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墨菲谢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带着一股难得的认真。
　　她抱着云裳坐在床边，浅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
　　“别人在自己岗位上可以按排班表轮休，但他哪里有需要就得去哪里，理论上可以连轴转。”
　　林栩听到“连轴转”三个字，脸上的茫然立刻被警觉取代。
　　“那不行。”他说，语气难得正经了一回，“测试那三天已经够离谱了。要是真上了后勤编队还这么搞……”
　　“萧少校不会无缘无故设一个机动岗。”勒赛尔多打断了他，目光依旧落在沐尘曦身上，“这个职务大概率是专门为他设的。
　　准确地说，是有人向上级建议了用这种方式安排他。”
　　“谁？”
　　“估计是校长。”沐尘曦终于开口了。他把光屏收起来，在床边坐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如果是顾校长安排的话，那就可以理解了。”勒赛尔多点了下头。
　　“机动岗的权限比固定岗位大，不需要层层审批就可以接触到不同部门的工作内容。
　　对你来说，这意味着你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摸清整个后勤编队的运作方式，然后把符文应用嵌入到每一个需要它的环节里去。”
　　“哦～”林栩终于跟上了节奏，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某种似懂非懂的恍然，“就是让尘曦到处转悠，看到什么能用符文改良的就直接上手，对吧？”
　　“大概是这个意思。”
　　“那你可赚了。”林栩一屁股坐到床上，咧嘴笑得没心没肺，“我们都在自己那一个坑里蹲着，就你能满基地乱跑。”
　　“乱跑的前提是到处都有坑要填。”沈知许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他比你忙。”
　　林栩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朝沈知许扔了个枕头。
　　下午两点，戈壁滩上的主序星晒得正烈。
　　沐尘曦站在第二中队行政板房的走廊里，灰色的长袖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
　　他找到了门牌上写着“萧纵”两个字的那扇门，抬手敲了三下。
　　“进。”
　　萧纵的办公室不大，一张金属办公桌，两把折叠椅，墙上挂着一张第二中队负责区域的后勤布防图，用红蓝两色的磁钉密密麻麻地标记着物资存放点、运输路线和警戒哨位。
　　萧纵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纸质表格，看到沐尘曦进来，放下表格，靠进椅背里。
　　“来了。”他的语气不像是在打招呼，更像是在陈述一个预料之中的事实，“正想着你会什么时候来找我。”
　　“萧少校。”沐尘曦站在办公桌前，开门见山，“我想确认一下机动岗的具体职责范围。
　　名册上只写了‘根据实际需求灵活调配’，我需要知道这个‘实际需求’的边界在哪里。”
　　萧纵看着他，嘴角那道疤旁边的肌肉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完全是面无表情。
　　是一种听到了意料之中的问题之后的本能反应。
　　“机动岗的边界？”他把手里的表格翻过来，用笔在背面画了一个圈，“就是你什么都能干。
　　物资、装备、医疗、运输、通讯……哪个部门忙不过来你就去哪个部门。
　　不用打报告，不用等审批，你自己去就行。”
　　他顿了顿，笔尖在圈里点了一下。
　　“但前提是，你得真的会干。”
　　沐尘曦沉默了片刻。
　　“那反过来，”他说，“如果我有什么想法，可不可以自己找事做？”
　　萧纵放下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那个眼神带着审视，但不算凌厉，更像是在评估一台新装备的性能参数。
　　“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沐尘曦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扫了一圈办公室，目光在墙上的后勤布防图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先确认一下，”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纯技术性的问题，“顾校长跟您说过什么吗？”
　　“说了……她说你是符文系的助教，还开设了一个叫“构装体”的项目。
　　让我给你足够的空间发挥。”
　　萧纵靠进椅背里，双臂交叠放在胸前。
　　“她还说了一句我印象深刻。‘这小子比你想象中能打，别把他当普通学员使’。”
　　沐尘曦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不是得意，也不是不好意思，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像是被人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夸了一下的微愕。
　　极淡，一闪而过。
　　“我没有那么夸张。”他说。
　　“夸张不夸张，试试就知道了。”萧纵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朝走廊尽头歪了歪头，“跟我来。”


第101章 拼图
　　萧纵把沐尘曦带到了基地最东侧的一间仓库门口。
　　这间仓库和之前看到的那些标准化板房不太一样。
　　墙体是加厚的复合材料，门框比普通仓库宽了将近一倍，地面碾出了两条深深的重型机甲履带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主干道上。
