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GL百合)——东水山茶

分类:2026

作者:东水山茶
更新:2026-08-08 06:49:32

    徐知遂看着她发来的那几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她靠在沙发上,偏过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虚掩着,从缝隙里漏出一线床头的夜灯光,江听晚的呼吸声隐约传出来,均匀而绵长,像是已经在梦里走得很远了。
    她低头打字:「我改主意了。不等了。」
    季灵瑜:「行,那我明天帮你定。你打算什么时候?」
    徐知遂想了想,打了一个日期过去。季灵瑜那边回了一个“OK”的表情,又补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徐知遂:「不用。其他的我自己来。」
    她放下手机,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夜色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枚她提前拿出来的盒子——黑色的绒面小方盒,里面躺着那枚她买了很久但一直没有送出去的戒指,和她给江听晚那枚素圈不同,这一枚内侧刻的是“XZ.W.”。
    她伸手把那个盒子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放回了抽屉里。
    接下来的两天,江听晚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一天还好,白天拍戏的时候徐知遂跟往常一样,对戏、聊天、收工后一起回家。但到了晚上,徐知遂明显比平时忙了一些——她吃完饭就说要处理公司的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江听晚敲门送了杯热牛奶进去,看见她正对着电脑屏幕看什么东西,见她进来就把页面切换到了文档界面,动作太快,快得江听晚都没看清她刚才在看什么。
    “你在忙什么?”
    “公司那边下个月的项目规划。”徐知遂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语气自然得不像在撒谎,“你先去睡吧,我晚点就来。”
    江听晚将信将疑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更明显了。徐知遂午休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屏幕亮着,手指时不时滑动,像是在翻看什么图片或者地址。江听晚端着午饭坐到她旁边的时候,她把手机锁屏放进了口袋里,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季灵瑜发了几个餐厅推荐给我,说下个月聚餐可以选。”徐知遂面不改色地接过她递来的筷子,“你今天下午那场戏想好怎么演了吗?”
    她把话题岔开了。江听晚顺着她的话接了茬,开始聊下午的戏份,但那根小小的刺还是卡在了心里——不是怀疑徐知遂有什么不好的事瞒着她,而是那种“你明明有事却不跟我说”的感觉,像一粒硌在鞋里的小石子,不疼,但走路的时候总会感觉到。
    第三天晚上,江听晚终于没忍住。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徐知遂正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着,像是在跟什么人发消息。她看见江听晚出来,又做了那个熟悉的动作——锁屏,放进口袋,然后抬头冲她笑了一下:“洗完了?头发吹干了吗?”
    “半干。”江听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你在跟谁聊天?”
    “季灵瑜。”徐知遂答得很快。
    “聊什么?”
    “下个月一个活动的对接。”
    江听晚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注意到徐知遂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手机还在那里,然后才放松下来。
    “徐知遂。”江听晚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徐知遂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就那么一瞬——短到如果不是江听晚在专心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江听晚注意到了。
    “……没有啊。”徐知遂说,语气还维持着平稳,但尾音微微上扬了半个度,像是在掩饰什么。
    江听晚看了她几秒,然后没有继续追问。她站起来说“我去吹头发”,转身走了。但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徐知遂正低头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解锁屏幕,又看了起来,嘴角带着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江听晚收回视线,走进卧室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忽然觉得心里那粒小石子好像变大了一点点。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准备着什么,但那种“徐知遂正在策划某件事并且不打算让她提前知道”的感觉,让她又好奇又不安。她坐在床边擦了一会儿头发,然后拿起手机,给季灵瑜发了一条消息。
    江听晚:「季姐,徐知遂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事?」
    季灵瑜那边隔了大概两分钟才回:「特别的事?指哪方面?」
    江听晚想了想:「她最近老是抱着手机看,我问她她说是跟你聊天。你们最近在聊什么?」
    季灵瑜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跟了一条:「这个……不太好说。你还是等她自己告诉你吧。」
    江听晚看着那行字,心里那粒小石子又滚了一下。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放在床边,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风筒嗡嗡地响着,热风把湿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她透过镜子看着自己微微蹙起的眉头,想了一会儿,又把吹风机关了。
    她走出卧室,看见徐知遂还坐在沙发上,但手机已经锁屏放到了茶几上。她走过去,在徐知遂面前站定,弯腰凑近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审视的、探究的意味。
    “你跟季灵瑜到底在聊什么?”
    徐知遂抬头看着她,距离近到她能闻到江听晚发梢残留的洗发水香气。她的目光在江听晚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评估要不要说实话,然后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了那道视线:“……真的没什么。”
    江听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直起身,转身往卧室走:“那我今晚自己睡。”
    她走了两步,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椅子被推开的声响,然后是徐知遂的声音,比刚才急了一点:“听晚。”
    江听晚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徐知遂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终于说了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你再等我一天。”
    江听晚转过身来看着她。
    “就一天。”徐知遂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她很少在这个人眼睛里看到的神情——不是从容,不是笃定,而是一种近乎紧张的、小心翼翼的认真,“明天晚上,我告诉你。”
    江听晚看着她的眼睛,在那里面读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她在自己照镜子的时候偶尔会看到的神情,是她鼓起勇气准备说某句话之前的表情。她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像是有什么预感正在从心底深处慢慢浮上来。
    “……好。”她听见自己说,“那我等你一天。”
    她转身走回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沉静而深邃,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幕中明明灭灭,像是一整个夜晚都在为某个即将发生的事准备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外套内侧那枚她一直随身带着的素银戒指——内侧刻着她的名字缩写,是徐知遂给她的那枚。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握紧,像握着一颗等待被点燃的火星。

