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年的前女友回来了(GL百合)——幻想空白

分类:2026

作者:幻想空白
更新:2026-08-03 09:28:02

    林莫声的脸在云清简脑中一闪而过,她知道,夏听风想要修改监控,并不是难事。但直觉告诉云清简,监控是真实的,先前感受到的气息,也是真实的。
    在顾观雨受到袭击时,云清简的确感受到了夏听风的存在,和以前一样,云清简清晰地感受到了。自从保护任务以来,云清简很少有夏听风在身旁的感觉,而之前的工作中,虽然看不见,但云清简总能感受到夏听风在陪着她。
    那天之后,或许是夏听风用了某种方法,只要她在她身边,腕间那若有若无的纹路便会发出微烫,仿若一句无声的承诺。
    清清,我在。
    方才,仍是如此。
    “又是你的感觉?”秦安有些好奇。
    “嗯。”云清简颔首。
    “想过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吗?”烟雾从口中吐出,很快消散在雨夜里,秦安眼珠子转了又转,想不透其中关键。
    “可能……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云清简咬了咬下唇,血色被唇齿阻断,眼眸里的颜色沉了又沉。
    “如果真的是妹妇,你打算怎么办?”这支烟又到了尽头,秦安将它按在栏杆上,潮湿掐灭了余烬,她随手一丢,烟蒂便准确无误地进了垃圾桶。
    “我……”云清简闭上眼,呼吸很深,一、二、三,她在心里数了三下,屋檐的雨滴也落了三次,云清简睁开眼,一字一字咬得很重:“秦安,我们是警察。”
    或许是云清简严厉的决绝与痛苦太重,秦安拉住了她的胳膊劝慰道:“以她的身份,或许还有转机不是吗?小简,你再想想。”
    “或许吧。”云清简扯起唇角笑了笑,有些苦涩,她抬手在秦安手背上拍了拍,示意她放手:“我没事的,走吧,该回去了。”
    秦安叹了口气,没再拉着云清简,她收回手,正准备将栏杆上的打火机收回包中,却在触及前被云清简轻巧地拿走,小巧的方形物体在她指尖转了一圈。
    咔嚓。
    打火机燃起火苗,街边便利店一块钱的打火机并没有很好的防风性能,风从雨的间隙穿过,将焰火惊得颤颤巍巍,火焰裹着烟草表层打圈,寂静里,细微的滋滋声也是那么清晰。
    云清简并没有吸它,只是将它点燃。
    飘着烟雾的香烟被搁置在阳台扶手,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壁灯与角落里的垃圾桶与它相伴,昏暗的灯光忽明忽灭般闪了闪,衬得烟雾更加缥缈。
    有风带着雨水落了上来,助燃剂顽强地抗争了片刻,终是不甘地发出一声哀号,卷着它,让余烬熄灭在落雨里。
    雷声大得骇人。
    -------
    雷声雨骤雨不知何时停了,清明假日一过,天不亮就开始有人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浑浑噩噩地收拾好自己,唉声叹气地朝着工作地走去。
    六点零七分,第一缕天光划破黑暗,彻底将因风雨而沉默的江城唤醒,叫卖声、婴儿的哭泣声、孩童的嬉笑声……城市在声音中醒来。
    一夜风雨过去,第二日却是个大晴天,亮得刺眼的阳光肆意洒向大地,但别墅内的众人却无暇欣赏这样的好天气——他们正忙着给房屋安全升级。
    感应器密布,监控进一步升级,特殊管理部门连夜抽调能人,成功在正午前赶到别墅。顾观雨卧室内多了两张床,一张属于云清简,一张属于苏今朝,一左一右宛如左膀右臂。
    万为坐镇总部,副部长钱泽远也连夜到了江城,正在同顾观雨解释她昨晚遇到的“非自然现象”。顾观雨嘴巴张得大大的,显然是因为认知受到冲击,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了。
    云清简背对着顾观雨等人站在落地窗前,她一夜没睡,盯着监控看了夏听风一夜。看着她给徐安宁讲题,看着她把徐安宁送回家,看着她打开电视调到某部十年前热播的动画,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夏听风看了一整夜,云清简也看了一整夜。
    愧疚与怀疑就像两道截然相反的能量,不断在云清简脑中冲撞、争斗,回想起曾经的夏听风,回想起如今的夏听风,脑中的神经好似在被人捶打,折磨得云清简头痛欲裂。
    “吃饭啦——”对讲机里,队友喊餐的声音拉得很长。
    云清简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秒就要到达正午十二点,五、四、三、二、一——
    咔嚓——
    怪异的破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声音很远又很近。
    在头顶!
    窗边的人下意识抬头,屋内的人也纷纷朝窗外看去。
    云清简难以克制地瞪大了眼。
    蔚蓝的天空、不、高度没有超过楼顶,目之所及的半空处仿佛一块碎裂的镜子,凭空裂开了一道不规则的、满载混沌的缝隙!
    苏今朝挂在胸前的法器震得嗡嗡作响,兜里的仪器更是闪着红光,不断发出警报。
    裂缝后,混沌的黑暗令所有人汗毛竖起,可仔细看去,那里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是一片茫茫的虚无。
    下一秒,一个黑影从裂缝中笔直地坠落。
    砰!
    并不沉重的坠落声,却震得所有人心中警铃大作。
    那是一个女人,她单膝跪地落在别墅花园的砖块上,地上被砸出一个小坑,女人距离云清简,不过十余米。此刻虽已经是春日,今日艳阳高照,但室外温度并不算高,离穿短袖还有着一段距离。
    可女人却穿着短袖,简单的白色T恤袖子边缘已然破损,将极深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白衣几乎被血染成了红色衣服,下摆的血色后,灼烧的痕迹清晰可见。裤子同样被血染变了色,只能依稀从血迹浸染间隙留下的布料,能够判断出那原本是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的帆布鞋更是瞧不出原本的色彩。
    深可见骨的伤口让她几乎成了个血人。
    女人抬起眼环顾四周,对齐齐指着她的枪口视而不见,
    “什么人!”刚刚赶到不久的几人纷纷掏出武器对准女人,见女人视若无睹,其中一人张口呵斥:“不许动!”
    女人猛然抬起脸,染血的脸庞将她眼中的急切凸显出来,黑发黏在脸颊,衬得她鲜红的双眼愈发与血色融为一体,视线越过玻璃,死死地锁住了云清简。
    “你不是她,你是谁?”女人的声音异常沙哑,破碎得像是声带刚刚拼凑完整。
    “你身上有她的力量。”女人极为肯定,那双红眸里含着探究与打量,充耳不闻其他人的质问,血腥气裹着目光牢牢地将云清简锁定。
    “夏听风——在哪?”
    那是一声宛如看见救命稻草般期盼的询问。

