我和你薄叔叔不吵架。妈妈是怕你成天闷在家里无聊,既然你有想做的事,那妈妈全力支持你。”
  ……
  沈清回家时,池漪站在病床的窗前,视线依依不舍地追着妈妈的车。
  夜色里,车灯越来越远,很快被楼房挡住。
  薄引鹤视线一扫,在池漪眼尾寻见一抹红色。
  ……还是个小孩子。
  刚才交谈时,沈清会质疑薄引鹤的意图,薄引鹤同样也审视着沈清。
  但从结论来看,池漪对沈清很亲热,并没有心怀芥蒂。
  薄引鹤低声问:“如果实在舍不得,就和她去法国住一段时间。”
  池漪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像鸵鸟一样藏起脸,不再看窗外。
  薄引鹤便没再提,轻拍池漪的背。
  “她很爱你。爱你的人总会回来见你,不必为此流泪。”
  *
  其实不只是爱你的人会来见你。恨你的人也会。
  “贺步青,有人来见你。”
  阴冷的探视间里,来了一位访客。
  探视着者正是贺步青的堂兄,贺步年——就是小时候把贺步青围殴得鼻青脸肿的那位二世祖。
  时过境迁,贺步年也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毛头小子了。
  他正在英国学医,为人处世冷静了不少。再想教训贺步青,就不会是让人简简单单揍他一顿。
  话又说回来,贺步青入狱可纯粹是自作自受,与贺步年毫无关系。
  贺步年一想到这事就觉得无比荒谬。
  农夫与蛇重新上演,贺步青差点掐死池漪。
  早知如此,他当年应该多踹几脚,提前把贺步青这祸害送上西天。
  为了这事,池朔一顿连环call,把贺步年大老远叫回国,逼他探视贺步青,问清楚缘由。
  贺步青戴着手铐,坐在隔断玻璃后。
  短短几日,他眼下乌青,脸上带着憔悴的胡茬,一点也不像十八岁的人。
  而贺步年从头到脚的穿搭透出昂贵妥帖。
  两相对比,是一种沉默的嘲讽。
  贺步年扬了扬下巴。“你对池漪说了什么?”
  贺步青眼神不善地盯着贺步年,突然咧开嘴角笑了。
  短短几日,薄引鹤,池家人,贺家人,接二连三来质询他。
  但贺步青什么也不会说。
  “你以为你就没错吗?我,你,贺家,池家,一个也别想跑,早晚都要遭报应。”
  贺步年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些嫌恶。
  “装疯也不能让你减刑。”
  阴冷的探视房间里,贺步青笑意愈来愈深,格外显得癫狂。
  “先问问你自己吧。好好想一想,你都对池漪做了什么——”
  贺步青口中诅咒一样的话语戛然而止,视线恶狠狠钉在贺步年身上。
  不必说,不用说。
  等时间到了,贺步年自然会知道,他曾经犯下了多么无可挽回的过错。


第15章 龙舌兰日出
  池漪在医院里住了一周。
  迄今为止,只有薄引鹤和池家父母看过池漪的真实诊断报告,知道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连池观和池朔都被蒙在鼓里,以为池漪只是中度抑郁,需要接受心理治疗。
  倘若让他们知道池漪的情况严重到了如此地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影响池漪静养。
  ……
  这一切都与池漪无关。
  池漪现在颇有些没心没肺,两耳不闻窗外事——或者说,他已经没心力去处理外界纷杂的信息了。
  他的那方小世界里,只留下了薄引鹤、沈清,还有调酒。
  一出院,池漪就忙着折腾他的鸡尾酒特调。
  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拉花针,认真在鸡尾酒的蛋清泡沫上画图案。
  管家严叔耐心地等在一旁,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用哄小孩的语气问:
  “现在饿不饿?晚餐有你喜欢的甜点,饿了咱们就先吃饭。”
  池漪摇摇头,认真地回答:
  “我还不饿。严叔,你不用担心我,我没问题的。”
  严叔忍不住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怎么能不担心。
  从起床之后,池漪一口早饭都没吃,午饭只草草吃了小半碗饭——就这半碗,还是因为赵医生督促着吃药,池漪才塞进肚里。
  薄引鹤端着一杯蓝莓奶昔,拍拍严叔的肩,示意他先离开。
  薄引鹤坐进沙发里,将吸管递到池漪嘴边。
  “张嘴。”
  池漪眼睛还在拉花上,嘴巴已经下意识张开了,含住吸管。
  薄引鹤:“吸一下。”
  池漪照做。
  等酸酸甜甜的奶昔触及到味蕾,池漪才回过神,咽下奶昔,一点湿红的舌尖抵着吸管往外推。
  “我不饿,不想吃饭。”
  薄引鹤耐心解释:“不想吃就不吃,只是喝点东西。”
  池漪闻言停顿片刻,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薄引鹤:
  “那我也可以不吃药吗?”
