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但你要是告诉他‘不睡觉会变丑’，他立刻就去睡了。”
　　“学到了。”沈知许从睡袋里坐起来，头发翘得像被炸过一样，“下次他再熬夜搞恐怖袭击，就说他会长皱纹。”
　　“别说太狠。”勒赛尔多看了他一眼，“说太狠他可能会照一天镜子。”
　　墨菲谢彻底憋不住了，把脸从睡袋里抬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捂着自己的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云裳在她肩头绽开一串串小白花，光芒忽明忽暗的，像是在跟着笑。
　　“你们小声点。”林栩竖起一根手指，“别把他吵醒了。”
　　营地里重新安静下来。
　　当太阳真正的升起来时，沐尘曦睡袋的方向没有任何动静，呼吸声平稳而绵长，像是真的累狠了。
　　所有人各司其职。
　　林栩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撑着膝盖，目光落在补给箱旁边那块画了一半的甲壳碎片上。
　　银色的符文线条在晨光里安静地躺着。
　　那符文的线条走势很奇怪。
　　不是昨晚那种树状的分支结构，也不是标准符文的横平竖直。
　　那些线条像是沿着甲壳天然的纹路走的，每一笔都嵌在琥珀色纹路的缝隙里，像是本来就长在上面的。
　　“他在画什么？”林栩压低声音问沈知许。
　　沈知许咬着营养剂的管口，盯着那块甲壳碎片看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东西，“但昨晚他炸了七块，炸出来的图案没有一块是重复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不是在盲目的画，他是在改。”沈知许把营养剂空管搁在膝盖上，“每炸一次他就改一次结构。这块的符文结构我也看不懂了。”
　　“找到了吗？”
　　“不知道。”沈知许顿了一下，“但如果他画了一整晚都没停，说明他至少找到了一条走得通的路。”
　　林栩没有再接话。
　　沐尘曦是在一阵熟悉的声音里醒来的。
　　那个声音还带有一丝戏谑。
　　“醒醒。再睡你脸上的红印子要留到明天了。”
　　龙汐的声音。
　　沐尘曦的意识从睡梦里慢慢浮上来，像从深水里往上升。
　　他感觉到自己的右脸贴着什么柔软的东西，是睡袋的布料。
　　脸颊上有一块地方在发热，被压得有点麻。
　　“压了快三个小时了，你再不起来我就用龙吟了。”
　　沐尘曦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灰白色。他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才慢慢聚焦。
　　他正侧躺在睡袋里，右脸埋在睡袋边缘的布料上，压出了一片温热的触感。
　　晨光已经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束变成了铺满整片营地的明亮光线。太阳升得很高了。
　　他撑着坐起来，睡袋的布料从脸上离开的瞬间，右脸颊那一块皮肤传来一种被释放的轻微刺痛感。
　　“三个小时？”他哑着嗓子问。
　　“三个半小时。”龙汐在他精神海里纠正，“中间翻了一次身，但翻完之后又换回右边压着了。
　　你是有多喜欢压右边。”
　　沐尘曦没理它。
　　他抬起手蹭了蹭右脸颊，指腹摸到一片微微凸起的触感。
　　是睡袋面料的纹理压进了皮肤里，留下了一片细密的印子。
　　然后他意识到营地里很安静。
　　沐尘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前方。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沐尘曦，在睡醒的第一时间就是摸脸。
　　沐尘曦的手指停在右脸颊上。
　　看到这，就连勒赛尔多都无法不相信沐尘曦不在意自己的脸。
　　“尘曦，你的脸上……有道印子。”
　　还是墨菲谢觉得现在的氛围有点不对劲，提醒了一下沐尘曦。
　　然后墨菲谢就看见沐尘曦以一种快得不太正常的速度拉开睡袋拉链站起来，走到补给箱旁边，拿起医疗箱内侧嵌着的小金属片。
　　金属片的表面映出一张脸。
　　右脸颊上印着一片细密的纹路，是睡袋面料的编织纹理。
　　横的竖的线条交织成网格状，从他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红得格外鲜明。
　　沐尘曦盯着金属片里的自己看了两秒。
　　然后把金属片扣回去，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回睡袋旁边，坐下来，把睡袋拉到胸口，重新躺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你干什么？”沈知许愣了一下。
　　“再睡一会儿。”沐尘曦把脸转向左边，让右脸颊悬空，“让它消下去。”
　　墨菲谢终于是没憋住，笑出了一声很短促的气音，然后立刻把整张脸埋进睡袋里。
　　勒赛尔多闭上眼，步霄在她肩膀上抖了抖翅膀。
　　沈知许转回来，看着沐尘曦把自己重新裹好的样子，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林栩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我刚才说你黑眼圈是骗你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试探，“你没有黑眼圈。我就是想让你睡一会儿。”
　　沐尘曦躺在睡袋里，右脸颊悬空，眼睛闭着。
　　“……我知道。”
　　“你知道？”
　　“嗯。”
　　龙汐早告诉我，我才不会那么轻易相信我有黑眼圈了。
　　沐尘曦：龙龙骄傲·JPG
　　精神海里龙汐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林栩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你还睡？”
