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鼠(古代架空)——人间有色
分类:2026
作者:人间有色
更新:2026-08-03 09:32:35
《腐鼠》作者:人间有色 文案: He 汲汲营营权臣受(薛令止)×君子端方清流攻(关应山) 晚宴上,关应山第一次听闻薛令止。那人身为布衣,却靠一篇赋论引得皇上
吱呀——
门被猛地拉开,她猝不及防,惊吓之余重心不稳,一个趔趄跪在地上。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背就被压住,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她脖子上。
她扭头欲叫,却被一坨东西堵住了嘴,紧接着她的脖子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她在一看,只见一银白色利刃正泛着冷光,压在自己的脖子上。
关应山塞了帕子立刻起身向外看去,环视一圈后他摇了摇头,表示外面没有异常。
老板的脸被砸在地上,因为那把刀她不敢挣扎,可害怕却让她不停的颤抖,嘴里呜呜咽咽的将口中的帕子打湿。
“说,是谁派你来的,你还有没有同伙?!”
薛令止用腿压着不让对方动弹,此时夜深人静,客栈又人数众多,他们不愿闹出动静暴露身份,只能压着声音恶狠狠道。
老板欲哭无泪,用舌头顶着塞入口中的东西,帕子都被唾液打湿,可由于是倒趴在地上,怎么顶也顶不出去。
但她的不回应让薛令止视做挑衅,只见他的表情更冷,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生硬,“不说?不说就留着给阎王说吧!”
“呜呜呜!呜呜……”
她说,可她怎么说啊!
老板一时间惊的双目大睁,整个人如同一条离水濒死的鱼,剧烈的挣扎让薛令止都快压不住。
薛令止当然只是吓唬,还没查出幕后之人,也不知近日之事有多少被暴露,要这么把人杀了岂不是敌在暗我在明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中?
他连忙道:“有没有绳子,给捆起来。”
要把自己捆了干嘛?她一瞬间想过无数种死法,不过客栈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绳子这种东西,她的心吊起了半截但不多。
直到那粗糙的绳子缠绕住自己手腕,她顿时有些崩溃,现在都玩的这么大吗?
将人的手和脚绑在一起,彻底成了个只能蠕动的粽子后,薛令止这才把刀收起来。
“翻过来,我看看是谁把手伸到这里来了。”
关应山则皱着眉,这人身形粗壮矮小,穿着也有些熟悉,原本用布缠起来的头发因为刚刚的挣扎而散乱,乱糟糟的盖着头。
他捏着那人的胳膊,将人翻过来,看到那人嘴里堵着的东西,顿时有些心虚。
刚刚怕人乱叫眼疾手快的将自己的帕子塞了过去,薛兄忙着压人没发现,难怪此人不说话。
那人的脖子留着血液干涸的污迹,将衣领染红,他将那乱着的头发拨开,只看到了一张令他十分意外的脸。
薛令止擦着刀,见身后没人说话,他扭头欲问,就看见关应山立在那表情难明。
“怎么?”他走过去,将视线投给被五花大绑还塞着帕子的那人,果不其然,和刚刚关应山的反应相同。
“老板?”
薛令止惊讶过后先是沉思,难道说他们刚下船,一举一动就尽在监视之中了?
不应该啊,昆行并没有和他说过有什么异常,还是说幕后之人手眼通天,连昆卫都不能察觉。
越想越觉得不对,他出声恐吓道:“我拿开帕子,你不许乱叫,明白没有。”
老板自然是连连点头。
薛令止心中嫌弃,讲拿帕子捏出丢在一边,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堵着憋了满肚子气的老板宛若连珠炮。
“我偷看是不对,用得着喊打喊杀的吗,你们两个做那种事,我上来看看屋子有没有事怎么了,你们两个男的都不知羞,还不能看了。”
老板越说越急,越说越理直气壮,脖子上的疼痛和刚刚的威胁她还记在心里,也委屈极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
薛令止和关应山对视一眼,均是茫然和迷惑,打断了老板的滔滔不绝,仔细的盘问起来。
得知了前因后果后薛令止沉默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状似无辜的关应山,咬了咬牙。
被误解成断袖他已经不能忍受,更过分的还认为自己是下面那个。
他真想一刀结果了这个眼瞎心盲的老板,连带着这个客栈都觉得晦气。
他冷冷看了那老板一眼,老板脖子一缩,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你来解决,我出去。”
薛令止心中别扭,撂下关应山,将门一拉,想要出门透透气。刚走出客栈,入目便是黑洞洞一片,连个鬼影也没有。他忍不住扶额叹息,自己也是发疯了。
正欲回去,听到有人出来的动静,他不知为何,下意识的躲在一边的暗处。果不其然,从客栈出来的是关应山。
关应山往四周看了一圈,不见薛令止的人影,担心他乱走出事,想着薛令止可能会去的地方,沿路寻找。
薛令止就坠在关应山身后,看他一个巷子一个巷子的找,身影也越发慌乱。
关应山越找不到薛令止,越是忧心,薛兄会去哪?因为老板的话生气所以也不想见到自己么。
若只是不想见到自己也无妨,可不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不敢细想,只稍稍休息片刻就继续要寻。
他出来的匆忙,也没拿提灯,夜间识路不清,又总有些杂物摆在小巷,他几次险些绊倒,又轻轻地呼唤道,“薛兄……薛兄。”
这次横倒的长锄是无声的暗器,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好运,绊倒后为支撑身体,手掌在粗粝的地上擦过,紧接着是火辣辣的刺痛。
他呆愣地看了会自己的手掌,重新站起,将那根绊倒他的锄头扶正靠在墙上,防止再绊倒别人。
眼瞅着人还要继续,薛令止于心不忍,跟了上去。
“关……”
“你去哪了?”关应山听到声音顿时惊喜,回头快步走到薛令止面前。本想要握住对方胳膊,可又觉得自己的手掌脏污,向后藏了藏。
“我随便走了走,处理好了?”薛令止没说自己看到了一切。
“处理好了,”关应山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是我的错,让薛兄受到非议,你……生气了么?”
