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年的前女友回来了(GL百合)——幻想空白

分类:2026

作者:幻想空白
更新:2026-08-03 09:28:02

    这一刻,夏听风好似真真正正地回到了“家”,仿佛多年的漂泊、折磨与孤寂,都被此刻的温暖悄然抚平了些许。
    夏听风嘴角挂着浅笑,仿若是被家的温暖所包裹,整个人都显得真实与温暖起来。
    宛如。
    好像。
    似乎。
    -------
    过年期间医生与警察都避免不了值班,特意把值班调开的苏南心与云自两人,大年初二一早,就都朝着工作岗位奔赴而去,家里只剩下了云清简和夏听风两个人。
    习惯了早起的云清简完全用不上闹钟,或许是夜晚睡得很沉的缘故,云清简醒来精神十足,在跑步机上锻炼了半小时才把夏听风喊醒。
    吃了饭,云清简环抱着夏听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动画,不得不说有些动画真是续航超强,十年过去了,居然还在连载。
    看看动画、看看电影、吃饭、跑步、看书,间或在手机上翻阅时事新闻,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等到苏南心和云自回来,日子也没什么变化,夏听风露了一把手艺,引得两人连连夸赞。
    过年期间,热搜话题层出不穷,得了闲暇的人们抱着手机讨论不停。从明星热点到生活相关,话题一个接着一个,偶尔有些警方通报,也都很快淹没在热度之下。
    所以,几个富二代酒后山路飙车死亡、打架斗殴受伤致死这些事件,对于大众来说除了骂几句“有钱人胡作非为”外,他们并不愿意深入追踪。
    出于警察的直觉,云清简多看了几眼相关报道,在看到这几个人无一例外都出现某个“器官”受损严重抢救无效死亡后,虽然几人身处城市各不相同,但云清简下意识将案件串联起来,根据现有信息在脑中推演起来。
    吴辉的案件始终没找到凶手,在夏听风出现后警方与特管部门不是没有怀疑过她,但没有证据,况且吴耀还活得好好的,大家只能暂且将怀疑揣在心里。
    器官,都是因为器官。
    一根细丝堪堪将它们连上。
    这里面……
    “在看什么?”夏听风探头过来,打断了云清简的思路。
    “嗯?没什么,一些新闻。” 云清简神色微缓,摇了摇头将断掉的思路搁置一旁。
    “新闻?”看清屏幕里的内容后夏听风神色不变,十分自然地出言调侃云清简:“云警官休假都不忘视察别人工作,清清,你也太敬业了,我有点吃醋怎么办?”
    最后几个字声音小小的,像是嘟囔,夏听风丢去一个幽怨的神情,惹得云清简失笑。
    “工作?什么工作?”刚从卧室出来的苏南心闻言走了过来,边走边说:“警局来工作了?晚饭还来得及吃吗?”
    “不是,没有,我就是看了个新闻。”云清简连忙解释。
    “来拿碗筷,洗手准备吃饭了!”厨房的云自喊了一句。
    “来了!”夏听风应声快步走向厨房。
    这一打岔,刚有些头绪的思路全都散了,云清简按灭手机,将它放在茶几上,起身朝厨房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让人忍不住食欲倍增,很快,云清简便忘了那刚刚连在一起的蛛丝,安心地坐在夏听风身旁给她夹起菜来。
    细丝断了,悄无声息。
    没有人发现,夏听风含笑的眼眸里颜色很沉,沉得像深渊。

