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年的前女友回来了(GL百合)——幻想空白

分类:2026

作者:幻想空白
更新:2026-08-03 09:28:02

    “没爱,也不月黑风高。吃你的苹果。”夏听风食指一挥,苹果堵住了乐夕回的嘴。
    过河拆桥!见色忘友!
    抱歉,没友情。
    “哎呀,我伤口痛了,我想休息了,两位请回吧。”废了好一会,乐夕回才将那半颗苹果拔出,气鼓鼓地赶人。
    “以后再告诉清清,她累了,我们回去吧清清。”夏听风推着云清简往外走。
    虽然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但云清简还想留下尝试再问几句,但夏听风禁锢住她的力道很大,直直推着她出了病房。
    在门即将合上的一瞬,夏听风回头对上乐夕回的眼睛。
    我等着。
    我知道。
    一场表面上毫无异常的会面结束,对话也拆解不出隐秘,可那监控背后,监测仪器上的波纹微弱起伏在说,她们在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交流。
    走出医院大楼,夏听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湛蓝的天空全然不见云彩飘浮,阳光照射下仿佛没有丝毫阴霾。云清简看向她时,眼里的情绪也没有丝毫隐藏,夏听风扬起笑,抬手勾住云清简的脖子,在她唇上轻轻落了一下。
    今天是二月二十二日,闰月。
    她想。
    还有三天。

