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年的前女友回来了(GL百合)——幻想空白

分类:2026

作者:幻想空白
更新:2026-08-03 09:28:02

    “可我不想要什么迟到的正义!我只想——”夏听风咬着牙,一字一顿:“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这才是正义!”
    黑色的瞳孔里泛起赤红,述说着它的主人,那无法压抑的愤怒,如利刃般刺得云清简心中一滞。
    “法律的确具有滞后性,这是模式的必然产物,任何一个朝代都没能消除它。但——”
    “但我们都在努力,努力让它跟上时代。”
    站在云清简身后,全然目睹了对话的万为开了口,从一个普通人走到特管部部长的位置,这一路她见过太多,不公、绝望、愤怒、指责……她见过,云清简也见过,千千万万个她们都见过。
    可信仰,绝不会被动摇推倒。
    千锤百炼后,才造就了如今的她们。
    卧底的那些年,云清简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她的选择是对的吗?她的坚持是有意义的吗?
    她从未放弃过探究,也从未放弃过正义。
    “迟到的正义虽然不尽如人意,但它来了,至少表明这个体系最终会回到正轨,维持起可纠错的底线,至少比完全没有要好。”云清简的声音并不冰冷,她含着作为人的温度,讲述着她的回答。
    夏听风又笑了,她不意外云清简会这样回答她,这些道理,夏听风从来都是懂的——很多年前,她们也有相似的问与答。
    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还是少年的她们,手挽手趴在窗台上仰望满天星空,讨论刚刚落下帷幕的某个热搜案件。
    “清清,法律真的能代表正义吗?”十六岁的夏听风并不满意案件判决,一条生命的落幕,只换来犯罪者短短几年,那时的夏听风带着少年人纯粹的愤世嫉俗:“判的那么轻,逝去的人却已经回不来了,法律有时候真的像一个选择性睁眼的瞎子。”
    十六岁的云清简穿着她喜欢的熊猫睡衣,月光和星光下,她的眼眸清亮又坚定:“法律或许不完美,但它是一条底线,总有人要坚守这条底线,这个世界才会慢慢好起来。”
    此刻想起来,好似回忆就在昨日。
    可昨日非昨日,故人也不似故人了。
    夏听风不是那个夏听风了,但云清简还是那个云清简。
    这样的云清简,才是我爱的那个云清简。
    所以,夏听风笑了,她按着肚子,笑得轻松又明媚,好像多年前的那个少年。
    但也不过几个呼吸,爽朗的笑声骤然消失,夏听风脸上又恢复成了那种平静、不悲不喜的浅笑,眼目里却是满溢的深情。
    “我爱你,云清简,真的很爱很爱你。”夏听风含着笑说:“在过去的漫长时间里,我一直告诉自己:我爱你,我要回来找你,你是这个世界唯一记着我的人,我存在的证明。我一直同自己这样说,反反复复地说,一遍又一遍地说,我记不得自己说了多少遍,说了多少年。太久了,时间真的太久了,久到爱意已经变了模样,消散在灵魂深处。”
    缱绻的眉目下,却露出悲凉。
    “人能记住多久的事情呢?十年?二十年?又或者短短不过百年的一辈子?清清,你还记得你七八岁的时候爱吃什么吗?还记得你第一天去幼儿园的情况吗?”夏听风脸上的笑容越发悲伤,“不记得了吧?”
    “听风,你这是?”心里没由来得很慌,云清简脑中有种强烈的预感。
    她马上,就要彻底失去夏听风了。
    夏听风没理会云清简的询问,将视线转向万为:“万部长呢?你还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吃的什么吗?记得八岁的自己许了什么愿望吗?”
    万为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你看,都不记得。还不到百年,你们都已经不记得了,曾经的自己。”夏听风凄然一笑,“我又如何能记得呢?数十个百年过去,我又怎么能记得我该是怎么样的人?我又该,如何确认,那份爱意,是否还是当初那般纯粹?”
    她顿了顿,像是恳求般问道:“云清简,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无法抑制的悲伤与愤怒倏然席卷了她,周身灵力开始躁动不安,不受控制般冲撞四溢,云清简几人被灵力推动连连退了几步。
    下一瞬,夏听风掌下失力,餐桌瞬间化为齑粉。
    紧接着,缺了一个口的蛋糕砸落在地上,变了形,塑料叉子不知飞到了何处,暴动的灵力化作风,将夏听风周身的物品一件件推远。
    已不成形的蛋糕,洁白的奶油飞溅起来,像溅起了一身泥。