第42章

    天空在顾观雨的别墅花园里裂了缝,彼时的夏听风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比起穆怡然几人的大快朵颐,夏听风吃得可以说是斯文,细嚼慢咽,不疾不徐。徐安宁在一旁偷偷将视线瞄过去,正学着她的模样小口小口喝着汤。或许是考虑到徐安宁正是需要营养的阶段,菜品总是丰富又美味,这让徐安宁常常赞叹不已。
    虽然每日补习夏听风都会给几人做饭,但夏听风自己不常吃。说到底,夏听风并不需要通过进食来或许能量,除了徐安宁刚开始补习那几日,夏听风很少同她们一起用餐。
    不过,大抵是因为拿回了“眼睛”,她现在越来越像“人”了,很偶尔时,会有类似于饥饿的感觉。
    久违了。
    对此,夏听风很开心,就像幼时找到了自己以为丢失的玩偶那样开心。
    味觉也在慢慢恢复成正常,夏听风并不讨厌吃饭,但已经习惯了饥饿的人,在面对进食时,总是会选择克制。所以,没有云清简在时的夏听风不常进食。
    一口汤慢悠悠下了肚,不知道是否有带来暖意,筷子又往油麦菜夹去,正要入口,倏然顿了刹那。
    垂眸向下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无人察觉。
    将油麦菜送入口中,没有直接归于虚无,同普通人那般,牙齿将它嚼碎,通过吞咽动作,顺着食道滑向胃部,在那里等待它的并不是胃酸,而是一片混沌,食物残渣没入,便没了踪影。
    夏听风眼目微合,将那细微的颤动掩了去,一桌人竟未有发觉,连那镜头背后的人们,也没能窥见那刹那。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是如何翻涌。
    她——为什么?
    她不是……回家了吗?
    -------
    话音刚落,女人眼里的光就散了,她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身体一歪。原本用双手紧握着,用于支撑身体的剑,在女人脱力的那刻化为光点消散。
    异象在她倒下的同时愈合,空中没有丝毫开裂过的痕迹,温和的光再度洒了下来,仿佛方才的虚无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虽然已有几年没在前线,但钱泽远毕竟是副部长,判断能力并不逊色,一声令下,女人被紧急送往特殊管理部门管辖下高度保密的医疗中心。她的伤势极为严重,身体多处骨折,脏器均有不同程度的破裂,生命体征一度消失。
    但——她的生命力令人惊奇,监测仪器下,发现她的身体内似乎蕴含着超乎寻常的韧性与自愈力。在经历了十二小时的医疗抢救后,宛如奇迹般稳定下来,随后,她的身体开启缓慢自愈。
    与他们别无二致的身体构造,但这股自愈力绝不是普通人所拥有的,更何况她身上足以令仪器报警的异常能量。云清简、苏今朝、万为……见证了她出现,得知了她情况的每一个人,都立刻意识到某个可能性——平行世界!
    兴奋、激动、恐惧、震惊,不同的情绪席卷着每一个知晓的人。
    隔离玻璃窗外,云清简看着病房内被各种管线、精密仪器缠绕包围的女人,心中的疑团就像失控从山坡上滚下的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为什么会认识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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