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大人，符文工厂的位置已经锁定了。
　　在帝国第七驻地旁边，距此地四百三十公里 驻扎着不到五千人的守备部队，却在三周内下线了整整两个营的符文机甲。
　　属下这就集结兵力……”
　　“不用集结。我说过要集结吗？”
　　瑟拉诺从落地窗前转过身来，浅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中看起来近乎透明。
　　“帝国那边以为我们把全部兵力都压在了第三道防线上。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
　　他走到书桌前，指尖在一张纸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第三道防线的位置往西移了半寸，落在第七驻地的坐标上。
　　“让第三道防线的攻势再加三成火力，持续施压。同时让东侧和北侧的斥候虫群佯攻，把帝国前线的注意力全部钉在防线上。”
　　他的指尖在第七驻地的标记上轻轻一点。
　　“至于我们，轻装简行。带两队兵虫，一队斥候在地下打洞。不走地面，从岩层下面穿过去。”
　　“大人您要亲自……”
　　“那当然。”
　　瑟拉诺微微笑起来，人类的面皮上浮现出某种近乎温和的、长者在教导晚辈时的慈祥表情。
　　“我想亲眼看看，那个在帝国联赛上画符文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改造体官员的脊椎末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第七驻地。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
　　林栩已经醒了，搓了把脸，套上作训服推门出去。
　　天边还没泛白，驻地的沙土地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夜露。
　　涂覆车间的灯亮着，控制柜旁边站着两个人影。
　　沈知许和秦战，一个在看全息排产表，一个蹲在地上拆喷头的过滤网。
　　“你俩没睡？”
　　“睡了两个小时。工艺参数跑完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懒得回去。”
　　秦战从地上抬起头，脸上蹭了道机油，打了个呵欠。
　　“他说‘懒得回去’，你猜我信不信？从抵达第七驻地那天算起，他睡够四个小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青皇都被他熬瘦了。”
　　盘在沈知许肩膀上的青皇微微抬起脑袋，竖瞳半眯着，尾巴尖慢悠悠地晃了一下，分明是在说：托您的福，还没死。
　　林栩蹲下来帮秦战递扳手，抬头看了眼全息排产表。
　　上面的数字让他愣了一下。
　　新批次的机甲装甲板下线速度比昨天又提升了百分之八，符文异变率被压到了百分之零点一以下，这个数据甚至比初次时他们用的初版机甲还要好。
　　“这个异变率怎么压下去的？”
　　“是尘曦他们。”
　　沈知许调出一份远程通讯记录。
　　发信人是谢语冰，消息内容是“炮弹符文触发回路的冗余设计方案可以直接移植到机甲符文阵列中，附技术参数包”。
　　林栩从头翻到尾，翻得眼睛发亮。
　　“谢姐是真的厉害。远程还能帮我们优化工艺。”
　　“不止她，还有沐尘曦。参数包里有一段注解，建议把喷洒回路的线路从零点几微米调整到足够粗。那段注解是沐尘曦写的，谢语冰说他在实验室连续熬了不知多少天。”
　　林栩盯着那段注解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
　　“他们也在战斗。”
　　沈知许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控制柜上的警报器响了。
　　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外围感知器被触发信号感应。
　　虫族在地下。震动频率和虫族挖掘时产生的低频声波完全吻合。
　　沈知许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把全息排产表关掉，打开驻地的战术监控界面。
　　屏幕上，分布在驻地外围三十公里范围内的十六个地下声波感知器中，有三个同时变成了红色。
　　“地下有东西在移动。数量不少，深度大约四十米，移动方向正对驻地。”
　　“叫醒勒赛尔多他们。通知韩指挥官和方少校。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
　　林栩的声音不高，但语速很快，和平时那个会偷喝战友营养液的愣头青判若两人。
　　沈知许已经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撤退信号。
　　工厂的机器还在轰鸣。
　　但他们都知道，那层薄薄的夜露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天色蒙蒙亮。
　　驻地的紧急集合号吹响了三声。
　　所有还在轮休的士兵从营房里冲出来，边跑边扣作训服的扣子，军靴踩在沙土地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韩崇站在训练场中央，方砚庭的豹猫精神体蹲在他脚边，黄绿色的眼睛在晨光里眯成两条竖直的缝。
　　“地下虫族入侵，数量未知，深度四十米，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驻地外围。
　　各连按防御阵型散开，守住工厂的三个方向。
　　机甲兵优先，改装完毕的符文机甲全部启动，没改装完的也别等了，能动的都上。”
　　韩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所有人的神经末梢上。
　　“后勤组把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往驻地西侧的防空洞，医疗组在防空洞入口设急救站，伤员转运通道保持畅通。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
　　队列散开，各就各位。
　　林栩跑到涂覆车间门口的时候，勒赛尔多和勒赛琳娜已经在那里了。
　　勒赛琳娜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作训服的拉链还没拉到顶，显然是被集结号从床上直接薅起来的。