第60章

    《夜航船》的拍摄渐渐进入高潮,这也意味着江听晚即将迎来杀青,她并不觉得有什么,有的只有对没法名正言顺来片场见徐知遂的遗憾以及对徐知遂所说的再等她一天的期待。
    这就导致,哪怕今天拍的是阿潮遭遇海难,濒临死亡之时的镜头,江听晚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淡笑,看上去心情很好。
    黎钰雪看的直皱眉头,她下意识想要调侃徐知遂,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徐知遂也是一脸微笑,两个人跟触发了什么共识一样,奇奇怪怪的。
    难道说?是她记错了?今天其实要拍的是暧昧戏,而不是阿潮海难?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黎钰雪吓的立马开始翻剧本,确定自己在暧昧的那段戏上已经划过叉,而海难这段打了个勾,标注的时间也是今天后才松了口气。
    “我说,你们两位这是在干嘛?”确定完自己没有记忆错乱的黎钰雪一下硬气起来,“一个个都在笑什么呢?莫名其妙的。”
    徐知遂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跟你这种单身的说不清楚。”
    休息时间,黎钰雪周围一般只有她自己,所以徐知遂说起话来很是随意,更何况她其实并不介意被别人知道她和江听晚的关系,本身就没那么注重。
    至于江听晚,她和徐知遂到现在这个地步了,早就觉得无所谓了,更别说她还有个前脚表完白,后脚就说要再等等给一个正式仪式的案底了,唯一担心的可能就只有自己的事业会不会受到影响。
    于是就出现了黎钰雪听完徐知遂这话后下意识转头看向江听晚,结果对方不仅不为所动,还避开她的视线。
    黎钰雪顿时傻眼:“你们两个?”
    徐知遂笑的更开心了:“怎么了?单身狗。”
    “你这么嚣张?”黎钰雪跟她大眼瞪小眼片刻,十分不解,“人家答应你了吗你就在我面前晃悠?!”
    这倒是戳中徐知遂的痛点了,她被黎钰雪这句噎了一下,不由得想起自己今天准备干什么,下意识看向江听晚。
    她今天要干什么,在两人之间已经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很显然,江听晚和她想到了同一件事,耳廓不知不觉染上了红晕,而这恰恰成了支撑黎钰雪继续跟徐知遂激情互怼的证据,单身这么多年,她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眼就看穿了真相,当即批判道:“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这不是还没答应你吗?得瑟什么呢?”
    徐知遂:……
    获得最终胜利的黎钰雪喜笑颜开:“走吧,拍完今天听晚就杀青了,到时候有的你郁闷的……你们两个真搞到一起去了?准备地下恋还是光明正大公开?我记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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