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GL百合)——东水山茶

分类:2026

作者:东水山茶
更新:2026-08-08 06:49:32

    “你看了就知道了。”徐知遂把切好的肉放进碗里,拿过江听晚洗好的青菜开始切,“剧透太多没意思。”
    江听晚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切菜,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要是我去试镜的话,你觉得我有几成把握?”
    徐知遂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切好的青菜收进碗里,放下刀,转过身来看着江听晚,表情认真了一些:“周成旭今天跟我说,他看了你在《夜航船》里的表现,觉得你演沈人间没问题。他既然能亲自开口,说明他对你有信心。”
    “那你呢?”江听晚问,“你有信心吗?”
    徐知遂看着她,在厨房暖白色的灯光里,江听晚站在水槽边,围裙系在腰上,头发被水汽沾湿了几缕贴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随意而鲜活。她看着那双正在认真等一个答案的眼睛,忽然觉得——就算这个剧本不是周成旭拿来的,就算沈人间这个角色不叫沈人间,只要江听晚站在那里说“我想演”,她大概也会想办法替她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来放。
    “有。”徐知遂说,“你演沈人间,我演白槿。到时候拍对手戏,你不用担心接不住我的戏——因为你会比我演得好。”
    江听晚被这句话堵了一下,耳尖又开始泛红。她别开视线低头假装在研究沥水篮里的青菜,声音闷闷的:“……你这话说得跟哄小孩一样。”
    “我说的实话。”徐知遂转过身重新打开灶火,油下锅的时候发出滋啦一声响,她的声音混在油声里,显得比刚才更随意了一些,“你在《夜航船》里的成长我看得很清楚。从第一场戏到杀青那天,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就算没有我,你也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江听晚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油烟升腾起来,她的侧脸被灶火映得暖融融的。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声音闷在衣服里:“……你再说下去我要哭了。”
    徐知遂正在翻炒锅里的菜,被她从背后抱住的时候动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翻菜,声音带着笑意:“那你先松开,我还在炒菜。”
    “不松。”
    “那菜糊了你吃。”
    “糊了我也吃。”
    徐知遂笑了一声,没有再说她。她就那么被江听晚从背后抱着,一只手握着锅铲在灶台上翻菜,姿态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嘴角的弧度从头到尾没压下去过。
    菜端上桌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四十了。三菜一汤,家常的做法,但每一道都冒着热气。江听晚坐在餐桌前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抬头看了徐知遂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虽然刚才被你说得有点感动但不妨碍我现在夸你手艺好”的神色。
    “好吃。”
    “那就多吃点。”徐知遂在她对面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你明天还有通告吗?”
    “上午有一个,下午没有。”江听晚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怎么了?”
    “那明天下午要不要去澄海一趟?”徐知遂喝着汤,语气随意,“周成旭说想跟你聊聊剧本,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先见一面。”
    江听晚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看着徐知遂:“……这么快?我还没看完剧本呢。”
    “他说明天不聊剧本,就聊角色感觉。你看了前几页能说出沈人间大概是什么样的人就行。”徐知遂放下汤碗,“他是认真的。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专门跑一趟澄海。”
    江听晚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的重量。她低头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完,然后抬眼看向徐知遂:“那你明天陪我去吗?”
    “你想让我陪的话。”
    “想。”
    徐知遂看着她,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深了,餐桌上的灯光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得暖融融的,菜还冒着热气,碗筷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看着江听晚低头认真吃饭的侧脸,忽然觉得——“回家”这两个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有了具体的形状。
    “行,那明天下午我陪你去。”她说着,伸手给江听晚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吃完了去看剧本,看完早点睡。”
    江听晚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抬头看她:“那你今晚会早点睡吗?”
    徐知遂正在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的审视:“我会。”
    “那我也早点睡。”
    “你最好是真的。”
    江听晚没有接话,但她低头扒饭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有消失。对面的人正在喝汤,碗沿挡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半截耳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浅的粉色,和她嘴角的弧度遥相呼应,像是两盏同一根线牵着的灯。
