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年的前女友回来了(GL百合)——幻想空白

分类:2026

作者:幻想空白
更新:2026-08-03 09:28:02

    夏听风看着天,语气轻飘飘的:“我可没有几分把握。”
    景明跪在地上,额头抵在碎石上:“晚辈愿为前辈赴汤蹈火。”
    那时的夏听风,还远没有后来的实力,她只能一点点试探。
    夏听风拿到的角色剧本,暗恋反派,也就是剑宗前首席景明,因为实力不济只能去学习歪门邪道,把自己弄得不男不女的变态一名。这个人设让夏听风吐了三天,但前期系统09长时间监测,她只能忍下恶心,一边和系统09插科打诨,一边“任劳任怨”完成剧情。男转女的邪术夏听风学得十分真心,奈何剧情需要,她还不能切了那根脏东西,只能维持着阴阳人的模样。
    好在系统09终于在捡到景明这天有事离开了这个世界,剩下的剧情,夏听风可操作的余地就大了。剧情要她“强迫”景明,也没说要怎样“强迫”,夏听风助景明彻底吸收了母巨蟒的妖族血脉,将他稀释得快没了的半妖身份完全转成妖修,妖族修炼一日千里。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景明时不时会在两个性别之间来回转换,次数多了,景明也就习惯了,男也好,女也好,对他来说本就没什么区别。
    至于强取豪夺、炼化傀儡的剧情点,术法用了,药物炼化也没落下,夏听风苦修多年的障眼法完美运转。
    “我的身心都是清清的!你再逼我、我就剁了这玩意,反派我也一起剁了,男主我杀不了,我还剁不了他的那玩意吗?大不了老娘死给你看!”
    夏听风宁死不从,来检查进度的系统09光团沉默了半晌,它监测到景明陷入幻境里,意志显示正在瓦解。系统09反复检测任务进度,确保正常后,盯着夏听风对准下方的刀,光团闪了又闪,像是人在平复情绪一样,无语般吐出一个字:“可。”
    经过反复试探,夏听风确认主角不在时,配角们受剧情影响较小,后宫们说到底都是男主配角,影响时强时弱。修仙世界和其他常规世界不同,角色意志可不是纸面上的那几段文字就可以盖棺论定,自己言行不一的情况,到底还是让一些人心生警惕,夏听风与景明见缝插针一个一个联系上,“分享”一些不可说的东西。
    障眼法可真是个好东西。
    故事会在男主晋升半步飞升后结束,只要走完结局,后面的事情,夏听风虽不得而知,但她想,他们总有办法。
    景明的剧本将在一个月后落幕,他会在与男主对决的当日,被爱慕男主的师弟大义灭亲。日子越来越近,某一天,景明忽然对夏听风说:“前辈可否带我离开?”
    夏听风挑了挑眉,没说话,景明没再问,专心擦着自己的剑,柔媚的面容在烛火下显得十足温和。
    “嗯?”夏听风眨了眨眼睛,面露纠结,显然不是在同景明说话,“你确定?”
    “且带着罢。”
    玉佩里传出一道女声,没有遮掩,景明第一次听见,擦剑的手顿了顿。
    记忆水幕外,云清简立刻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是谁,柳如意。
    “好吧。”景明的记忆里,夏听风摇着脑袋答应下来,转头对景明说:“我可不保证你能活,连五成把握都没有,搞不好就魂飞魄散,再没有你这个人了。假死等着结局不好吗?”
    景明收起佩剑,恭敬地伏在地上:“晚辈的道还没有找到,晚辈愿意为之一试。”
    “那就试试,我也想看看,这样一个世界的人,它究竟能不能发现。”
    烛火下,夏听风的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第61章