第47章

    灼烧从手腕开始,意识像被投进漩涡,搅来搅去,视线里的云清简也开始变得扭曲、模糊。
    身形晃了晃,没了餐桌支撑,夏听风脚步凌乱倒了几步,刻意控制住力道,这才勉强扶住餐椅堪堪站立。
    左手撑着椅背,哪怕是刻意控制了力道,木制餐椅上也裂纹遍布,仿佛下一瞬也要和餐桌殊途同归。右手抬起,按在脸上,指下眼皮猛烈跳动,四溢的灵力在身体里不断冲撞,哪怕竭力压制,可脆弱的皮肤下,灵力仍旧在此起彼伏。
    右手腕上,混沌如同淤泥般的纹路不断蔓延,不属于她的灵力在撕咬,四脏六腑被扯得生疼,连带着灵魂也在痛,仿佛整个人被烈火吞噬,就像当初[破界]回来时一样。
    这是!她是什么时候——
    瞳孔微缩,脑中顿时闪过那次“探病”被她拉住手腕,没想到还是着了她的道,懊恼从夏听风面上闪过。
    该死!大意了!
    周身灵力飞速朝右手汇聚,企图阻挡纹路扩张,可意识却从身躯开始剥离,比起疼痛,更让夏听风难以压制的是——灵魂被抽离的涣散。
    有“汗”冒出来了,不断从额间冒出,从脖颈、从指尖,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了。夏听风艰难转动眼珠,视野里云清简担忧的神情像是被切割过的镜片,蛛网布满了裂痕,看也看不清。
    黏稠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视线往下,掌心轮廓在闪动,像是正在融化的蜡烛,又像是运行错位的色块,时而突兀消失一帧,又在刹那间带着残影出现。
    纹路宛如吃不饱的饕餮,不断刺激又吞噬着躁动的灵力,眼睛、鼻子错了位,缓缓往下化着,露出皮肉下的森森白骨。
    周遭的光影也开始扭曲,眼前的“人形”变得模糊——夏听风的形体开始失去稳定性。
    呲呲……呲呲……
    夏听风在“融化”。
    滋滋……滋滋……
    夏听风在“崩坏”。
    不行,我控制不住了!
    左手掌心一合,餐椅也步往餐桌前尘,夏听风用尽最后一丝余力,神魂一凝,朝着烙在神魂深处的那道印记冲击。
    “阿柳!”
    同一时刻,电影刚散场不久,柳如意正站在卫生间门口等徐安宁出来,小姑娘刚走出来接过奶茶,只见柳如意脸上笑容凝固,碧绿色的眼眸竖瞳骤现,周身气势瞬间变了,灵力刹那间绘成术式爆发,墙边窗户瞬间爆开,狂风震得人睁不开眼,下一瞬,凭借着灵魂链接的牵引,柳如意撕裂空间离去。短短几秒,快得让所有人都没能看清,记录人员抬眼看去时,现场只留下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人群和抱着奶茶一脸茫然无措的徐安宁。
    深山中闭目的景明猛然睁开双眼,灵力在身下亮起阵法术式,蛇尾不安地在地上扫着,身影瞬间消失在阵法中。眸中金光亮起,君翼从桌面抬起头,暗纹密布的法师袍盖住整洁的白大褂,魔法阵瞬间展开,在研究院众人或诧异或惊愕的目光中,金色的魔力消去她的身影。
    几乎就在冲击印记的下一秒,柳如意的身影凭空闪现在夏听风身前,她咬破指尖,双指并拢,以血为墨迅速绘制出一道符。指尖一点,血符压在夏听风额间,平和的灵力瞬间灌入,汹涌澎湃的灵力如同被镇入定海神针,强行锁住夏听风险些溃散的神识。
    “阿听!凝神!”
    柳如意低喝,细密的汗水从额间滑下,显然并不轻松,魔气与妖力死死咬住纹路,企图将它们从夏听风手上扯下来。
    君翼和景明在下一个呼吸出现,一左一右,和柳如意一样,精准地落在夏听风三个方位上。魔力缠绕在夏听风左手,如同大树根系般钻入皮肉,法杖被君翼拿在手中高高举起,晦涩难懂的咒语不断从口中念出。景明站在夏听风右侧,往日里妖艳的模样半点儿也不见了,蛇尾紧绷,全神倾注凝重,冷如冰泉的灵力与妖力一起冲向纹路,狂暴地加入撕扯它们的力量中。
    三股迥异的力量配合得天衣无缝,光晕流转,扭曲的空间渐渐有了平息的架势,皮肉也开始缓缓重新覆盖白骨,不稳定的闪烁频率开始降低,身体轮廓也逐渐清晰稳定。
    可三人的神情没有半分放松,大抵是决定奋力一搏,手腕灼烧再度反扑,夏听风闷哼一声,身形再度模糊。
    “唔!”
    “阿听!”
    柳如意大喝一声,竖瞳刹那间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线,白尾在身后炸开,连同耳朵上的毛发全都竖起。
    灵力、魔气、妖力、魔力,互相吞噬,互相融合。
    光芒在夏听风眼中凝聚,他左手成爪,死死抓着右手手腕,指尖陷入皮肉,如同钉子般嵌入纹路。抬手,猛地一抽,蜿蜒的淤泥被她扯了出来,带着血肉,深可见骨。
    淤泥无声地在手中化作黑雾,夏听风抱着手臂弓起身躯,像是遭受了强烈的攻击,一口鲜血骤然从口中吐出,血色还未落地,便化成黑雾散在灵力中。
    皮肉瞬间将白骨覆盖,五官归于原位,夏听风猛然抬起头,眼神如剑般射向一个方向,牙齿被她咬得咯咯作响,嗓音如同被刀划过,每一个音节都萃着怒火,一字一顿挤出三个字。
    “乐!夕!回!”
    就在字音落下的下一秒,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悠悠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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