    窗外的冬夜安静地铺展开来,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着。餐桌上的汤还在冒着热气,碗筷碰撞的声响细碎而温柔,像是这个夜晚里最安稳的背景音。
    江听晚把剧本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靠在床头,膝盖上摊着那本《人间白》,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印着刘疏桐的名字和完稿日期,纸页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暖黄色的光泽。她合上剧本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揉了揉眼睛,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然后是徐知遂推门走进来的声音。
    徐知遂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睡裙,头发吹得半干,走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沐浴露的淡香。她看了江听晚一眼:“看完了?”
    “看完了。”江听晚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沈人间最后那场戏,在药铺门口等着白槿回来——她等了多久?”
    “剧本里没写具体时间。但刘疏桐在创作手记里提过,她等了三年。”
    江听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三年。那她怎么知道白槿一定会回来?”
    徐知遂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她:“她不知道。但她愿意等。”
    江听晚没有说话。她躺下来也侧过身,两个人面对面隔着半个枕头的距离。床头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们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清晰,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下方,像是两片叠在一起的、细碎的光斑。
    “徐知遂。”江听晚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有没有等过什么人?”
    徐知遂想了想:“等过你。”
    江听晚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第一次出通告回来那天晚上,我在家里等你,等到很晚。”徐知遂说,“你发消息说饭局结束的时候,我其实已经看了二十八次手机。”
    “那是季姐告诉我的那次。”
    “嗯。”徐知遂说,“那是我等得最久的一次。”
    江听晚在灯光里看着她。徐知遂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落在脸侧,把五官的轮廓衬得柔和而放松。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徐知遂落在脸侧的那缕头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边沿轻轻擦过,动作又轻又慢。
    “那以后不用等了。”江听晚说,“我去哪儿都跟你说。”
    “你说了算吗?”
    “说了算。”江听晚说着,往前靠近了一点,额头轻轻抵在徐知遂的额头上,呼吸交叠在很近的距离里,“你让我拍沈人间我就拍沈人间,你让我去澄海我就去澄海,你让我回家我就回家。”
    徐知遂感觉到她的额头贴着自己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鼻尖,带着一点刚看完剧本后的、文字留下的余温。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就那么维持着那个距离,声音低低的:“那你现在还欠我一样东西。”
    江听晚眨了眨眼:“什么?”
    “晚饭前我说欠着的那个。”
    江听晚的耳朵在暖黄色的灯光里迅速红了起来。她想起自己在厨房门口拉着徐知遂的衣领讨要的那个吻,想起徐知遂说“先欠着”,然后转身去炒菜的样子。她以为徐知遂已经忘了那茬,结果她没有。
    “……你不是说吃饱了再说吗。”
    “吃饱了。”徐知遂说,“碗也洗了,剧本也看完了。现在是‘再说’的时候了。”
    江听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灯光暖黄而安静,呼吸在空气中缓慢地交叠着。她没有动,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她感觉到徐知遂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轻轻搭在她的腰侧,隔着睡裙的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那你——”江听晚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那你现在要讨回去吗?”
    徐知遂没有回答。她微微往前倾了一下,在她的嘴唇上落了一个吻。那个吻比早上的更久一些,带着一种“你已经吃了饭、看了剧本、躺到了床上,没有什么可以再拖延了”的笃定。
    江听晚闭着眼,感觉到徐知遂的唇贴着她的,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她伸手搭在徐知遂搭在她腰侧的那只手背上,指尖触到她的指节,然后慢慢收拢,像是要抓住什么。
    徐知遂抬起头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比刚才乱了一些。她看着江听晚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睫,低声问:“够了吗?”
    江听晚睁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亮晶晶的、像是被灯光浸透了的光:“……要是说不够呢?”
    徐知遂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床头灯按灭了。卧室陷入一片安然的黑暗中,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在墙壁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
    “那就继续。”她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比刚才更近了一些,像是从很近很近的地方传过来,“反正明天下午才去见周成旭,不用早起。”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