    月亮爬到了树顶,月辉透过槐树叶,又穿过素纱,星星点点抚在厚重的棺木上,像是月的叹息。
    三丈外,篝火燃起来了,二三十名士兵们各自围着火堆坐成圈,酒壶撞得叮当响,醉醺醺的士兵连舌头都大了,无人将视线投向树下的灵车。大军还在前线,护送灵柩的队伍除了一个人,其余并非江一舟的兵,是出发前皇帝指派到军中历练的世家公子。
    篝火处酒壶闹得沸沸扬扬,灵车却被随意停放在槐树下,树林安静得像坟墓,万籁俱寂。
    沙沙……沙沙……
    树叶柔柔地呼吸,阴影处徐徐出来一道身影,墨色长裙让她几乎与寂静融为一体,乌金般的眼眸却在夜色里明亮得如同夜空,仿佛高悬在头顶的辉光,穿过纱幔,精准地落在紧封的棺木上。女子脚步轻得像一片风,踏过落叶,竟未踩出丝毫声响,叶片微微弯了弯,悄然恢复原样。
    夏听风径直走向灵车,三丈外的护送团队正喝得上头,全然没有瞧见她这极为陌生的人。她抬起右手掀开素纱,行至棺木旁停下,伸出手触及棺盖边缘,寂静中微不可察吹出咔嗒一声,暗扣自解,棺盖无力自动,月光拍入,将棺内惨白、沾染血痕与泥点的脸拍得清亮。
    “早说了会死,你看,果真死了吧?”目光轻飘飘落在江一舟脸上,夏听风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尖轻轻戳了戳她冰冷僵硬的脸颊,“还真是死板。”
    又戳了两下,夏听风小声嘟囔:“这点和清清很像,固执,认死理。”
    夏听风动作不算温柔,泥点也被力道带动,像几颗小痣。江一舟死的那日分明是大雨,雨水将破碎铠甲上的血迹都冲得干净,却留下了从马上摔落时的泥点,和箭锋擦过的血痕。
    背叛者的长剑穿过她的腹腔,远处射来的箭矢准确无误刺穿心脏,以江一舟的本领是可以躲开的,但她没有闪躲,只是持枪的力道松了松,在长剑穿透后平静地回头看了一眼死死握着长剑的副将。
    长枪脱手,在暴雨与激战中,未能发出清脆的声响。
    “连个棺罩都没给你,更不要说垫布、冰盘、香料这些了,若非正值深冬,若是夏日,等回到京城,你都臭得腐烂了。”夏听风收回手,没有刻意压着声音,却像一声叹息,又像是久远前的回音:“忠孝?卫国?明知会死,为什么试着改变呢?剧情……当真不能改变吗?”
    棺木了无声息,只有树叶和月光摇摇晃晃,敲出呜咽般的哀鸣。
    “有点想带她走了。”静默片刻,突兀地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也没有人回应,夏听风似乎也不需要回应,自顾自接了下去:“但不能和阿柳时一样,这个世界……没什么把握,但可以试一试,不过,要问问本人愿不愿意,上次可没给我明确答复。”
    说完,夏听风又盯着江一舟的灰白的脸看了几息,右手指尖凝聚出针尖大小的金光,按入江一舟尸体的额间。
    灰白的眼皮下是一双早已失了神采的眼睛,在那之下,江一舟睁开了眼。
    她还穿着和尸体上相同的那身暗银色铠甲,连破碎缺口与划痕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江一舟自棺内缓缓坐起,月光穿透她的身体,落在灰白上的光辉模糊了几分。
    江一舟抬头看向夏听风,轻轻笑了:“你果非常人。”
    爽朗的笑容挂在她半透明的脸上,不见一丝阴霾与怨恨,只有如释重负的坦然:“半年前,我自认为已经回答得很清楚了。”
    夏听风这次的身份是太子暗卫,替皇帝和太子联络副将的是她,射出那道致命箭矢的也是她。半年前的深夜,夏听风在擦拭长枪的江一舟面前现身,似乎是早有预料,江一舟动作未停,只抬眼看了她一眼,有条不紊地继续擦拭。
    夏听风并未意外,这些年她已经明里暗里提示过很多次,纸条都写了十来张了,这要都察觉不到,这个将军,江一舟也没必要当了。夏听风盘腿在江一舟面前坐下,直截了当:“两个月后,西部动乱,皇帝会下旨派你领兵出征,你的副将会背叛你,半年后,你会死。”
    “嗯,多谢。”枪头被擦得铮亮,江一舟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把它搁回枪架,枪尖轻声低鸣:“君命不可违。”
    夏听风挑眉,驾轻就熟翻开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温润的茶水入喉,夏听风抬眼瞥她:“你要去?”
    江一舟不答,反倒问:“这场仗,我会输吗?”
    “你在,不会。”夏听风唇边勾起嘲讽的弧度,“算无遗策,即使你死了,这仗还是赢了。”
    江一舟坐回原位,呷了一口茶:“我江家满门忠烈,祖母、祖父、母亲、父亲、几位姨伯、阿姐、阿妹、阿兄、阿弟,都死在战场,保家卫国,早已刻在我骨血里。江家人,死在战场是荣耀。”
    夏听风拧着眉,不解:“可你会死。死了,什么都没了。皇帝和太子做足了戏,你的死亡反倒成了他们的政治利器,保了王朝十年无忧。”
    “那便够了。”江一舟笑了,“如此,我也算是尽了职责。”
    那场谈话戛然而止,夏听风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像是穿透了她,落在某个久远的记忆上。她放下茶杯,起身向来时的阴影里走去,身影即将融入黑暗,夏听风悠悠开了口,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可以选择,你……想重新活一次吗?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江一舟闭着眼,烛火下的五官,明暗分明。
    “也许,等我能放下职责的那天,我才能只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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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一舟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己的棺木上,腿有一搭没一搭晃着,穿过自己的尸体也不在意,还拍了拍棺盖让夏听风也坐上来。
    “来,坐着聊!哈哈不坐算了!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你这暗卫,也不是很忠于太子。”
    夏听风眼珠子向上翻了翻,不露声色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有些嫌弃。
    “别躲啊妹子,刚才不是还戳我脸么?”
    江一舟扬着笑着打趣,她在身体里躺了好几日,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可憋坏她了。将门虎女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平日在下属面前还得端着,现在没了顾忌,也懒得藏着了。
    夏听风先前没看出江一舟是这性子,一时有些难以招架,眼神左移右移。江一舟灿烂笑起来的样子,触动了她悠远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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