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年的前女友回来了(GL百合)——幻想空白

分类:2026

作者:幻想空白
更新:2026-08-03 09:28:02

    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固执的眼神与这混乱的世界格格不入。
    女孩摸了摸脖子上的铁环,视线环顾四方,面露不解,很快转为愤怒。她咬了咬下唇,什么也没说,靠墙闭眼坐下。
    地牢里再度恢复静谧,守门的魔修目不斜视,始终没有看过来,就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孩童们眼里染上迷茫,很快就变为死寂,沉默地坐回原位。
    只有埋首膝盖间的阿柳,摸了摸空无一物的脖颈,眼里满是疑惑与怪异,久久未曾忘却。
    来不及思考与探究,紧闭三日的地牢大门,开了。
    红光霎时间亮得刺目,先进来的,是一名皮肤上布满缝合痕迹的独眼巨汉,狞笑着走向左边缩着身子的男孩,凑上去嗅了嗅,裂开嘴嘿嘿一笑:“不错的味道,埋进骸渊,不出三年,能养出一具不错的傀儡。”
    魔修接二连三走进来,或狰狞或端庄,皮相无法区分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血气,看向孩童们的眼神,有审视,有打量,却都是在看死物,无需征求意志的挑选。
    “这个不错,拿来淬炼我的法器正合适。”
    “是个好基材,小子,这几个都给本座送来。”
    “真是不错的体质,倒是难得遇见,等画布被涂满的时候……那可太令人期待了。”
    不同的筛选正在进行,惨叫声连绵不绝,孩童的声音越来越少。阿柳抱着双腿止不住地抖动,她死死咬住唇,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不知这是徒劳无功。
    “葬花大人,这是您要的人,小的找了五座城才找到这么一个。”
    谄媚的声音停在她上方,与此同时,一道冷冽的气息抓住了她,恐惧让阿柳连颤抖都忘了。
    “甲级上品水木双灵根,不错,是我要的。”寒气掐住了阿柳的脖颈,头顶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瞬间攥住阿柳的心神,“抬起头。”
    阿柳眼里的抗拒瞬间散了,如同木偶般僵硬地一点一点抬起脸,棕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女人身着素白长裙,如云的乌发被一根白玉簪绾起,青冥色凤眼美得不可方物,那双眼里分明没有任何温度,却是惑人心神,阿柳呆呆地看着她,紧绷的双手无力垂落。
    “根骨还算不错,带走。”
    女子眼里浮现出一丝满意,掌心微抬,身后的玄衣女子立刻上前抓住阿柳瘦弱的手臂一把拉起。疼痛唤回了阿柳的神智,可孱弱的身体毫无反抗之力,她被强硬地拖着带离污秽的角落。
    不知为何,阿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方才死而复生,现在咬着下唇闭眼而坐的女孩,阿柳的动作自然没能瞒过女子,女子抬眸望去,视线在触及女孩颈间的玄色铁环时顿了一下,旋即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那个标记……你可比她幸运多了。”