第31章

    初七还没过完,凌晨时分,云清简就被电话急匆匆地召回上班了,泰然的案子有了关键进展——吴耀自首了。
    谁也没想到,吴耀会趁着过年期间夜晚值班人员放松,从疗养院偷跑出来,搭上过路人的车,直奔省厅哭喊着:“我有罪!我要自首!求求你们我有罪啊——”
    此时刚过三点,天边黑得吓人,入夜前刚下了一场大雪,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冷意,可吴耀却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光着脚站在汉江省公安厅门口,反复拍打、抓挠门卫值班室的大门,发出刺耳又沉重的“砰砰”声,沙哑的声音里全是撕心裂肺的恐惧。
    哭喊声不仅将值班室内昏昏欲睡的年轻警员吓得一哆嗦,也被深夜的微风送到了当夜值班的张正耳中,张正目光一凝,连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都没拿,迅速冲出办公室。
    吴耀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贴在窗户上,让年轻警员心脏几乎停了一拍,出于本能反应,他立刻打开对讲机,压低声音将情况汇报给值班领导。随后,他手持警棍,手臂微微发抖,打开门,在吴耀扑进来的瞬间将他制服。
    不到三分钟,张正赶到现场,在看清吴耀的脸后,心脏猛烈跳动起来,而此时,吴耀仍旧嘶喊着:“抓我!快抓我!我有罪!!!”
    几个月前以精神病为理由脱罪的人,竟然会在此刻,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张正深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许述白的电话:“许队,吴耀来自首了。”
    消息像深夜里的一个炮仗,迅速在寂静的公安厅内部炸开,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越野车无声驶入大院,刑侦总队队长许述白从车上跳了下来,他家住在附近。随后半小时,陆续有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刑侦总队的几名骨干成员先后到达,秦安、刘泽宇、周映……他们脸上还带着睡梦残余的困倦与错愕,但眼神在接触到吴耀狼狈身影的瞬间,立刻变得锐利如刀。
    云清简也在其中,她的电话二十四小时不关机,被张正的来电唤醒,眼神从迷茫到清明不过一瞬,这个时间段,紧急联络专线的铃声昭告着来电不一般,云清简猛地起身按下接听键。
    “我是云清简。”带着睡意的声音沙哑却紧绷,在听清张正的话语后,云清简原本压低的声调陡然拔高,残留的睡意也瞬间消失,目光变得锋利:“你说谁?”
    “千真万确!就是吴耀!我已经通知了许队!”
    “我马上到!”云清简挂断电话,翻身下床,动作迅速得完全不像刚被惊醒。
    身后有一只手拉住了腰间的衣服,夏听风揉着眼睛,嗓子里带着浓重的困意:“嗯……有工作?”
    “听风,队里有情况,我现在过去。”云清简语速极快,手上动作却是很轻柔,拉着夏听风的手塞回被子里盖好,又俯身在她额间亲了一下:“你接着睡,大过年的,爸妈早上醒来我们都不在会担忧,这次你就不陪我了。”
    “好~”夏听风打着哈欠,默认了云清简的安排,“放心吧,这次肯定能挖出你们要的,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爸妈就交给你了。”
    “好~”
    云清简三两下换好衣服,最后再看了已经闭上眼睛的夏听风一眼,转身快步走出卧室。
    卧室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手电筒发出的光,也隔绝了云清简远去的脚步声。
    也,隔绝了夏听风清明,没有半分困倦的眼神。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凑巧犯困的值班护士和保安,凑巧坏掉的监控,凑巧开车路过的好心人。
    不过是到了时候。
    黑暗中,夏听风眼里含着笑意。
    -------
    比起窗外浓稠的漆黑来,审讯室的灯光亮得刺眼,吴耀被带进来时,身上已经裹着一件警用大衣,可他却仍在发抖,像是无法控制,连牙齿的磕碰声都清晰可闻。
    “她……了……一定是她……了……”吴耀眼神涣散,不断地喃喃自语,可许多话语含糊不清,真像是疯了一般:“她要我死……她要我死……”
    秦安把笔捏得死死的,额间似有青筋,云清简朝她投去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沉默地观察着吴耀。云清简没急着发问,而是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推过去,看他双手颤抖地捧住杯子,手背被飞溅出来的热水烫红也全然不觉。
    “不急,慢慢说。”云清简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为什么来自首?谁要你死?”
    “假的……都是假的……”吴耀抬起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进他干裂的嘴唇,刺眼的灯光将云清简的面孔照得清晰,在看清面前的警察之后,吴耀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震,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我认得你!我认得你!你!你是!”
    上一次审讯,云清简并没有与吴耀面对面,而这一次,云清简毫无遮掩。
    十年过去,云清简的面容与少时虽有所变化,但倘若仔细看去,却仍旧是过去的眉眼。
    或许是连日来的折磨让他不断地回想起过去,在看清云清简之后,吴耀几乎是立刻就回想起当初那个固执蹲守在家门前,不断询问夏听风下落的少女。
    “是你们!是你们搞的鬼!”他的精神早已脆弱不堪,恐惧与暴怒交织,吴耀大力捶打桌面,想要暴起,却又被桌椅困在其中,“当初就该连你一起弄死!”
    云清简冷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放在腿上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吴耀还在怒吼,可恍然间,一双血红的眼睛出现在云清简身后,墙面、地面、天花板,到处都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吴耀目光涣散了一秒,很快就恢复如常,他像是认命了一般,颓然靠在椅背上,嘴唇微颤。
    “我输了,是我输了……”吴耀端起杯子仰头,一口就将热水咽下,好似完全察觉不到那双滚烫的热水,颤抖倒是小了许多,“精神病是假的!是我爸!是他买通医生做假鉴定!他把我关进疗养院,说是保护我,其实是软禁!”
    云清简与秦安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和她们之前做的推断一致。
    “继续。”云清简敲了敲桌子,声音依旧冷静。
    “大哥死了,他自己没有能力了,他、他隔三岔五给我送女人,就为了、就为了……”吴耀脸上露出屈辱的神情,“他还给我用药……我知道,我知道只要那些女人一旦怀孕,我就没有了价值……所以我很小心!我真的很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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