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年的前女友回来了(GL百合)——幻想空白

分类:2026

作者:幻想空白
更新:2026-08-03 09:28:02

    爱意、占有、满足、期待、偏执……又像是别的什么,情绪交织在一起,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云清简,你是我的。
    轻启双唇,口型无声地将情绪吐露。
    不可以哦清清,不可以看着别人,不可以看着她。
    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清清,你不可以离开我。
    清清,再等等我,马上,我就是“完整”的我了,亲吻、拥抱……或是别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哪怕是“真相”。
    夏听风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摸在云清简侧脸上,极为轻柔的动作并没有惊扰到云清简的沉眠,她依旧睡得安稳。
    夏听风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像一个得到心爱之物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她的珍宝。
    只差一点,我就能变回我了。
    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我就快找回它们了,全部。
    到那时,你想要十八岁的夏听风,我就给你十八岁的夏听风。
    哪怕忘记现在的我。
    所以,清清,别推开我,别放走我,别拒绝我。
    只有你,只要你。
    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别想逃离我。
    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变得扭曲,又很快归于纯粹。
    身体不知何时化成了雾,散向四面,又从八方聚拢。那雾气好似有着自己的意识,把沉眠中的云清简被裹进了黑雾里,侧躺着的身躯腾了空,雾色将被子替代,轻飘飘地盖在她身上,仿佛一张严密的网,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在云清简平稳的呼吸中,颗粒渐渐凝聚成一张泛着苍白的面容,夏听风凑近了去,将脸贴在云清简脸旁,双唇贴在她唇角,一触即离。
    那雾开始翻涌,像是某种意志在压制着巨大的力量,力量想要挣脱,又被屏障拦截在雾里。
    床面、地面、木制吸顶灯……它们一一淹没在雾里,只有被裹在中心的云清简是清晰的。
    本在无梦好眠的云清简,恍若落入了一个梦境,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她飘荡在深海里,却并不冰冷,好似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海水盖住她的面孔,却没有窒息的感觉,反倒像是极为熟悉的气息裹挟了她,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翻涌的雾渐渐平缓,可它仍旧是扭曲的,狰狞的,好像有无声的低语在述说。
    她说: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
    我的云清简。
    黑暗中,一道极为压抑、极轻的笑声响起,宛如深渊里的混沌低语。
    云清简轻柔地落回床面,弹簧很快提供了良好的支撑,温柔地撑起她的好眠。
    黑雾穿透云清简的臂膀,重新凝聚成人形,夏听风窝在云清简怀中,餍足地闭上眼。
    就快了。

