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共眠计划(近代现代)——参悲悟念
分类:2026
作者:参悲悟念
更新:2026-08-08 06:53:01
《雪山共眠计划》作者:参悲悟念 简介: 本文又名: 《关于我本想睡个野和尚结果把自己搭进去这件事》 【公路文|忠犬守护|久别重逢I相互救赎I迷茫时就来看看】
......
明年的此时我们还要再来,
我们还要赶来成群的牦牛,
还要带来很多初征的小伙,
还要骑很多很多的大骏马,
这一年母神请安心休息吧」①
当老者唱到“明年的此时我们还要再来”时,窦棠婴可以感知到他的尾音微微发颤。
混浊的眼里映着荒野和雪山,没有泪,眼里空洞的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空旷。
窦棠婴听着多吉雅低沉的转译,觉得这一路可算是难为多吉雅这个翻译官了,他不仅要翻译还要社死般唱给窦棠婴一个人听,窦棠婴真想亲亲这双唇,迷人极了。
随后他说,五十年前有个最好的拢盐手,一场暴风雪后,再也没回来,“连骨头都交给了山神。”
窦棠婴想到了卓玛奶奶的爸爸,会不会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他回不去了?
但,过去的事终究不会有答案了。
他望向老者如老树根般的双手,好像他也能触摸到了那段被风雪掩埋的艰辛与虔诚。
这里没有信号,右边是诺拉岗日,头顶是萨玛绥加山,只有歌声真实地飘荡在亘古的荒原上。
驮盐队伍走了,仿佛一场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们来自山谷,又回到了山谷去。
窦棠婴心有所感,他哼起了一段没有歌词的调子。嘶哑干涩的气音几乎不成曲调,但听得出那旋律是柔软的,歌者试图利用音符在描摹云朵的形状,也想尝试吟唱出自己记忆里蜿蜒潺潺的河流。
吉雅坐在他身边,静静听着。然后,低声用藏语和了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犹如远处的山峦吹来的风。
奇迹般的,几只藏雪鸡从岩缝中探头探脑,一群羊慢悠悠地靠近,仿佛被这寂静中的声音吸引。
在这一刻,窦棠婴觉得自己听见了一种声音,不是受损的耳膜发出劣质塑料声,也不是脑海中清晰无比的幻想,是一种透过多吉雅凝视他时,这双深邃眼眸里映出的整片天空,以及这片天空下万物短暂的静默与共鸣。
一唱一和,一阵风一片云,还有山峰矗立。风与云下,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在这片最接近天空的荒原上,短暂地交织出和音。
自由在辽阔中遍野翱翔,然后滋生出属于这片土地的自由爱意。
喜欢更加翻涌。
窦棠婴再也无法克制,吻上了这双自己觊觎已久的唇。
唇间凉薄发涩,窦棠婴浅尝辄止后就已是满足,他刚想抽身!多吉雅在回神后认真回应了这个吻,手指还温柔摩挲住窦棠婴的脖颈,辅以深入这个吻…
心脏的重量是灵魂的双倍,因为它承载了爱。
多吉雅觉得,这就是他与窦棠婴的差别。他比自己勇敢,他比自己更明白痛苦与幸福的自洽。他说他不快乐,可是多吉雅却觉得窦棠婴找到快乐的方式,只是他不愿用上。
“唔!”窦棠婴感觉柔软长驱直入,他轻呼一声后也同样沉沦。
两人亲完,窦棠婴的嘴唇还维持着微微张开的意犹未尽……
暧昧中凝视面前莹润的唇色,只要稍稍掀眸就看见男人意犹未尽的眼神…
他的眼神一看就没亲够。
窦棠婴也想继续时,与此同时,头顶传来飞机轰鸣声…
多吉雅的指腹抵在他的唇上,他证实了一件事:
“你的嘴唇从来都不是……”他的拇指蹭过他的嘴角,低声磁性道,“薄荷味。”
小麻雀的脸顷刻间绯红如格桑花,是他心中最美的花。
彼此气息裹着草野旷远的味道萦绕在唇齿之间。
窦棠婴是个小妖精,他的指尖慢慢划过吉雅的下腹,多吉雅握住了他手……只见小妖精睫毛闪闪,故作纯然道:“吉雅,你这里怎么了?”
“要我帮帮你吗?”
多吉雅一下抱住了他的脑袋似捂住他这不着调的挑逗的嘴,窦棠婴则在他脖颈蹭了又蹭轻笑不止,他这样真是一只爱撒娇的可爱的小麻雀。
两人耳鬓厮磨中……
飞机上的某人拿着望远镜俯视,指节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
见鬼了的,
死小叔。
第66章 南方到来一只鬼
徐朝来在傍晚醒来时,帐篷四处被氤氲的霞光包围,霞色的视线里…居然出现了一个令他心跳一滞的身影。
徐朝来暗骂一声…
他怎么梦见了那该死的狗东西。
段暮辞坐在他身侧,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他,仿佛监守着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段暮辞听见了哥哥的声音,有种梦寐以求的恍惚感,薄唇启笑略显魇足。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企图通过装睡把自己糊弄过去,就和以前一样…
段暮辞缓缓放低姿态,趴回他的身边,感受他的呼吸,用指尖撩拨着徐朝来的长睫…
徐朝来闭着眼睛试图逃离这场噩梦,可那人的味道越靠越近,鼻尖似乎都触摸到了那人脸上的绒毛…这种感觉并非是梦!
