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而是杀人未遂。
  还剩七秒时,池漪模糊的视野看见贺步青狰狞的表情。
  和当年一点都不一样了。
  他怎么会被骗了这么多年呢?
  系统不能再等了,要是任由池漪决定,池漪非得把自己玩死不可。
  兔耳朵猛地朝道具兑换键按去!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巨响,休息室的门突然被踹开。
  与此同时,池漪纤瘦的手臂上肌肉突然紧绷,紧紧攥住一旁的芋烧酎酒瓶,用力砸在贺步青头上!
  掐在池漪脖颈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贺步青被人猛地踹开,如同死物一样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一只温暖的手掌抬起池漪的脸查看情况,确认没有其他外伤,随后迅速抱起池漪。
  池漪眼前一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跳动,整个面部都在发麻。
  他捂着喉咙,拧着眉痛苦地咳嗽,可像是被空气噎住了一样,脸上都是眼泪,怎么也没法顺畅呼吸。
  “咳、……咳咳咳……薄……”
  模糊的视野里,池漪似乎看到了薄引鹤含着怒意的眼睛。
  系统这才发现,池漪在细细地发着抖。
  薄引鹤胸膛起伏,拢在池漪身上的手臂收紧,声音冷得快结冰。
  “先别说话。”
  保镖已经按住了贺步青。
  贺步青的脸狼狈贴在地上,表情在极度怒火中烧灼扭曲,声嘶力竭地大吼:
  “池漪不是池家的亲生孩子!他是抱错的!你们的联姻就是个笑——呃!”
  何卿蹿上前,抄起抹布就塞进贺步青嘴里,一下子堵住了贺步青的谩骂。
  临时工就是如此无所畏惧!
  薄引鹤抱着池漪往门外走。
  皮鞋踩上贺步青的手背,重重碾过,刻意停顿几秒。
  贺步青几乎听到了指骨发出的断裂声。
  “——!”
  剧痛中,贺步青眼前发白,满头冷汗,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原地。
  更远处,警笛声已经响起,红的蓝的灼烧着跳动着逼近,绵延了上一场大火。
  贺步青逃不过,贺步青别想逃过。
  *
  医生给池漪做了一系列颈部检查。
  “软组织肿胀压迫气管,轻度肌肉损伤,声带轻微受损。这几天你可能会感觉吞咽疼痛,最好吃流食,一周内要禁声。”
  池漪脖子上敷着冰袋,被薄引鹤牵着手腕,回到车上。
  回家的路上,薄引鹤不知道在处理什么工作,一路上都在盯着平板。
  深邃英挺的眉眼目不斜视,看都不看池漪。
  等了一会儿,池漪终于忍不住了,两根手指像小蜗牛的触角,小心地拽拽薄引鹤的袖子。
  他的眼眶还残留着湿红,眼巴巴地看着薄引鹤。
  薄引鹤一顿,腾出一只手,安抚性地握了握池漪的手。
  “乖一点,我在联系律师处理贺步青的事情。”
  池漪现在是个小哑巴,还是自知理亏的小哑巴,只能老老实实等着。
  终于,在迈巴赫快驶出城区的时候,薄引鹤收起了平板。
  他揉了揉眉心,拍拍自己的右膝。
  “过来。”
  池漪立刻爬过后排中控台,熟练地侧身坐到薄引鹤腿上。
  他坐他薄叔叔膝盖坐出习惯了,小时候娇惯,长大了还改不掉这惯性,粘人粘得利索。
  池漪下意识想叫薄叔叔。
  “薄……”
  可刚发出了开头的气音,声带就像被卡住了一样。
  他皮肤白,鲜红的指印横亘颈间,显得分外可怖。


第10章 长个记性
  温热的指腹轻触池漪脖颈上的指印。
  “别出声。疼不疼?”
  池漪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看着可怜兮兮的。
  他小幅度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看薄引鹤,再次点点头。
  薄引鹤语气更冷。
  “问你疼不疼,不是让你看我脸色。”
  池漪只能点头。
  薄引鹤抬手,用虎口卡着池漪的下巴。
  他眉骨高耸,剑眉微微压下,天生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沉如冷潭的瞳仁凝视着池漪,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池漪的脸颊。
  “长个记性。上次在生日宴,贺步青也是这么威胁你了?”
