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落魄后,我趁虚而入了(玄幻灵异)——余额归零

分类:2026

作者:余额归零
更新:2026-08-08 06:41:55

  季休鱼闻言即刻赶回,祁佑的袖子湿了大半,两只脚没穿鞋子踩在小河里,虽说水清,可顶上的瀑布万一发大水,很容易就被淹住。
  他把祁佑从水里捞出来,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帮他把脚上的水渍沙粒擦干净,询问祁佑这么做是不是嘴馋。
  “想吃鱼?”
  对方只道不太想吃,就是想抓,感觉很有趣。
  季休鱼贫嘴,脸上挂着宠溺,“这么贪?抓我一条大鱼还不够?”
  他让祁佑回马车里换件衣服,天凉了,湿着容易生病。
  河边处理鱼的武奕鸡皮掉了一地,某些人真是好油腻的一条臭鱼。
  ……
  行过雁门关,三人默默披上了狐裘,远处山连着天,顶端一抹留白恰到好处,这时浸过来的风,都带着冰雪消融的冷意。
  再往前去,就是北都城。
  季休鱼父母所在之地。
  城内只有少量牧民,大部分因战火往中部迁了一点,剩下的跟着季清澜守在这里。大庸军队设在城外不远处,扼守要塞,屏障河山。
  北都城的城墙高大坚硬,厚重的隔开自雪山吹来的风,天空飘着细密的雪花,很快,马车顶端落了一层浅薄的白,哪怕只有丁点,车轮碾压积雪的回响在空旷中依旧明显。
  一队戎兵骑马朝他们骑过来,拦住了去路。
  “这是季府的马车,是大公子来了。”
  季休鱼撩开车门,手指抵在边缘处,抬眸略看到率领士兵那人,动作突然顿住。
  与他爹长得太像了,简直是年轻版季清澜。
  那人在看到季休鱼后,脸上并无波澜,少年十六七八的音调通透有力,“兄长远道而来,父亲母亲命我为您接风洗尘。”
  季休鱼:?
  武奕:?
  季润泽自出生起就待在北疆,早已习惯了冰寒,都城三人裹的厚厚的,反观他,一袭玄衣劲装,袖口束紧,边缘以金线绣的锦鲤纹彰显贵气,单边大氅松松搭在肩头,英气的很。
  该有的礼数他一样不少,翻身下马对着季休鱼行了个礼。
  “初次与兄长见面,兄长果然气度不凡,润泽接兄长回家。”他朝季休鱼伸手。
  季休鱼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老两口背着他又生了一个根正苗红的。
  既然是弟弟,那自然要好好疼爱。
  他握了握季润泽的手,温声道:“外面风大,先回家吧。”
  有季润泽开路,后面的路好走许多。
  武奕忍不住八卦,“公子,什么时候冒出个老二,这事您知道吗?”
  “不知道。”
  季休鱼冷冷开口。
  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从小就长在父母身边,他比自己与父母更亲厚,难免会心生怨怼。
  但是季休鱼情绪没有变化,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季清澜与周芷妤,早年也在都城生活过,每次都很短暂,他们大把的时间都留给了北疆。
  季休鱼从小让人省心,所以得不到偏爱吧。
  武奕略感同情的看了一眼季休鱼,“我倒觉得这个季润泽不如你,没准儿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他有灵骨,资质不凡。”祁佑淡淡道。
  即便这是事实,季休鱼听到祁佑夸别人,还是有些心痛。
  他道:“我父亲娘亲都有灵骨,季润泽自然也有。”
  武奕很不客气的戳人心窝,“那你为什么没有?”
  季休鱼捏了捏拳,没再理他。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季润泽声音再度传来。
  “兄长,到了。”
  他就站在马车外面,随时准备扶季休鱼下车。
  阿娘说兄长是个普通人,在京城舒适日子过惯了,来这里肯定水土不服,再经过温度差异,舟车劳顿,此刻定然虚弱。
  他得让父亲看到兄友弟恭,让阿娘看到他不争不抢,这样才有机会把爵位传给他,而不是传给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兄长。
  兄长的确很矜贵,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股富贵人家该有的气质。
  季休鱼没让他扶,自己站稳后,转身去接车里的另一个人。
  武奕给季润泽行了个礼,“二公子好。”
  季润泽的目光停留在祁佑脸上,他心尖微微一颤,很快压下。
  的确听父亲说兄长是个断袖,会带那个男人过来,可父亲没说,嫂嫂长得这么漂亮啊。
  他上前一步,“想必这位就是嫂嫂了,嫂嫂安好。”
  因着他是季休鱼亲弟弟的原因,祁佑点头微微一笑。
  季润泽不自在撇过头去,怪不得兄长能为了他抵抗父亲母亲。
  嫂嫂的确,很诱人。
  这一笑,可把某人看不爽了。
  季休鱼臭着脸回了季府,季润泽就跟在他身后,“今日军营有事,父亲母亲处理完,晚些回来吃饭,兄长与嫂嫂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
  “嫂嫂胃口如何?”
  季秀鱼止住脚步,看着后面跟着的乌压压众人,他眯眼微笑,“润泽,我与你嫂嫂想先回房歇息。”
  “可以是可以,父亲早已为你们准备了房间,只是你们得分开住。”
  “什么意思?”季休鱼冷脸。
  润泽指了指东边的院子,又指了指西边的院子。
  “父亲说,怕你影响我,所以叫嫂嫂住东边,您住西边。”
  季休鱼拉着祁佑就往外走,“我们不住季府了。”
  祁佑拉停他,哪有不住季府的道理。季休鱼来了北疆,该是跟父母好好说话叙旧,怎么能因为他影响家人之间的感情。
  到那时,季休鱼的父母怕是更不能接受他了。
  况且,季休鱼瘾大,不折腾他不肯睡觉,分开睡也挺好。
  “就按润泽说的办。”
  季休鱼胸口已蓄满窝火 ,他耐着性子问,“时安也是这么想的?”
  祁佑点点头。
  季休鱼浑身刺挠,分开片刻都觉得难受。他跟祁佑已经做过那事,开了荤每日都想要,竟然还能沦落到分房睡吗?老登究竟想怎样。
  他松口答应,“那就依你。”
  季润泽也松了口气,“嫂嫂跟我来吧。”
  他一口一个嫂嫂,称呼上是季休鱼占了便宜,可季休鱼为什么心里不得劲儿呢。
  他跟了过去。
  嫂嫂的房间是精心捯饬的,熏笼内燃银丝碳,轻烟袅袅,一室温柔,卸去厚重裘袍亦不觉冷。
  季休鱼这才满意点头,看来他们很清楚他的态度,对祁佑不敢马虎。
  安置好祁佑,季润泽又带季休鱼去了西边的院子。
  一进去他就觉得不对劲,这院冷的不像话。
  推开门,竟只有一张床跟桌子。
  被褥是刚铺上的,桌子上还有刚擦拭完的水渍。
  扭头看季润泽,对方表情无辜,“北疆苦寒,物资匮乏,兄长多担待。”
  路过的武奕朝里头瞄了一眼,哈哈大笑,“公子,我住的都比你好。”