在他敏感的耳廓浅息:
“哥~我好想你啊。”
徐朝来蓦地睁眼,段暮辞…
“徐朝来…”段暮辞的手刚想触碰他的额头,就被徐朝来一把握住!
他……他!!!
段暮辞含疼而嗔:
“很疼。”手腕感觉都要断了,段暮辞却欣喜到笑得很可爱,他找回了他的朝来。
而徐朝来不是,他勉强起身带上眼镜,直接甩开了段暮辞的手,眼里口中多有厌恶,心中无比震颤:“滚出去。”
他明明知道,段暮辞总有办法找到他!!只是这八年的生活让他松懈……
不该……
不该……
段暮辞是鬼…他怎么可以疏忽大意!!
这只鬼半屈着,一动不动抬眸凝望徐朝来。他单手支着头,目光细细碾过他每一寸轮廓。
哥哥刚退烧,病态的散漫让他看上去不近人情外又增了几分冷峻。
看上去很美味……
“哥,你想我吗?”
少年已长成青年,可眼里那种粘稠的痴迷,比八年前更甚。
忽然,段暮辞眼前一黑:“呃!”
徐朝来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我让你滚出去。”,将段暮辞狠狠按在充气垫上!
手臂青筋暴起,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段暮辞在他掌下窒息昂头,脸逐渐涨红发紫,手却紧紧覆在徐朝来的手上,另一只手试图去抚摸徐朝来的脸,也被他甩开…
“哥…”
徐朝来再用一些力,段暮辞的脖子就断了…
然而段暮辞哪怕被掐得窒息也还在笑,像是濒死仍要欢愉的兽。
他仰起脸,瞳孔里映着残霞,亮得惊心。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哥哥眼里,终于又只剩下他了。
窦棠婴听见动静冲进帐篷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徐朝来压在段暮辞身上,手指深深扼进对方颈间,手背青筋暴起。而段暮辞在他掌下,面色涨红发紫,竟还在笑。
窦棠婴一下扯开了徐朝来:
“徐朝来!”
徐朝来被推得一个趔趄,呼吸粗重,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戒备,全然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反而像一只戒备的野兽忌惮着想要把自己击倒的猎人。
段暮辞倒在地上蜷缩着呛咳,每一声咳嗽都震得肩背颤动,可那笑容像烙在脸上,病态的红晕从脖颈漫上耳际,如同融化的烛,滚烫又黏腻。
段暮辞被窦棠婴扶着坐起,指尖却仍眷恋地抚着自己发痛的颈项,仿佛依旧沉溺于方才的触碰。
他抬眸看向窦棠婴,眼里漾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被满足了的迷离。
“小叔…你怎么来了?”
窦棠婴拉下他的手看去,白肤上掐痕泛血淤青…
徐朝来已经站起身,背对着他们。方才那瞬间爆发的、野兽般的凶悍气息正迅速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疲惫的戒备。他沉默地整理衣襟,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
他真的错了……
他干嘛招惹这一家人…
都是一群疯子……
徐朝来大步掀开帐帘走出去,脚步却猝然顿住在门口。
眼前的落日将浩瀚荒原烧成一片无望的金红,而在一片刺目的光晕中赫然停着一架漆黑的直升机。
螺旋桨已静止在荒地上像一只吃饱浅憩的巨兽。
“哥……”
身后,段暮辞揉着自己的脖子悄无声息地跟上。
霞光为段暮辞的身形勾勒出一圈朦胧而虚妄的光边。段暮辞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很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贴上他的后颈,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劝一个孩子:“这里条件这么艰苦,你怎么坚持下来的?我好心疼你…”
徐朝来没有看他,目光死死钉在远处的直升机上,声音干涩发紧但决绝:“段暮辞,我怎么样和你没关系。”
“你给我滚。”
“哥……”
“哥。”
“徐朝来。”
“朝来……”
…徐朝来听着男人一声又一声的呼唤,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但衣服下的皮肤仍因旧习而泛起鸡皮疙瘩。
「徐朝来,我的十八岁,我的第一次,都是你的……」
噩梦噩梦……
久未回应后,
“好,我知道了。”段暮辞应得出奇平静,语气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霞光美不美后他觉得一般。
甚至也顺着徐朝来的目光望向天际线的尽头,然后走了出去。仿佛是要离开的样子。
徐朝来心中蓦地一沉。他回过头来,逆着漫天霞光,段暮辞的面容模糊在昏暖的光晕里。
这八年他变懂事了?
他的眼眸冷洁清晰,但里面翻涌着他熟悉不过的、不容置喙的独占欲。
他还是那样,矜贵,优雅,说一不二,是九天之上神祇垂怜的金枝玉叶。
就在这时,他背后传来引擎启动的轰鸣——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加速,卷起漫天沙尘。
它升空了。
徐朝来猛地看向段暮辞。
后者仍站在原地,一步未动,只是专注地凝视着他,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我找到你了。”段暮辞转过脸,张开双手。被风拂乱的发丝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高傲里淬着不容置喙的偏执,“你不回去,那我就留下来。”
他还是那样,专为他而来的、索债的恶鬼。
徐朝来望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荒原的风灌满他微颤的衣衫,也灌满了八年未曾消散的、令人窒息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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