第44章

    “云队,赵勇死了,四年前醉酒落江,深夜落下去的,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当时派出所接到环卫工报警,判断是意外。”
    赵勇,就是当年负责顾观雨心脏移植手术的主刀医生。
    “吴耀那混蛋根本不是故意不交代,他压根就不记得这个人!据他交代,当医生是吴辉找的,赌博欠了一大笔高利贷。摘取器官时他们都在场,他们……他们……”
    嗓子堵得慌,秦安几次张口,都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完。
    几步路外,张正掐了烟,走过来将手机从秦安耳边拿开,放到自己耳边:“我们排查了12年江城突然离职的医护人员,已经确认死亡的有三人,西外医生、二院麻醉师和一名三院的器械护士,都是四年前‘意外’身亡。包括赵勇在内,几人都曾在手术前三个月内欠下巨额债务,离职前后,他们的银行账户被人分批转入巨额财产,共计300万到500万不等。账户信息我们查了,全是泰然员工的账户。”
    “好,我知道了。”
    云清简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她挂断电话,玻璃窗上已凝了一层水汽,抬手擦去,掌心被染上湿润。云清简将手机放回衣兜,转身,将视线投向刚刚接起电话的万为。
    万为将手机放在面前的矮桌上,按下免提,林舒清亮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吴谭交代了,‘手术’是他授意的,当初吴辉、吴耀都查出器官衰竭,他虽然情人多,但儿子就这么两个,一直在动用关系找匹配的肾源和□□。之所以选中夏听风,是某天晚上他在酒店门外遇到一个男人,那个人告诉他,夏听风和吴辉、吴耀两人的器官匹配度最高,还和他说了哪些人也需要器官移植,夏听风是最适合的提供者。”
    你有个女儿,她是最好的器官库,你的两个儿子,你想要攀上关系的那些人……呵呵,你知道怎么做。放心,这不是陷阱,我要的,只是你女儿的命。我不能出手杀她,所以我需要你,我们互惠互利。
    时至今日,吴谭依旧清楚记得那个神秘男人说的话,也正如他所说,牺牲掉一个夏听风,给他换来了太多的好处。只一个眨眼,眼前就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吴谭甚至记不清他的面貌。他查了酒店监控,监控什么都没有拍到,走廊上只有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几句。虽然心中惊涛骇浪,警惕又疑惑,但吴谭还是半信半疑动用手段,借着高考前体检的机会,获取夏听风的生物样本做了匹配检测。
    果然,夏听风匹配度是最高的,无论是和吴辉、吴耀还是他们,夏听风的器官匹配度都是最高的。
    吴谭毫不犹豫舍弃了这个女儿,当然,他不会亲自动手,而是引导两个儿子,如他所料,他们出手了。日期定在六月八日,高考完的当天——是神秘男人要求的日期。
    “那个神秘男人我们完全查不到,很可能和乐夕回一样,不是‘这里’的人。”林舒继续汇报:“对了,万部,吴耀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他没有肝脏,肝脏的位置处是一块奇特的能量团,他的其他器官也在异常衰竭。”
    嗒、嗒、嗒,指尖一下下敲在扶手,万为沉下声说了句:“知道了,你继续看着乐夕回。”
    挂了电话,万为挑眉看向云清简:“听到了,你怎么想?”
    四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带上了春天的空气,室内已经不需要空调来增加温度,云清简却觉得,血液大抵已经被寒冷所凝固,眼前是模糊的,脑中也是模糊的,紧握的双拳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无力地松开。
    真实的过去被摆在她面前,血淋淋,漫了一地。
    2012年6月8日的那个晚上,那个她们分别后的晚上,夏听风经历了怎样的绝望,真相七零八碎拼在眼前,云清简此刻已经全部知道了。
    不是没有猜测过,她亲眼见过夏听风胸口的空洞,血淋淋的双眼注视着她——在夏听风表明身份的那个夜晚。
    可夏听风不说,竭力避免谈到这件事,云清简也只好自欺欺人,假装自己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
    她知道的,她知道的。
    云清简只是想,早一些把吴谭抓捕,是不是就能弥补些什么?
    但怎样弥补?
    如何才能算弥补?
    如果她不是以这样“非人”的面貌回来,那,这世上就真的没有名为夏听风的存在了。
    “所以,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夏听风平静地质问回响在耳边,坚守的信念在此刻动摇,又一次,动摇了。
    “正义来了,我的死亡就能改变了吗?”
    “被埋葬在那座山里的二百七十五具尸体就能够活过来了吗?我们这些人被夺走的人生就能回来了吗?”
    “因为它来了,所以,一切,都可以当作没发生吗?”
    和那个晚上一样,云清简做不出回答,她哑口无言,她无法反驳。
    在面对受害者、受害者家属时,每一个警察都会迷茫。
    法律和正义是泾渭分明的,二十八年来,她所接受的教育都在反复告诉她。
    她要为正义而战。
    那,什么是正义呢?
    总有法律无法严惩的人,总有法律无法拘束的人。
    抓住了犯罪者,受害人受到的伤害就能抵消吗?
    死去的人就能回来吗?
    不能。
    云清简知道这个答案。
    此刻的她像个无措的孩子,眼里挂满了迷茫,仿佛身处一个梅雨季,永不停歇的雨在心中流淌。
    云清简又想起监控里的夏听风,夏听风的视线落在电视上,时而因剧情笑两声,她好像在认真看。可另一个角度的摄像头下,云清简看出了,夏听风眼里丝毫没有情绪起伏,垂落在身侧的左手,手指安静地放在身上,并没有在开心时微微摩挲——她的注意力不在眼前事物之上。
    要么是她变了,要么是她变了。
    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纵然还残存着些许旧时影子,现在夏听风,也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夏听风了。
    夏听风不是夏听风了,云清简,也不是云清简了。
    那么,我,是谁?
    云清简不知道答案。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机的工艺品,流水线生产出来的物件,没有造物主赋予的灵魂。
    视线茫然地扫过办公室的砖瓦桌椅,蓦地对上万为的目光,万为的眼神很平静,是温和的,是慈祥的,也是坚定的。她似乎知道云清简在为什么迷茫,她们分明算不上熟悉,平日里的来往也寥寥无几,可那一瞬,云清简觉得她看穿了她。
    万为静静地看着她,桌面上,杯子里的热气忽隐忽现,很平静。
    她看着她的眼睛,也看着她胸前的警徽。
    别在左胸处的警徽,此刻略微歪斜。
    谁都没有说话,云清简恍然一震。
    沉默震耳欲聋,是质问,也是回答。
    你是警察。
    迷茫如潮水退去,迷雾也在阳光照进来时散了,云清简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阳光余温的氧气顺着鼻腔,慢慢沉入肺部。
    我是警察。
    如果连我都不相信正义——
    她抬手,慢慢扶正了它,左胸处的警徽,恢复到它该有的方向。
    通话在指尖播出。
    “听风,我后天会按时回来,陪你过生日。”
    -------
    “听风,你今天要出门吗?”
    “清清想我出去吗?”夏听风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沙发边缘,有一搭没一搭晃着。
    “在家等我,好吗?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点外卖。”
    “好呀~那我就在家等你,我做好晚饭等你。”她眯着眼,笑得满心欢喜。
    “好,我带蛋糕回来。”
    “嗯,我等你。”她闭上眼,笑得恬静又安心。
    “好。”
    今天徐安宁没来,难得过个生日,夏听风给自己放了假,一个电话把整天在外浪的柳如意喊了回来,打包好徐安宁送还给她。
    “虽说是高三生,偶尔放松一下也很有必要,你的契从,你自己带着玩。”
    当真要在今日。
    嗯。
    “好吧,妾身带她去看电影好了。”柳如意拎着徐安宁,跟拎小猫儿似的,把抱着书的徐安宁提溜走了。
    青天白日当然不是靠飞,柳如意早考了驾照,开着特管部配的车,飞驰而出。在她车后,有辆不起眼的车,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柳如意瞥了一眼后视镜,心下了然,便不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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