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鼠(古代架空)——人间有色

分类:2026

作者:人间有色
更新:2026-08-03 09:32:35

  屋内,杀手虽腹背受敌,却临危不乱。他矮身避开昆行与关毅的招式,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竟同时袭向两人下盘,招式刁钻狠辣。
  “铛!”
  昆行反身并指弹在匕首侧面,将那匕首震得微微一偏。关毅则软剑回转,绞向杀手的手臂。
  杀手见状不对,那个大块头实力不俗,让他萌生退意。他虚晃一招,作势扑向关毅,引得关毅软剑疾刺,自己却猛地向侧后方撞向窗户,企图破窗而逃。
  “想走?”
  昆行冷叱一声,身形如影随形,后发先至,一掌拍出,掌风刚猛凌厉,封死了对方所有退路。
  杀手避无可避,硬生生接了昆行一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
  关毅瞅准时机,剑尖一抖,精准地挑飞了他手中的匕首,同时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弯处。
  “咔嚓”一声脆响,杀手惨叫着单膝跪地。
  不等他再有动作,昆行已欺身近前,仅仅五招,那杀手就被昆行倒扣两臂压在地上。
  同时手指连点,封住了他周身几处大穴,还一并卸了他的下巴。
  杀手顿时身体僵直,动弹不得,嘴巴也说不出话,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二人,充满了怨毒与惊惧。
  “啊……啊!”
  昆行冷着眼给了他一巴掌,用手指在他口中搜寻,没有摸到隐藏的毒药,嫌恶的将手指在对方衣服上擦了又擦。
  关毅看昆行的动作如此老辣,这才意识到那日昆行当真是手下留情了,不忿消失,看昆行的眼里满是崇拜。
  昆行没看旁人,只开口回禀道:“没有藏毒,可要将下巴接回去?”
  “接,本官还要问话。”
  薛令止拍了拍手,抬步要过去,却被拉住。
  他疑惑看过去,只见关应山递了件外袍给他。
  他这才发现他还穿着中衣在众人面前晃了半天。连忙将那外袍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他低头一瞅,这是关应山的衣服。
  没在意这些小事,他走到杀手面前,蹲下身,目光如炬:“谁派你来的?”
  杀手咬紧牙关,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呵——”,薛令止踢了踢他受伤的腿,杀手痛得额头冷汗直冒,却依旧不肯开口。
  “骨头倒硬,”他冷笑,“带下去,好好招待,撬开他的嘴。”
  “是!”昆行应声,挥手让两名护卫将杀手拖起。
  “等等。”关应山走过来,目光扫过杀手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你并非为仇,也非为财。是受雇于人,模仿前两起命案行事,对否?”
  杀手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虽然依旧没说话,但这细微的反应已然印证了关应山的猜测。
  薛令止对昆行道:“先带下去,别让他死了。小心看管,防止他自尽。”
  “属下明白。”
  杀手被拖下去,薛令止看着满地狼藉,揉了揉眉心:“费这么大劲,就抓了这么个玩意儿,还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关应山道:“至少证明,我们的方向没错。确实有人不想我们继续查赵府案,甚至不惜制造新的命案来混淆视听。”
  “我看他是不会开口,也有可能什么也不知道,”薛令止走到他身边,“线索又断了。”
  “未必,”关应山冷静分析:“既然做过,就不会毫无痕迹。”
  他看着薛令止抚头的动作,关心道:“折腾一夜,先回去歇息吧。审问的事,交给昆行他们。”
  薛令止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关应山略显疲惫的脸,顿了顿,道:“关大人也辛苦了。”
  两人离开一片混乱的“新房”,回到驿馆时,天已大亮。
  简单的休息了两个时辰,正梳洗后准备用饭,昆行那边传来了初步审讯结果。
  那杀手名唤“影鬼”,是西域来的亡命徒,擅长隐匿暗杀,月前才潜入中宣府。
  他是通过黑市中间人接的这单生意,雇主出手阔绰,要求他模仿前两起新婚命案的手法,务必在昨夜于那处小院制造一起新婚夫妇遇害案。
  至于雇主身份,中间人守口如瓶,影鬼一无所知,只按指令行事。
  “黑市中间人……”薛令止叹了口气,有些不抱希望,“能找到吗?”
  昆行摇头:“属下已派人去查,但那中间人行踪诡秘,据影鬼交代,事成之后,那中间人很可能已经离开中宣府,或者被灭口了。”
  果不其然,薛令止早有猜测,既买凶杀人就是为了不沾手,不会给他们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关应山沉吟片刻:“影鬼的落脚点呢?”
  “查过了,在城南一处废弃的货栈,里面很干净,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一些银钱和换洗衣物。”
  薛令止没了胃口:“也就是说,我们抓了个杀手,只知道有人花钱请他模仿杀人,至于这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做,一概不知。”
  还好当日他只扮做新郎,牺牲并不如关应山大。
  关应山却表现的平静,他看向昆行:“影鬼可曾提及,雇主对前两起命案,了解多少?”
  “是有提及,还让他特意伪造不同的死法。”
  薛令止顿时面色凝重,这些种种就是为了掩盖赵家的案子。原本极大的范围又再度缩小。
  府衙内部……一定有问题!