　　萧纵从腰间摸出权限卡，在门禁感应器上刷了一下，厚重的金属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仓库里面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应急照明发出昏黄的光。
　　光线落在那些摞起来的物资箱上，把它们的轮廓从黑暗中切割出来。
　　每一个箱子都有半人高，外壳漆着帝国军队标准的深灰色，侧面印着白色编号和危险品标识。
　　沐尘曦扫了一眼最近的那个箱子上的标签：单箱净重八吨，内含高密度能源模块，搬运需使用重型机甲或同等负载设备。
　　“这些是前天才到的能源补给，还没来得及入库。
　　正常流程是等重型机甲过来，一台一台搬进后面的恒温仓库。
　　但机甲组的排班已经排到明天下午了，这批箱子必须在明晚之前入库。
　　不然两晚上经历戈壁滩的昼夜温差会让里面的能源模块产生冷凝水，一旦短路，整箱报废。”
　　他偏过头看着沐尘曦，“你刚才在办公室里说，想自己找事做。现在有事了。”
　　沐尘曦走到最近的那个箱子旁边，伸手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按了按。
　　八吨。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前世没法比，还没有傀儡，纯粹的体力搬运想都不用想。
　　但用符文的话，不一定需要重型机甲。
　　“我试试。”
　　萧纵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叠，没说话。
　　沐尘曦从腰间的便携式工具包里抽出符文笔，蹲下身，在物资箱的底面选了一块平整的区域。
　　冷锻钢的外壳，表面磨砂处理过，刻录手感比他之前测试过的所有材料都舒服。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先用指尖在金属表面比划了几下。
　　轻身符文的结构不复杂，但必须要有直接供能源，且不能出现错误。
　　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游走了大约半分钟，勾勒出一个无形的草稿。
　　然后笔尖落下。
　　昏暗的仓库里，符文笔在金属表面划过的声音清晰而均匀。
　　那是一个标准轻身符文，结构简单但覆盖面积大，线条从他指腹下延伸出去，流畅得像早就刻在他骨头里。
　　不到七分钟，最后一笔收尾连上起笔点，符文闭环的瞬间，淡金色的光芒沿着线条闪了一下，又迅速熄灭，像一块烧红的金属在冷却。
　　沐尘曦站起来，把符文笔收回腰间的工具包，弯下腰，单手扣住箱子底部的凹槽把手。深吸一口气，往上抬。
　　箱子离地了。
　　八吨的物资箱被他单手拎了起来，动作不算轻松。
　　但确实拎起来了。
　　那个姿势活像是拎一个装满了砖头的背包，沉，但远不到抬不动的地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保持着均匀的步伐走出了仓库门，在门外空地上把箱子放下。
　　箱子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戈壁滩的沙土被震得扬起一小片灰雾。
　　萧纵全程靠在门框上没有动。
　　他看着沐尘曦放下箱子，又弯腰检查了一下箱子底部符文的状态，嘴角那道疤旁边的肌肉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个符文能持续多久？”
　　“理论上可以持续二十四小时以上，具体时长取决于周围环境的温度波动和箱子本身的重量对符文结构的持续应力。”
　　沐尘曦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金属碎屑，“如果放在恒温恒压的环境里，一个符文撑四十八小时也不会有问题。”
　　萧纵点了下头，然后直起身，走到了那只被搬出来的箱子旁边。
　　伸出食指，敲了敲箱子底部的符文。
　　“好。那你在让箱子恢复原来的重量。”
　　“直接破坏符文就行。”沐尘曦说，蹲下身，伸出手指在符文线条的某一段上用力一抹。
　　那个位置是他在画符时预留的薄弱点，线条比周围浅了零点几毫米，稍加外力就会断裂。
　　符文的光芒闪了一下，像一盏被拧灭的灯，灭了。
　　淡金色的光泽褪去之后，原本流畅的线条变成了一条断裂的金属刻痕，再无能量波动。
　　萧纵看着那条断掉的刻痕，沉默了几秒。
　　“那如果这个箱子需要多次搬运呢？”
　　沐尘曦抬起头看他。
　　萧纵的语气依旧很平，但问题本身带着一种很明确的指向性。
　　“比如能源模块要分批次送到不同的充能站，中间要经过好几个转运点，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把箱子搬下来、再搬上去，前后可能要反复搬运十几次。”
　　萧纵低头看着沐尘曦。
　　“你不可能每次需要搬的时候都给它画一个新符文。
　　符文笔的使用寿命有限，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这批箱子。
　　更重要的是，战场上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你蹲在箱子旁边画符。”
　　沐尘曦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箱底那条断掉的符文痕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他所掌握的所有符文结构。
　　轻身符文是单向的，画上去就生效，破坏了就失效，中间没有任何可控的中间状态。
　　如果要做到“可以随时开启和关闭”，符文的结构就需要从单向回路改成可中断回路，类似于在能量传导路径上加一个可以手动控制的阀门。
　　但符文一旦闭环，能量就开始流转，中途插入任何外部干预都会打破闭环的稳定性，轻则符文失效，重则能量反冲。
　　这不是简单加一个断点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需要重新设计整个能量回路的结构，让符文在“完整但未激活”和“完整且激活”两种状态之间可以自由切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完整就激活”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