  池漪一下子又红了眼眶。
  他眼神闪避着,活像个被捏着后颈提起来的可怜小狐狸。
  薄引鹤见池漪这副样子,心里便有了判断。
  果然如此。
  他和池漪联姻的事对外保密,贺步青这样的外人本不应该知道。
  最重要的是,贺步青张口就能威胁池漪。
  如此熟练,恐怕早就不止一天两天这么做了。
  威胁池漪,甚至还敢找上门冲池漪动手——贺家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薄引鹤神情仍旧严厉。
  “我是不是说过,如果你被人威胁,应该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池漪说不了话,歪着身子去捞自己的手机,想要打字解释。
  可他刚一斜身,就被薄引鹤的手臂箍了回来。
  “我不在休息室装监控,是尊重你的个人隐私,但今天的事情证明这种隐私没必要留。明天开始,我会增加店里的监控。”
  池漪额头贴上薄引鹤的肩窝,无精打采地蹭了蹭,像是认错后的示好。
  薄引鹤攒起的眉头这才稍稍松开。
  ……算了。
  池漪向来是小孩子心性,表面看着乖,实际上记吃不记打,什么出格的事都敢干。但经历了了今天这遭意外,恐怕心里也在不安。
  以后再看紧些就是了。
  薄引鹤抬起手,抚摸池漪后背,低声说:
  “别害怕。我让律师去处理了,贺步青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
  贺步青被关押在看守所。
  他一路上浑浑噩噩,大脑空白,几乎都想不起来他是怎么被逮捕的。
  喝下的那口酒好像在他肚腹里烧灼了起来,滚烫又冰凉。
  在看守所狭小的床上,贺步青和衣昏睡过去。
  ……
  贺步青做了一个梦。
  他似乎跪在冰冷硌人的地面上,眼前一片黑暗,手脚动弹不得,传来被捆缚的钝痛。
  耳边是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不远处,有个人正狼狈慌张地求饶:
  “我没有!我从没抢池漪的功劳,是贺步青理解错了!”
  ……这是……池奕的声音?
  池奕声嘶力竭,平常的温和从容烟消云散。
  “我也不知道贺步青为什么会给池漪打那通电话!贺步青,你自己说啊!你到底对池漪说什么了?”
  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贺步青。八年前,你的母亲欠下赌债,试图挪走你的全部存款。池漪拦住了她,替你家堵上了亏空。”
  “五年前,你母亲再次欠下巨款。她向债主透露了你的行踪,暗示债主绑架你,找贺家拿赎金。要不是池漪的保镖护着你,你现在早就死了。”
  “你母亲被绑匪所杀,是池漪收殓了她的尸骨,瞒着你,让你以为你有个爱你的好母亲。”
  “还有事业上的助力,钱财上的照顾,人脉上的提携。”
  “这些好处,池漪没对你说过,你便心安理得地受着。”
  “咚!”
  贺步青后心被猛踹一脚,剧痛中瞬间眼冒金星,心肺欲摧,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前磕去,额头重重砸在地面上。
  ……八年前?赌债?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还有,什么叫收殓尸骨……这不是……这不是池奕做的吗……?
  “一年前,池奕冒领池漪的功劳,将罪责嫁祸到池漪头上。”
  池奕小声疯疯癫癫地重复“我没有”。
  男人声音越来越冷,几近冰封。
  “池漪怕他的身份牵连到你,准备把你调动去其他分部。而你背叛了他。”
  “贺步青,你背叛了他。池漪向你解释过,把证据递到你眼前,你却半个字都没信。”
  “以前我不追究你,是因为池漪不愿意。现在,你该承担代价了。”
  贺步青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某种情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崩裂的漏洞里打转,撞出细细碎碎的咯吱声,惶惑迷茫,慌不择路。
  过了许久,贺步青才反应过来,那是他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什么意思?
  帮他的人……一直在帮他的人……不是池奕?
  是池漪?
  怎么会是池漪?
  怎么可能?
  如果是池漪的话,那不就意味着——
  贺步青突然间毛骨悚然。
  ……一切都错了。
  他恨错了人,报答错了人。
  最重要的是……他报复错了人。
  他在池漪精神状况摇摇欲坠的时候,朝他最痛的地方捅刀,拿他的痛楚取乐。
  他亲手把他的小王子推下悬崖。
  贺步青被万劫不复的恐慌淹没,猛地挣扎起来。
  “……池漪呢?池漪在哪?!池漪!我要见池漪——”
  不知为何,周遭一片死寂,下属们噤若寒蝉。
  贺步青未曾察觉气氛,语气中含着不切实际的期冀。
  “池漪是不是在酒吧打工?他怎么样了?……他肯定很生气,我得想办法道歉……”
  薄引鹤缓声说:
  “我已经接他回家了。他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你不用见他,也没资格见他。”
  随后薄引鹤转身离开,命令道:
  “把这两个人带走,不准让他们死。”
  池奕疯了一样,颠三倒四地尖叫。
  “■■!!我不做任务了!我要离开这里!”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是■■……!是■■命令我干的!我要离开这里!”
  ……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
  贺步青大叫一声,惊恐地摔下床。
  看守的人皱着眉走过来查看情况。
  贺步青连滚带爬扑上去抓住栏杆。
  “池漪呢!我要见池漪!……”
  *
  几日后。
  池漪脖颈的伤口已变得乌紫。
  何卿一看见这伤口,就回想起贺步青的行凶现场,因此格外放心不下池漪,每次上班时都绕着池漪转。
  何卿去后厨忙了一圈,凑到池漪身边问:
  “老板你吃午饭了吗?我蒸了豆沙包和奶黄包,要不要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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