“生气?”薛令止嘴硬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是有人眼瞎胡乱猜测,他要是生气岂不是显得他肚量狭小。
他又忍不住看了看对方,他难道比关应山看着还要柔弱不成?还是因为他的身高?
但看着对方并不在意的模样,他对于关应山的态度感到不明,奇怪道:“被那么说你没什么反应?”
是个正常人被视为断袖还被以如此下流的想法猜度,都会生气。这人却毫无感觉,甚至还向自己道歉。
真是个冷心冷情的玉人。
“我与薛兄清白,你我心知肚明,旁人如何想我不在乎。”
薛令止眯了眯眼,好一个挑不出错的回答,他顿时有些好奇,养在世家大族的公子究竟知不知道断袖是何种意思。
“你知道她认为你我二人是各种关系么?”
“认为我……喜爱薛兄?”关应山表情空白一片,似是在找一个合适准确的描述,喜爱两字被他咬的很轻,轻到薛令止差点以为他真的无动于衷。
“她认为你我二人如夫妻般相恋,更以为我们二人在做夫妻间的密事,你可知何为上,何为下?”
果不其然,关应山满是茫然一无所知。他连男女之情都尚未感知过,如何能类比到如此隐晦的情愫。
薛令止见状打趣道:“等关兄何时对某人心跳如震鼓,大概就明白了。”
心跳如震鼓么……
关应山迷茫着眼,想聆听自己的心跳,是否如同薛兄的回答。
第29章 靖海王
夜风微凉,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客栈。老板早已识趣地躲了起来,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灯在柜台上。
踏上楼梯时,薛令止刻意落后半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关应山垂在身侧的手。借着昏暗的光线,他能看到对方掌心那道明显的擦伤,边缘还沾着些许沙砾。
关应山似有所觉,下意识地想将手藏进袖中,却被薛令止出声拦住:“等等。”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清晰。关应山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你手怎么了?”薛令止明知故问道。
找到薛令止的激动盖过了刚刚受伤的事情,以至于到了现在,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手伤。
“没怎么。”
不想让薛兄因为自己的伤口心有负担,关应山将手攥紧,原本停止流血得手因为陡然用力,伤口再次崩开,他清楚的感知到手心变得湿润。
“没怎么你的袖子怎么脏了?还有你的衣摆,难道说你有在地上打滚的癖好?”
要不是他亲眼看着关应山摔倒,这个人还要怎样应付自己。
知道对付这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做,他往上走了一格,直接拉起关应山的手放在眼前。
他命令道:“把手张开。”
只见那双原本净白修长的手心有数个被沙石划破的小口,掌心处尤为严重,渗出丝丝的血液,也沾染了他的手指。
薛令止无声的看着关应山,在这种寂静的压迫中关应山道歉道:“我错了。”
又是道歉,是让步,是妥协,是其余种种,总归不是诚心诚意的认错。薛令止别开眼,并不追问受伤的细节,他可不想莫名背上怨债。
他又没有让关应山找自己,自己也没有故意绊倒他,这受伤的责任也不在自己身上。
他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又十分冠冕堂皇:“手,处理一下。若是感染化脓,耽误正事。”
关应山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好。”
重新回到那间惹出误会的客房,气氛莫名有些凝滞。
烛火依旧,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方才门外那荒唐的插曲让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薛令止率先打破沉默,他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里面整齐地放着金疮药和干净的细棉布。他示意关应山在桌边坐下。
“手。”薛令止言简意赅,自己也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对面。
对方伤了右手,上药不便,他只是太过好心,照顾照顾同僚罢了。
关应山依言将手伸到桌上,掌心向上。那道擦伤在烛光下显得更加清晰,血珠微微渗出,混着尘土。
这样的脏污本不该出现在对方身上,薛令止蹙了蹙眉,没好气道:“这都能受伤,真不知道怎么走路的。”
他语气不佳,动作却意外地轻柔。他先用沾湿的干净布巾,小心地拭去伤口周围的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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