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鼠(古代架空)——人间有色
分类:2026
作者:人间有色
更新:2026-08-03 09:32:35
《腐鼠》作者:人间有色 文案: He 汲汲营营权臣受(薛令止)×君子端方清流攻(关应山) 晚宴上,关应山第一次听闻薛令止。那人身为布衣,却靠一篇赋论引得皇上
他啧了一声,并未夸大,将他遇见陈天能的惨状如实说出。当然,他在说的时候也不忘观察那两人的反应。
果不其然,五小姐的脸一寸寸的变白,随即狠狠地攥紧了手。
“阿兄你……”五小姐忍不住落泪,她泪眼朦胧地望向那个一脸冷漠的兄长,心疼又猜疑道:“阿兄你忘了我么……”
“还是说你也恨我。”
五小姐的声音越来越轻。
一直冷静地陈天能似乎终于看不下去,轻轻地摇了摇头,极其温柔地抹去对方的泪珠。这样简单的动作,对于他而言也极有负担。
薛令止看到这一幕,忽然联想到某人。原本的猜测跑了偏,自己莫不是撞破了不该撞破的关系。
这兄妹二人,关系真的那么简单么?
第94章 发难与反击
“为什么要恨你?”薛令止适时插嘴。
五小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忙擦去眼泪,正要开口,却被兄长打断。
陈天能深深地看了一眼五小姐,书写道:[我不恨你,是我不够小心。]
他将五小姐口中的恨转移到三年前的山匪袭击案中。
他又写道:[她最爱胡思乱想,麻烦公子将她带过来。]
薛令止不知信没信,但也不再开口。在他眼中这对兄妹秘密颇多,可待他细细挖掘。
真是抽丝剥茧,一层套着一层。
“阿兄,你既然回来,我不会让他鸠占鹊巢,我会帮你把你的东西夺回来。”
哪怕阿兄说不了话,可那疼爱的视线做不了假。她一眼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她的阿兄真的回来了!
[这些事不用你管,我自有打算。]陈天能拧眉,满脸不赞同。
被拒绝在外和不被认可的感受让五小姐心情更加糟糕,她猛地站起来,“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庇护的小孩子了,这三年,我并非什么也不懂。”
眼瞅着这两位要吵起来,或者说五小姐单方面输出。毕竟一个哑巴怎么能说的过口舌健全的人呢?
薛令止开口道:“好了,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完成,时候不早,我先送你回去。”
“我……”敢在哥哥面前顶嘴的五小姐见了薛令止只能讪讪住口。知道自己逗留太久只会给对方带来负担,她不舍的看了阿兄一眼,还是跟着薛令止离开。
“你要怎么帮他。”
薛令止猛不丁的一句让一直陷入沉思的五小姐回神,她微微侧头看向身前那人的背影,对方走的潇洒,似乎完全不怕碰上陈府的下人。
而她呢……她闪过一丝犹豫,想到阿兄的态度,她该说吗?
“为什么你们总喜欢自以为是?”薛令止停了下来,神色沉沉,“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若你们真有本事,怎么会是现在的局面?总要死守着那点别人根本毫不在意的秘密,是觉得很骄傲么?”
在经历这么多事后,薛令止的耐心被消耗的够本,他可以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的对待,但至少这位五小姐的地位还远远不够格。
“我做到了答应你的事,那你呢?”
……
陈天德的发难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薛令止本以为他至少会等到斗茶宴之后,或者等自己离开九江府再动手。可这个被逼到墙角的商人,显然比他预想的更沉不住气,也更狠。
清晨,薛令止正在房里用早膳,昆行推门而入,脸色微沉:“大人,陈天德带着陈家宗族的人去了东跨院,说是要请陈天能交出祖宅地契。”
薛令止手中的筷子顿住,眉头猛地皱起:“现在?”
“一炷香前动的身,此刻应当已经进了东跨院,”昆行顿了顿,“来报的人说,陈天德请了族中最有威望的陈伯庸出面,还带了七八位族老,来势汹汹。”
薛令止放下筷子,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他不能去。至少不能以“辛公子”的身份明目张胆地插手陈家内务。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与陈天德有合作的外地茶商,贸然介入族老议事,只会惹人猜疑。
就算他顶着那不知名势力的名头,那也是和陈天德的交易,并不能操控整个陈家。
可陈天能那个状态,如何应付得了?