第56章 我不需要他替我分担
  季清澜与夫人周芷妤从军营回来,已经是日落西沉时刻。
  二人匆忙,季清澜身披鎏金战甲,身姿挺拔,眉目自带杀伐锐气。周芷妤依旧温婉娴静,几年过去,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季清澜把她护的很好。
  将军上阵杀敌,夫人便做身后谋事,两位伉俪情深,相辅相成。
  看到季休鱼后,周芷妤迎了上来,“儿啊,见过你弟弟了吧。”
  周芷妤试探季休鱼的脸色,季休鱼表现一副接受良好,“见过了,弟弟他,很'可爱'”。
  “别怪为娘,为娘是有苦衷的,若不是你被贬,为娘定不让你看见他。”
  季润泽尴尬摸了摸鼻子。
  季休鱼错愕,这说的是什么话?以为瞒一辈子就能相安无事了吗?也亏的季休鱼是个拥有上千年记忆的人,才能坦然接受。
  季清澜换好衣服出来,脱去盔甲,素然换上严父气质。
  面对季休鱼,也只是摇着头叹了口气,“早就指望不上你传宗接代,我跟你阿娘才生了你弟弟。”
  季休鱼理解,季润泽失落低头,很快调整好心态笑着让父母回屋里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周芷妤把目光放在陌生面孔上,难免被眼前的少年惊讶到。
  “这位可是信中所说时安?”
  祁佑谦逊点头,拿出自大庸都城带给老两口的礼物,“不知大将军与夫人喜欢什么,我便擅作主张,希望将军与夫人收下薄礼。”
  季休鱼就在祁佑身后,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二位,生怕他们下祁佑的面子。
  周芷妤笑容僵在脸上:死儿子,你以为老娘是什么尖酸刻薄的人吗。
  她接过祁佑递过来的礼物,拆开一看,竟是大庸都城颜玉堂的新款胭脂水粉,品相上佳。她在北疆用的虽好,却始终比不上大庸的手艺,繁华地带出的东西,自然是最好。
  她欣慰朝祁佑看了一眼,“有心了。”
  而季清澜得到的,是一把宝剑,千年玄铁所制,削骨如泥,季休鱼花了大钱得来的,老登看见嘴都可不拢了,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见二人是真心喜欢,祁佑与季休鱼不约而同相视一眼。
  季休鱼似乎在用眼神说,“看吧,他们不敢不接受你。”
  两人眼神暧昧,二老还是觉得难以接受,索性闭眼不看。
  季润泽为他们布菜,“爹,娘,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季清澜与周芷妤又问了些祁佑的情况,都被季休鱼给挡回去了。
  他们季家人吃饭没那么多规矩,这也让祁佑放松不少。
  季润泽眼明心细的发现,季休鱼在给嫂嫂挑菜,他立刻将嫂嫂不吃的食物一一记下。
  后来,季休鱼皱着眉头,周芷妤为祁佑夹菜也就罢了,他季润泽凑什么热闹?
  他把季润泽夹过来的从祁佑面前挑走。
  季润泽只是笑着不说话,兄长占有欲很不一般啊。
  季清澜嗓音浑厚,“休鱼,明日你与为父一起去军营,你虽然没有灵骨,可底子功夫不能落。皇上把你贬到这里,也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季休鱼闭了眼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他明天还想跟祁佑躺一天呢。
  “父亲思念兄长,兄长孝顺,定然会去的。”
  闻言,季休鱼抬眸看向季润泽,忽然发现这个人不一般。
  他不是在对他说,而是在对他爹说。
  一句话把季休鱼的路堵死,让他不得不去,不去视为不孝。
  面对这个能言善辩的好弟弟,季休鱼也眯了眯眼,“不过才见了短短几个时辰,弟弟就如此了解哥哥,爹娘把润泽培养的很好,我这个哥哥倒是不如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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