第41章 重聚焦点
  杀手的出现让他们把怀疑的范围重新聚焦在赵府的这个案子上。
  重回原点,还是要从李玉衡这边突破。
  而调查的结果却并不理想,根据监察司所言,李玉衡已经很久没有递过消息了。
  “李玉衡……”薛令止眉心紧锁,“一个京城监察御史,就算公务外出,也不可能这么久音讯全无。”
  他抬眼道:“除非……”
  “除非他无法传递消息。”关应山接上他的话。
  其实也有一种其他的可能,也许那李玉衡和自己一样,有暗处的任务在。
  如果是这样,他们贸然探查恐犯忌讳。没等他将自己的犹豫和怀疑说出,关应山已然开了口。
  “关毅,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查李玉衡。从他离开京城开始,沿途所有驿站、客栈、漕船记录,一处处核实。活要见人,死……”
  关应山顿了顿,“也要见尸。”
  “是!”关毅对自家主子的命令自然毫不犹豫。
  薛令止的未尽之语只能就此噎住,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屋内踱步:“李玉衡来过中宣府是确定的事实,他从京城而来只是为了看一眼心上人,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关应山没有立即回答,他感受着薛令止的情绪,良久才道:“如果他真为了苏小姐好,那一面不如不见。若他有心想娶苏小姐,也不会不登苏府的大门。”
  “那次相见肯定别有所意。”
  等待消息的日子格外煎熬,关应山依旧每日去府衙点卯,参与三案并审的流程,与周敏德、孙焕等人周旋。
  他将此案相关的活基本都揽在自己身上,看似将大部分精力投入了连环案,实则暗中留意着府衙内部所有可能与赵府案、苏家变故有关的蛛丝马迹。
  薛令止却依旧早出晚归,比关应山还要忙。
  他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到这个案子上,康王那边已然到了最要紧的时刻,每天都要通过昆卫监控成阳府的变动,任何一条不起眼的消息都可能会导致他的计划满盘皆输。
  他向皇上献策,可若此事不成,后果难以估量,因而不敢有丝毫分心。
  因此他近日对关应山也是冷漠了些,好在关应山也没有多嘴问他什么,省的他多做解释。
  关应山不问,薛令止也不答,三日后,关毅风尘仆仆地赶回,带回了令人心惊的消息。
  “大人,查到了,”关毅脸色凝重,“李御史最后一次在官驿留有明确记录,是在一个半月前,抵达中宣府前一站的渭水驿。之后……便再无任何官方行程记录。”
  “一个半月前……”关应山计算着时间,“那正是他潜入中宣府,秘密会见苏知意的时候。”
  他立马研磨提笔,临立窗边,在铺展的宣纸上写着时间。
  “是,”关毅点头,“属下沿着这条线暗访,发现李御史入中宣府后,并未入住官驿,而是化名‘李远’,住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惠丰客栈’。”
  “据客栈掌柜回忆,李御史住了约五六日,期间深居简出,偶尔出门。”
  “出门见过谁?”关应山追问。
  “一位自称姓钱的人。”
  “根据酒楼掌柜说那姓钱的个子不高,瘦削,留着山羊胡,说话文绉绉的。具体样貌,时间久了,他也记不真切,但肯定是官府之人。”
  关应山笔停,凝视着关毅那张脸,确定道:“你用了‘燃灰’。
  “是,”关毅羞愧的低下头,“实在是李玉衡行踪难查,不得已……”
  他也知道这样说只会显的自己无能,他已经做好了主子生气的准备,没成想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责问。
  刚刚那句话仿佛随口一说,关应山只晃神片刻,继续道:“李玉衡在客栈期间,可有什么异常?或者,留下过什么东西?”
  “没有,”关毅也有些沮丧,摇了摇头,“一干二净。”
  毕竟过去了这么久,没留下什么也是常理,他将那写满了字的宣纸放在一边晾干,冷静道:“你先下去吧。”
  “是。”关毅在忐忑不安中退了下去。
  关应山垂着眼,‘燃灰’这两个字在他心中滚了一圈,如非必要,他当真不愿启用‘燃灰’。
  他内心的纠结无人可知,在驿馆一直等到深夜,才见到回来的薛令止。
  薛令止的面容十分疲惫,连日的奔波让他的眼睛失了神采。刚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正打算趴着休息片刻,却和等候多时的关应山对上。
  他立刻调整了坐姿,背部挺直,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了下来,不知这人怎么这么晚不睡,可还是强打力气道:“关大人怎么还不睡?”
  自从那天新婚宴后,许是尴尬,两个人对彼此的称呼又退回到一个安全却疏离的位置。
  关应山提着油灯,火光半照在他脸上,本该看着恐怖才是,可放在他身上只有柔和和温暖。
  他想开口关心,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敞明己意道:“李玉衡那有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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