第39章

    咔嚓一声,鸡蛋碎了,完整的椭圆碎成块状,或是被内膜三两连在一起,或是孤零零落在蛋液里,远处没有同伴能与它遥遥相望。蛋黄和蛋清混在掌心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顺着指缝落在台面,粘腻地凑成堆,仿若化作文字,书写某种无法表露的情绪。
    夏听风又失控了,在继辅导时捏断笔、叠衣服时把袖子扯断之后,正在做饭拿出鸡蛋准备敲开的夏听风,手中力道控制失常,蛋液四散溅出,像是血液。
    厨房门关得严实,鸡蛋破碎的声响并不大,门外餐桌前学习的几人并未察觉到异常,背对着厨房门,夏听风敛下晦暗不明的神色,眼皮轻轻合上,三秒后又睁开。
    她抬起右手随意画了一下,散布在墙壁上、台面上、底面上的蛋液与碎壳像是被按下倒带键,重新聚拢成椭圆形,但到底是沾上了灰尘赃物,夏听风挥手将它们丢入垃圾桶。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夏听风有条不紊做着饭,洗菜、切菜、炒菜、装盘,动作丝毫没受影响。厨房门被无形的力量拉开,飘在半空中的碗筷与装满菜的盘子,一前一后往餐桌上摆放,卷子与书本早就被堆放在一旁,几人盯着饭菜的眼睛写满了期待。
    夏听风转过身,余光漫不经心扫过厨房某处,比针尖还小的某个洞后,隐藏在里面的镜头没有丝毫反光。视线落在前方,扫过前方四人,衬衫或拉链处,弥漫着不和谐的气息。
    徐安宁乖巧地道了声谢,落坐在餐椅上的夏听风眉眼柔和下来,无人察觉,她眼底藏着心烦意躁。
    夏听风近来有些烦躁,更有些急躁不安——顾观雨对云清简的心思过于明显。
    明显得,人尽皆知。
    “我同意贴身保护,但我有一个要求。”
    独立病房里,刚刚苏醒不久的顾观雨靠在床头,脸色仍旧苍白,但眼神却在找寻——找寻云清简的身影。
    许述白与秦安正在与她沟通贴身保护方案,顾观雨低头思考了几分钟,没同意这个方案,而是问:“刚才救我的,是你们警局的人吗?”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顾观雨同意了贴身保护方案,但她的要求是——她要云清简来保护她。
    刚刚推门进来的云清简眼中露出一丝诧异,而门外,抱着手臂背靠在墙边的夏听风则是眼里闪过一瞬杀意。
    一番沟通,考虑到云清简已经与顾观雨建立接触,并且在身手和应变能力上都十分优秀,还有……专案组批准了这个要求。
    于是,云清简成了顾观雨的“贴身保镖”。对此,出人意料的是,夏听风并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一些试图探究她神色的人暂且按下心思。
    也可能,只是她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云清简恪守职责,在顾观雨出院前后都尽职尽责确保她的安全。顾观雨出院后,云清简也一并跟随安排去了她在江城的住处,她的房间,就在顾观雨旁边。
    顾观雨曾提出二人同住一个房间,更方便保护她的安全,出于职业因素云清简再三思考,第六感与清晰的职业界限提醒着她,与被保护人要保持距离,她应当是一道沉默又无形的屏障。
    顾观雨太明显了,云清简很轻易就察觉到她异样的心思。
    或是在与同事一起布置房间安保系统时,顾观雨让佣人为众人送上温水,唯独云清简的那一杯,顾观雨亲自递了过来。在秦安揶揄的目光里,云清简出于礼貌伸手接过,交接时,顾观雨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云清简的手背,带去一丝热意。
    或是在云清简日常早起锻炼时,顾观雨就会穿着她单薄的睡衣,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云清简运动背心下露出的力量感。
    “云姐姐,你肌肉好匀称啊!”顾观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言语则是毫不避讳地称赞,坦荡又直接。
    云清简目不斜视,动作未有半分停顿,回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顾小姐,早上气温低,建议您回房穿上外套。”
    顾观雨愈挫愈勇,是晨间尝试同步锻炼、是午后休息时递往嘴边的葡萄,还有……夜晚“梦靥”时流露出脆弱。
    “云姐姐……我、我梦到有人挖了我的心脏,我好害怕……”顾观雨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昭示着她的恐惧与无助。
    眉毛微微动了动,慢慢蹙在一起,不到片刻又松开,云清简在心里叹了口气,推门走到顾观雨床边。她没有坐下,也没有开大灯,只是借着台灯柔和的光线,看着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顾观雨。
    肩膀在抖动,将方才盖好的被子滑落了许多,露出里面眼含惊恐的女人。
    那双眼里,映照出她的模样。
    “只是一个梦。”云清简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对这样一个小心翼翼靠近自己的女人难以狠下心,但……也正因如此,她不能给她任何希望。她早已同顾观雨坦诚道出她有女朋友一事,所以不适合住在同一个房间。
    云清简弯腰将滑落的重新盖在顾观雨身上,没有对徐安宁时那样安抚性的肢体接触,连轻拍都省略了:“安保系统运行正常,门窗没有松动,你很安全,放心睡吧。“
    “你能陪陪我吗?在这里,看着我睡着就行。”台灯光线下的顾观雨看起来很脆弱,眼眶里泪水打着转儿,只要她不同意。马上就会落下一般。”
    “……我在门外。”云清简压着声音拒绝,语气仍旧是温和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或者,我可以让我的同事上来。”
    如此重要的保护任务,当然不可能只派遣云清简一个人执行,专案组与特管部都派遣了人手分别住在三楼和一楼,汉江省公安厅这边除了派遣云清简,秦安也在。
    “不用了……”顾观雨将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回应。
    云清简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顾观雨房间,她轻轻合上房门,没有丝毫留恋。
    窗外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昏暗的夜色里,透过玻璃目睹了一切的夏听风,脸上没有丝毫笑容,眼神冷得令人发颤。
    杀了她。
    清晰的念头如潮水般从心底涨了上来。
    -------
    当夏听风“看完”顾观雨前二十五年的人生后,她的确犹豫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顾观雨,毫无疑问,夏听风会用——好人,这个词语来给她下定义。
    自从商场遇见后,来自天道的反扑与阻挠更猛烈了,没有一刻停歇,这导致夏听风并不能像以前那般轻易“看见”,可夏听风也有她的手段,从当年到如今,顾观雨一家的所有,也知晓得七七八八了。
    顾观雨、顾荣、曾惠泽一家三口是公认的好人,哪怕是在夏听风的认知里,也几乎无可挑剔,确确实实当得起“好人”一词。
    所以,夏听风犹豫了。
    这片刻的犹豫并非来自她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良知”,而是极致的理智,平心而论,让他们一家活着,对这个世界来说会更好——是云清简乐于看见的世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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