　　“困。”
　　这个字说得含含糊糊的，尾音还没收住就断了。
　　他又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


第46章 你说什么东西炸了？
　　沐尘曦再醒过来的时候，右脸颊上的印子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他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脸。指腹蹭过颧骨和下颌线，那片皮肤恢复了平时的光滑触感，没有被压过的痕迹。
　　他把睡袋拉链拉开，走到补给箱旁边，拿起那个小金属片又确认了一遍。
　　确实消了。
　　他把金属片扣回去，转身的时候看见勒赛尔多正坐在树根上擦她那把短刀。
　　刀身上映出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光，一晃一晃的。
　　“你的手套。”沐尘曦说。
　　勒赛尔多擦刀的手停了一瞬，抬起眼睛看他，似乎有些意外。
　　“之前答应过的。”沐尘曦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战术手套，画符。”
　　勒赛尔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短刀搁在膝盖上，从腰间抽出那双战术手套递过去。
　　黑色的合成革面料，指尖和掌心的位置已经磨出了一层淡淡的光泽，是她惯用的那一双。
　　“不用太复杂。”她说，“加固一下就行。”
　　沐尘曦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这副战术手套和甲壳碎片不一样，它是有专门的符文基底涂层。
　　好高级的样子。
　　沐尘曦拿出符文笔。
　　笔尖的导能晶体歪得比早上更厉害了。
　　他用拇指把晶体按回正位，捏着笔杆在指间转了一圈，找了一个不会让晶体再次翘起来的角度。
　　勒赛尔多看着那支笔，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沐尘曦盘腿坐在地上，把一只手套摊平在膝盖上。
　　符文基底涂层是浅灰色的，摸上去有一种很细的磨砂感。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把手套的曲面展开成平面，把符文的走线从头到尾推了一遍。
　　笔尖落下去。
　　沐尘曦画得很稳。
　　画到第二只手套的时候，龙汐在他精神海里开口了。
　　“这笔在抖。”
　　沐尘曦的笔尖顿了一下。
　　“不是你的手在抖，是笔尖在抖。
　　导能晶体松了，你按回去的那一下没按紧。
　　银浆流到晶体缝隙里的时候流速不稳。”
　　“能撑到画完吗。”
　　“不知道。看运气。”
　　沐尘曦没再问，笔尖继续走。
　　他画到第二只手套的食指分支时，笔尖的抖动变大了。
　　沐尘曦放慢了速度，用更轻的力道压着笔尖走。
　　抖就抖吧，只要线条不断，符文结构就不会散。
　　画到中指分支的时候，笔杆忽然热了一下。
　　不是那种慢慢升温的热，是一瞬间从室温跳到烫手的程度。笔杆尾端在他掌心里烫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
　　然后笔尖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啸叫。
　　那声音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是精神力在导能晶体内部失控之后，从晶体裂隙里高速喷出时产生的共振。
　　沐尘曦想把笔甩出去。
　　来不及了。
　　符文笔在他指尖炸开。
　　不是甲壳碎片那种向外扩散的爆炸，是一束极其集中的精神力从笔杆尾端喷射出来。
　　笔杆从中间裂成两半，导能晶体碎成三四片，银色的笔身碎片飞溅出去，打在周围的树干上发出“叮叮”几声脆响。
　　那束失控的精神力直直地撞上沐尘曦的右手。
　　他只觉得虎口像被一柄烧红的锤子砸了一下。
　　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半截笔杆从手心里弹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就不动了。
　　然后是血。
　　不是很多，但很显眼。
　　虎口的位置被精神力灼出了一道口子，边缘是那种被高温烫过之后的淡白色，中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也各有一道灼痕，是被飞溅的晶体碎片划的。
　　沐尘曦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脸上的表情不是疼，是一种“又来了”的麻木。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东西炸了？”林栩从补给箱里弹起来，一脸懵逼的看向这里，“有事甲壳？”
　　“不是甲壳。”沈知许蹲在地上，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笔杆碎片，“这次不是甲壳。是……”
　　“笔。”勒赛尔多说。
　　她坐在树根上，短刀还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地上那半截裂开的笔杆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符文笔炸了。”
　　“符文笔也会炸？”
　　“导能晶体松了。”沐尘曦说，声音很平，“之前炸甲壳的时候震松的。
　　笔内的导能银浆渗进晶体缝隙里，精神力回流的时候在裂隙里产生了共振。”
　　他说完，用左手把右手虎口上的血抹了一下。
　　血珠被抹开，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痕迹，但新的血很快又渗出来了。
　　墨菲谢从地上爬出来，看见沐尘曦手上的血，眼睛一下子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