第63章

    天灾、战乱,摇摇欲坠的王朝被蛀虫啃食得千疮百孔,却依旧在仙人们的支持下拥有领土内的绝对掌控权。这片大地,凡间所有王朝,不过是各路修行者的私人领地,皇帝群臣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而战争,则是修士们掌中的棋局。死伤无数的战争,不过是修士间的一场赌局,用人命填成棋子,尸山血海对称棋盘上的一枚法宝、一株灵药。
    人间,阿柳还记得人间。混乱的凡尘里,仍有着最淳朴的温暖与善意,他们每个人都只是想活,活下去,带着家人,或许还有朋友,稍好一点活下去。
    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难呢?
    明明,他们就只是想活着,和家人一起活下去。
    那三年,凡间平和得宛如梦境。仙人现世,皇帝因而大赦天下,赋税轻了,也不再隔三岔五征兵,田里的庄稼也长势颇好,日子好像真的好起来了。仙人们常常在人前显灵,赐福于各个城池,哪怕是平头百姓家没什么天资的孩子也能被仙人选中,被带上仙界修习长生之法。于是凡间一座座庙宇筑起,日日香火不断,年幼的阿柳也跟随父母,在塑着金身的仙人像面前,重重地磕过无数次响头。
    一下又一下,祈求仙人保佑,祈求仙人庇佑。
    那三年,他们一家不用再背着行囊躲避战火与刀剑,不用再往嘴里塞满是泥土渣的稀疏杂草,仙人一挥手,他们就有了房屋,父亲笨拙地拼凑出床架,一家人也在仁阳城里有了落脚之地。
    那三年,风调雨顺,安居乐业,一年到头,竟也能穿上一回新衣裳了。虽是粗布,但也足够阿柳高兴上三天。
    “小柳儿要快快长大,阿娘期盼能看到你和你阿兄长大成人。”
    阿娘将她抱在怀里,一如幼时那般拍着她的背。
    “我家柳儿也是大姑娘咯!仙人保佑,可要给我们柳儿寻个好郎君。”
    阿爹将她高高举起,一如幼时那般抛来抛去。
    “好妹妹,我昨日瞧见大牛给你送花了,你可不能被那浑小子给骗了!我的妹妹值得最好的!哥哥舍不得你,得要多陪我们几年才是。”
    阿兄拍着她的头,一会儿夸张地挤眉弄眼,一会儿扯着嗓子干嚎,非要她保证不能和大牛看对眼。
    那样鲜活的家人,就在她眼前倒下,胸前敞开一个大洞,还在跳动的心脏被魔兽咬在口中,咀嚼声让阿柳想呕。
    仙人明明设下了防护,可魔修就这样出现了,惨叫声不绝于耳。大牛哥、隔壁的豆腐阿翁、昨日刚嫁了人的春姐儿、绣得一手好花的娟姨……城池里成了一片血海。不足十三的孩子被魔修们聚在仙人庙里,往日里人来人往的庙宇此刻静得连落叶声都清晰可闻,阿柳被兄长抱在怀里,恐惧与仇恨让他们死死咬着下唇。他们知道,必须要忍,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仙人塑像矗立在他们背后,空洞的双眸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不发一言,视若无睹。
    魔修挨个抓起孩童的手按在他们手中那块漆黑的石头上,魔修粗暴地将阿柳从阿兄怀里抓出,她与阿兄各自被按在石头上,冰冷的触感让阿柳打了个寒颤。
    “水木灵根,甲级!骨龄不到十一,这——是葬花大人要的人。”原先还昏昏欲睡的魔修眼里迸发出贪婪的光芒,“这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魔修又看了一眼阿兄,吐出一句:“啧,五灵根,条条参差不齐满是杂质的废物。”
    说完这话,魔修收回嫌弃的眼神,抓着阿柳的脖子就走。
    阿兄扑了上去,狠狠咬住魔修的手臂:“放开我妹妹!!!”
    “敢咬我!一个五灵根的贱民!死吧!”
    阿兄没能再看她一眼,就在阿柳眼前炸成了碎块,和她的父母一样,连痛苦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再出一声。
    阿柳扭着身子挣扎,指甲在魔修手上乱抓,却连一丝红痕都没留下。头被重重按在地面,血水与肉块贴在她脸上,像一张粘稠的蜘蛛网。
    仙人!仙人!求仙人救救我们!阿柳在心里一遍又一遍乞求。
    仙人塑像倒映在血水里,往日里瞧着慈悲怜悯的眼眸,竟像是在嘲弄,嘴角还挂着一丝残忍的笑。
    一股寒凉刺在脸上,眼皮变得很沉重,阿柳最后看了一眼血水里的仙人像,不甘地闭上眼。
    待在地牢里的三日,阿柳无数次希望这只是她的一场梦,心里求了仙人千百遍,却仍旧听不到唤她梦醒的那一句轻唤。
    再抬头,仙风道骨的女子立在她身前,清丽绝伦的模样像极了仙人塑像那般高不可攀,寒冰般的声音抓住了她的心神,可求生本能却在身后失声尖叫,一种未知的恐惧爬在她的背脊。
    葬花是欢殒宫的左护法,阿柳自是被带到葬花宫,冰池的寒气凝成实质,寒冰爬满了屋内每一个角落。她赤裸地被锁在池中,膝盖被冰压着跪在池底,双手反剪在身后,池水漫在脖颈,勉强能够呼吸。
    整整七日,除了最初被喂了一颗丹药外,滴水未进,咒文不断在她身上流动,戴有面纱的玄衣女子进来又喂了她一颗丹药,池面的涟漪再度消散。如此往复,直到第四十九日,哪怕是再顽强,阿柳到底是个十岁的孩子,紧绷的精神到了极限,她无力地垂着头,连咬下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从今日起,你名花夕。”
    冰池室的大门开启,寒气早已把阿柳裹得丝毫不剩,刺骨的声音如同戒律般刻入她脑中,磨灭了阿柳最后一丝意志。
    与其他欢殒宫弟子一样,花夕被要求修习基础功法、媚术,与其他弟子不同的是,她每年都要在冰池里泡上四十九日,修行葬花赐给她的心法。自冬至日起,一日不多,一日不少。
    能够在冰池修炼的弟子并不多,加上花夕一共五名,修炼时日也各不相同。除了恪守成规地修行,每隔上三个月,花夕便会被丢进炼魔窟,葬花用魔气护住她的九窍与心脉,同时锁住她的四肢,任由魔兽撕咬七日再捞上来喂一颗足以肉白骨的丹药。
    花夕修行速度并不快,第十五年,她筑基了。欢殒宫派发任务,花夕第一次回到凡间,曾经的血海已换上新颜,新的人们重新填满了仁阳城,可花夕望着眼前重新焕发生机的城池,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好像从未在她记忆里留存。
    花夕杀的第一个人,是凡人。再普通不过的农妇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被她一剑穿心,了却了性命,花夕神色漠然,看着尸体的情绪如同草芥。仁阳城再次成了尸山血海,白衣被染成猩红,花夕站在仙人像下仰起头,身后是魔修们兴奋的笑声,眼前是仙人像悲天悯人的垂眸。
    混乱的画面在花夕脑中闪过,像一根细针,狠狠扎了她一下,快到抓不住。眼角有一滴晶莹滑落,如流星般滴落,掉在脚边的血水里,瞬间融为一体。
    花夕跪在殿内,藏不住的血气让葬花满意地勾起唇角。
    第二十年,花夕扮作初出茅庐的练气女修混入秘境,出色的容貌让她很快引诱到几个色迷心窍的正道弟子,趁其不备,花夕迅速伸手插入他们胸腔,功法运转,修士的灵力与生命力霎时间如决堤般被吸入花夕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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