　　“流水线怎么处理？”勒赛尔多问。
　　“不停。”沈知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把正在涂覆的这批装甲板全部下线，能装多少装多少。剩下的半成品推进库房锁好，封层涂料桶全部转移到防爆仓库。生产线在全员撤离之前一秒钟都不许停。”
　　勒赛琳娜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几个技术员冲进了车间。
　　林栩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那些还亮着灯的流水线，看着全息屏幕上还在跳动的排产表，看着角落里堆得整整齐齐、正准备装车运往第三道防线的新一批符文机甲装甲板。
　　他又抬起头，看向东方的天际线。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第一缕晨光正从荒漠的尽头渗出来。
　　“来了。”沈知许说。
　　他们是从地下来的。
　　瑟拉诺没有走地下。
　　那两队在地下打洞的兵虫和斥候只是佯攻，是用来触发驻地外围感知器的诱饵，目的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锁在地面以下的威胁上。
　　而他自己从天上落下来。
　　晨光中，瑟拉诺的虫族形态从东方的天际线上浮现。
　　它的翅膀展开时有四米多宽，薄薄的翅膜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荧光，翅根处的肌肉群以极高的频率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瑟拉诺站在地上变成了人样。
　　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袖口的银质纽扣在晨光中闪闪发光，深褐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联邦产的民用光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某个社交媒体的超话页面。
　　超话名称：论沐尘曦牛逼的二三事。
　　最新一条帖子是一个匿名用户发的，配图是帝国联赛中沐尘曦在机甲上画符文的高清截图，配文只有一行字。
　　“有人知道这个Omega符文师的详细资料吗？重金求。”
　　瑟拉诺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翻到下一页。
　　全是联赛的截图和视频，每一张都被转发了上千次。
　　符文刻录精度、能量回路的冗余设计、触发逻辑的容错率，每一项数据都在超话里被反复分析，底下堆满了惊叹号和“天才”二字。
　　他关掉光脑，把屏幕按灭，看着前方那片灰黄色的沙土地，看着那座正在从沉睡中惊醒的驻地。
　　“找到了。”


第204章 这是刻板印象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骚包虫带着一个……额……人正在走来。
　　“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
　　韩崇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压得很低。
　　“那不是普通的虫族。”方砚庭的声音接了进来，语气干涩。
　　“是领主型。”
　　瑟拉诺在距离驻地大门大约一百米的位置停下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紧张地握紧了武器的年轻士兵。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人群中几个格外年轻的面孔上。
　　那几个面孔和他刚才在光脑上看到的联赛截图里的人一模一样，但他们手腕上都戴着木镯子。
　　“符文缔造者。”瑟拉诺念出这个词时还有一丝丝失望。“他不在。”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握着武器的手都攥得更紧了。
　　瑟拉诺并不在意。
　　他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垂下眼睑，做了一个很轻的、近乎抱歉的表情。
　　“我来这里，本意不是要跟你们打仗。战争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尤其是跟一群不会赢的人打仗。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在联赛上画符文的人。你们把他交出来，我就走。”
　　沉默。
　　没有人说话。
　　瑟拉诺微微歪了歪头，浅灰色的眼睛从林栩扫到沈知许，从方晓扫到勒赛尔多。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这不就是之前在联赛上画符文的那个冒牌货。”
　　他抬起手腕，把光脑屏幕亮给他们看。
　　屏幕上是沐尘曦的超话页面，置顶帖子是一张联赛截图，沐尘曦正蹲在机甲旁边画符文，侧脸的线条在赛场的强光下干净利落。
　　底下的评论数和转发数都是五位数，热度比某些娱乐圈明星还高。
　　“我之前刷到过他的超话。”
　　空气安静了大约零点五秒。
　　林栩张了张嘴，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拐了个岔路，拐进了一个完全不该在战场上出现的问题。
　　他嘴巴比脑子快，就这么楞楞地蹦出来一句……
　　“你们虫族也有光脑？”
　　瑟拉诺看了他一眼。
　　嗯，能看出来这属于种族刻板印象。
　　瑟拉诺都露出了一种被问到无聊问题时的淡淡无奈。
　　“虽然我们科技落后，但光脑这东西联邦也是会供奉过来的。你还别说，谁发明的那玩意啊。小东西，真好玩。”
　　秦战也愣了。
　　他的手还按在机甲的启动键上，但脑子里那根弦也拐进了岔路。
　　“我还以为虫族啥也没有，就连房子也没有。”
　　瑟拉诺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属于“无语”的表情。
　　他把光脑收进口袋，伸手整了整袖口的银质纽扣，动作优雅得像是要去赴宴。
　　“我们虫族不是只会吃能源。这是刻板印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