  池漪把手伸到薄引鹤面前。
  他的手生得很漂亮,此刻正在细微地、不易察觉地震颤。
  这是药物的副作用,控制不住。
  池漪固执地画了一下午拉花,可手一直在发抖,拉花的线条也跟着一起发抖,努力了无数次都不复从前的流畅规整。
  池漪:“酒吧马上就开业了。如果现在吃药,会影响我调酒。”
  薄引鹤定定地望着池漪。
  池漪眼睛里面的情绪如同一种空白的流泪,曾经是带着涟漪的一池水,如今被封存在油画框里,像是被定住的残忍标本。
  “不可以吗?”
  池漪思考着,目光轻蒙蒙地笼着薄引鹤。
  “小宝,这种药能让你晚上睡得更好。”
  “必须要吃?”
  薄引鹤仿若变成了一尊凝滞的塑像,说不出话来。半晌,抬手轻拍池漪后背。
  “必须要吃。别害怕,小宝,如果这种药不合适,我们可以试试别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池漪移开视线,盯着桌子上的那杯酒,盯着上面勉强算作成功的拉花。
  薄引鹤看都没看他的酒。
  就算看见了,薄引鹤也不会有反应,只会管着他,让他吃药。
  池漪心里倏地烧起烦躁,如同呼啦燃起的水中火,一下子将定住池漪的画纸烧破了个洞。
  “我不吃药!你一上午都在开会,根本就没有陪着我!”
  池漪丢下这句话便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跑。拖鞋啪嗒啪嗒踩在木地板上,他没走几步又使劲把鞋踢掉,赤裸着脚跑上楼去。
  严叔没等到薄引鹤哄人吃饭,反瞧着池漪突然恼了。
  “小漪,小漪!哎呀,先生,这——怎么就生气了?”
  薄引鹤攒着眉,视线掠过鸡尾酒上黑白红相间的拉花,倏地一顿。
  回颈舒翅,长喙微垂,修长而端凝。
  那是一只鹤。
  ……
  池漪这阵脾气来得急。
  他跑回卧室,生了十分钟闷气,突然要换衣服出门。
  “我要去酒吧。”
  严叔劝阻:“酒吧还没开业呢,要不过两天再去?”
  池漪鞋也不穿,胡乱蹬上长裤,裤脚踩在脚后跟下,衣服乱七八糟地套在身上就往外跑。
  他看也不看沙发上的薄引鹤,宣布道:
  “今天就开业!”
  门口的佣人向严叔投去求救的眼神。
  这能开门吗?
  这不能吧。
  池漪动作很快,脚踩上拖鞋时,手已经按在门上,生怕慢一秒就被拦住。
  就在这时,薄引鹤叫住他:“池漪。”
  薄引鹤站起身,周身的气度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仿佛他的话就是一堵墙,随时能把池漪前面那扇通往自由的门给堵死。
  池漪攥着门把手,如临大敌地瞪着薄引鹤。
  薄引鹤似是察觉不到池漪的警惕,从容地逼近,站到池漪面前,手中接过佣人递来的外套。
  他抬起手,握着池漪的手腕递进一侧的外套袖子里,将衣袖往上推,直到池漪指尖从袖口探出,便给他穿上了一只袖子。
  另一边如法炮制,连命令池漪抬手这一步都免了。
  薄引鹤熟练地给池漪穿好外套,又整理了一下池漪的T恤,将衣摆从裤腰里扯出来。
  最后他蹲下身,握着纤细的脚踝,给池漪穿袜子。
  池漪往后躲。
  可天知道薄引鹤的手指怎么使的劲,捏在池漪脚踝上时,力道仿佛很轻,等池漪想躲开时,却动都动不了。
  直到给池漪穿完鞋后,薄引鹤拍拍池漪小腿,这才站起身。
  “去吧。”
  ……
  池漪独自坐在了车上。
  没人逼他吃药,也没人逼他带药。
  池漪的手里,只有一杯打包好的蓝莓奶昔。
  他心里那点火依旧闷闷地烧着,烫得有点不舒服。
  池漪一直觉得,别人劝他吃的饭并不是饭,而是一种为了吃药做准备的必经流程,是服药前的另一道药。
  可他并没有病,吃药只是为了让别人放心。
  但他终归没病,所以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催着吃药时,难免有些负面情绪。
  这种负面情绪像是某种惯性,并非池漪的本意。
  更多的时候,池漪是采取微小的拖延和抵抗——比方说拖着不吃饭。
  吃了饭就得吃药,所以池漪宁愿一并不吃饭。
  但没想到,薄引鹤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他拒绝吃饭吃药的任性要求。
  池漪盯着手里的杯子看了一会儿,慢慢捧起来,喝了一小口奶昔。
  他心里的负面情绪,就这样莫名被手心冰凉的触感安抚了一些,从熊熊大火变成安静燃烧的火星。
  ……
  「Dionysus」酒吧里,吴经理正在开门通风。
  在池漪住院的这段时间里,酒吧里的灯光、地板全都翻新重装了一遍。
  吴经理笑着说:“本想联系您,但薄总想给您个惊喜,代为挑选了装修细节,亲自远程监工。您有哪里不满意,咱们趁开业前改一改。”
  池漪摸摸新吧台,又碰碰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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