“去盯着,”他沉声吩咐,“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昆行领命而去。薛令止在房里踱了几步,终究坐不住,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从侧门绕向东跨院。
他到时,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陈家的仆从,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薛令止混在人群中,透过半掩的院门,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陈天能站在廊下,穿着一青色长衫,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紧抿的嘴。
对面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穿褐色锦袍,腰背挺得笔直,一双三角眼精光闪烁。他身后几人,有胖有瘦,有老有中年,穿着各异,但脸上的表情出奇一致,均是审视怀疑地看着陈天能。
陈天德站在老者身侧,微微侧着身,姿态恭敬,像是个不偏不倚的中间人。
“天能,”陈伯庸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长辈的威压,“你回来了,族里上下都很高兴。只是有些事,不得不当面说清楚。”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听众足够多:“你手里那份祖宅和茶园的契书,按规矩,应当归家主掌管。你失踪三年,陈家的根子险些落入他人手中,好在没出差错,不然何以面对陈家先祖?这三年族里一直由天德代管。如今你回来了,这契书也该交还回来了。”
陈天能没有说话,面对陈伯庸的逼迫,只是站在那里,纱布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陈伯庸,看不出情绪。
“怎么,你不愿意?”陈伯庸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多了几分不悦。
“叔父,天能如今说不了话,我想他不是不愿意。”陈天德在一边表面劝和,实际一直在拱火。
陈天能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伏在廊柱上写了几行字,递给陈伯庸。
陈伯庸接过,凑近了看,脸色微变。那纸上写着:[契书是堂堂正正传于我手,为何要交?]
“堂堂正正?历代只有传给家主的,我怎么没听说这东西是传到你手里了?”陈伯庸冷哼一声,心中的怀疑不减反增。
“你既然说是传给了你,有何凭证?”陈伯庸显然不信,甚至对陈天能的身份都起了疑,“这人蒙着脸又不说话,你确定这是天能?别是叫人冒名顶替了!”
还有这一招!
陈天德眼睛亮了亮,若是直接否认了陈天能的身份,岂不是一了百了?反正那个废物也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不是自己说什么是什么?
他这样想着,正打算随波逐流,却不想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我证明他绝对是阿兄,没有半点冒名顶替的可能!”
“小五?!”
“阿蕊?!”
“五小姐?!”
谁也不知道这位本该在后宅呆着的五小姐是如何来到了前院,还扬言证明此人的身份。她站在陈天能面前,双手一张,护着身后的阿兄道:“那些地契和祖宅我能证明!”
小小的人站在一群长辈面前一改往日沉默模样,毫不怯懦,让人隐隐想起五小姐曾经似乎也是这样自信明媚的。
“你们欺负阿兄说不了话,却不想想这是因为什么!”
她扭过头,看着被逼的阿兄,流露出一丝心疼和愤怒,安慰道:“阿兄,我当你的嘴,我替你说!”
“小五,这里没有你的事,还不把她带下去。”
“难道我不是陈家女么,凭什么要下去?”
“你一个要外嫁的女子何来干涉本家事物?天德,你父亲走后,你就是这样管束妹妹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后辈质疑,这不是丢了他的脸么!
“那我不嫁了!”
陈天德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叔父,表弟刚回来,身子还没养好,契书的事不急,可以慢慢商量。”
随即他作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假意训斥道:“小五,长辈在此,怎能不懂规矩?还不快下去。”
“慢慢商量?”陈伯庸还没开口,他身后一个中年胖子就忍不住了,声音粗嘎,“家主,这可不是小事!祖宅是陈家的脸面,茶园是陈家的根基,怎么能落在一个……”
他看了陈天能一眼,把“外人”两个字咽了回去,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陈天能握着笔的手吹着,微微发紧,却没有动。他到要看看曾经和蔼可亲的族老们到底要露出怎样丑陋的面孔。
另一个瘦高的族老跟着帮腔:“天能啊,不是我们逼你。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也管不了茶园的事。交给家主打理,对大家都好。你放心,该给你的分红,一分都不会少。”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潜台词却刺耳,不就是觉得他是个废人不堪大用,且觉得是个外人么。
若站在陈天德的立场上被维护自然是好的,可他不是陈天德,这些话语便一遍遍的扎着他的心。
五小姐听到这些话,忍不住侧头,忍耐了片刻,压抑不住想要告知真相的心。但她的冲动还没释放就被阿兄打散,因为她看到阿兄坚定地摇了摇头。
陈天能垂下眼,似乎在认真思考。片刻后,他又写了一行字,递给陈伯庸。
陈伯庸看了一眼,脸色又变了变,将纸条递给旁边的陈天德。陈天德接过来一看,瞳孔微缩。
那纸上写着:[那些不在我手中,若真要拿,便拿钱来买吧。]
“你疯了!”
陈伯庸的目光转向陈天德,将那张纸拍了过去。陈天德接来看过,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却暗骂:这个废物,非要玉石俱焚不可?!
[若我将宅子和地契卖了,那些贡品兰茶属于谁还未可知,不知您担不担得起?]
陈伯庸的眉心跳的厉害,一半是被威胁的怒意,一半是利益被损的担忧。他不想自己如此轻易被拿捏,便阴沉着脸道:“天能,你要损害陈家的利益么?”
[可我不是个外人么?]
陈天能的脸被包裹着,只有一张嘴露出淡淡的笑。
笑?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陈伯庸心梗,更觉得那是明晃晃的讽刺!而其他族老看到陈天能的话,也露出吃了苍蝇般的表情。这威胁显然是奏效的,他们不敢贸然说教,生怕激怒了了陈天能。
万一陈天能给祖宅卖了,那不是叫世人耻笑么!陈天能怎么不死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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