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议会那帮人说虫族是和平的，说边境不需要防线了，说一切都是为了‘文明的新纪元’。但没有人信。没有人信。”
　　他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碎了。
　　“今天码头上停了一艘从N3-1过来的货船。船主是我认识的人，开了二十年货运，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他告诉我，N3-1的防线已经撤了。撤了不到十二个小时，虫族就出现了。”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
　　“一整颗殖民星上的人，只跑出来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
　　他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中央星，联邦首都。
　　城市的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全息广告牌上循环播放着各大奢侈品品牌的最新广告，穿着光鲜亮丽的Alpha和Omega提着购物袋从商场里走出来，餐厅门口排着长队。
　　仿佛边境的消息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隔在了外面。
　　联邦议会大楼，顶层宴会厅。
　　这场酒会的主题是“联邦与虫族和平共处合作备忘录签署庆祝会”。
　　水晶吊灯垂下来的光瀑把每一张脸都照得轮廓分明。
　　大厅里飘着香槟气泡破裂时发出的细碎嘶嘶声，和轻柔的弦乐三重奏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白松露和黑鱼子酱的气味。
　　侍者端着银托盘在人群中穿梭，托盘上摆着拇指大小的金箔小蛋糕和用联邦星域最稀有的水晶葡萄酿成的冰酒。
　　一个穿深紫色西装的Alpha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在跟身边的人侃侃而谈。
　　他的手指上戴着三枚戒指，每一枚上都镶着不同颜色的稀有宝石，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我就知道联邦迟早要跟虫族和解。”
　　他抿了一口香槟，嘴角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那些虫子年年打，年年打，浪费了多少资源？现在好了，大家坐下来谈，边境开放了，虫族控制的那些星域里有的是稀有矿产，以前打不下来，现在可以合作开发了。”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墨绿色礼服的Omega，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掩着嘴笑了一下，用指甲点了点西装男的胸口。
　　“你早就在做边境矿产的布局了吧？我记得你去年就开始收购那几家边境矿业公司的股份？”
　　“做生意嘛，”西装男笑了，举起香槟杯和Omega碰了一下，清脆的玻璃声响混进了弦乐四重奏的旋律里，“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宴会场地的角落里，一个穿深蓝色联邦军方制服的军官独自站着，手里的香槟杯被他攥得死紧，杯壁里的气泡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疯狂往上窜。
　　他是联邦第三舰队的一个上校，两天前刚从N3-2防线调回首都。
　　他的下属还在边境。
　　“上校，您的脸色不太好。”
　　一个穿黑色晚礼服的女人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是某个军工集团的副总裁，负责和政府对接采购合同。
　　“有些不舒服。”
　　上校的声音干涩，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
　　“是因为边境的事吗？”女人用杯沿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语气轻飘飘的，“放宽心，议会不是说了吗，虫族是愿意和平共处的。我们公司的科研团队也参与了那次信息素交流实验的验证工作，数据确实很乐观。”
　　“乐观。”
　　上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抬起头看着女人的脸，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声音极度压抑，嘴唇几乎没有动。
　　“我的下属在N3-2。两天前撤防令下来的时候，通讯断了。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就把它调整了回来。
　　“技术故障而已，边境通讯系统一直都不太稳定……”
　　“那是军用通讯系统。”
　　上校打断了她，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餐台上，转过身朝宴会厅的侧门走去。
　　他的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走得又沉又急。
　　侧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宴会厅里的弦乐三重奏刚好进入了第二乐章，旋律变得更加欢快。
　　没有人注意到他走了。


第191章 嫂子
　　军用悬浮车在中央星军事研究院的大门前稳稳停住。
　　银灰色的建筑群像一片被精心排列的几何积木，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主楼呈环形，外立面覆盖着整片的智能玻璃幕墙，此刻正显示着帝国军徽和“中央星军事研究院”几个大字，每隔三十秒刷新的安保编码。
　　“到了。”
　　卫景珩率先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研究院门口的石材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研究院的大门是整面高强度的透明防爆材料，门框两侧各嵌着一排精神波动感应器，感应器的指示灯在三人靠近时从待机的蓝色依次切换成识别的绿色。
　　门还没完全滑开，一个人影就从里面小跑着冲了出来。
　　卫念谟今天没穿那件沾了药剂的白色实验袍，换了身干净的深灰色研究院制服，银边眼镜的镜片被阳光照得反光。
　　但挡不住镜片后面那双和卫景珩有五六分相似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笑意。
　　“哥……！”我好想你
　　卫念谟刚喊出声，就被卫景珩迎面一个熊抱箍住了肩膀。
　　卫景珩的身高比弟弟高出大半个头，这一抱直接把卫念谟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卫念谟的脚尖在地面上蹭了两下才重新站稳。
　　“你轻点！我这把骨头经不起你折腾！”
　　卫景珩松开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在卫念谟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就你？一把骨头？泡实验室泡得连肌肉都快没了吧。爸妈让我问你好。”
　　“爸妈让你来慰问我还是来谋杀我？”
　　卫念谟揉着被拍疼的肩膀，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的目光越过卫景珩的肩膀，落在后面站着的沐尘曦和谢语冰身上，然后重新看向自己哥哥，眼底浮现出揶揄。
　　“哥，这两位就是咱们研究院的贵客吧？你亲自护送，面子够大的。”
　　卫景珩面不改色地侧过身，用下巴朝沐尘曦的方向点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
　　“这是你嫂子，照顾好他。”
　　空气安静了大约零点五秒。
　　卫念谟的目光在自家哥哥脸上看了看，然后慢慢移向沐尘曦。
　　沐尘曦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大概如此吧。
　　小卫景珩在沐尘曦心里，应该已经经历了十大酷刑，差不多快死了。
　　龙汐从他肩膀上抬起脑袋，竖瞳在阳光下发着幽幽的淡蓝色冷光，用一种“你敢多嘴我就咬你”的眼神盯着卫念谟。
　　卫念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全部情绪，但他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哥，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在训练场上说过什么来着？”
　　卫景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
　　卫念谟模仿着自家哥哥当时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复读。
　　“‘放什么屁？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哥，这才过了多久，你自己说的，怎么现在就直接‘嫂子’了？”
　　卫景珩没有回答。
　　“嘴硬伤身啊，哥。”
　　“皮又痒了是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卫念谟率先笑出了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手指还在耳边晃了晃。
　　“行行行，嫂子。记住了，嫂子。我对我之前的‘有眼无珠’表示诚挚的歉意。所以……什么时候正式……”
　　“卫念谟。”
　　卫景珩的语气没有变化，但卫念谟立刻闭上嘴，用极其夸张的恭敬姿态朝沐尘曦微微欠了欠身，然后退后一步，给三人让出了进门的通道。
　　沐尘曦从头到尾没说过话。
　　但当卫景珩转身准备交代最后几句话时，沐尘曦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卫景珩的右手手腕。
　　动作不温柔。
　　指尖扣在腕骨上，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什么话直接通过皮肤压进对方骨头里。
　　卫景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起眼睛看沐尘曦。
　　沐尘曦没有看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木镯。
　　镯身上盘着条龙和一只正在打盹的白虎，龙的身形纤细灵动，白虎的轮廓敦实沉稳，两者交叠在一起，互相守护。
　　沐尘曦把镯子往卫景珩手腕上一套，动作堪称粗鲁，完全没有给队友递盒子时那种郑重其事的仪式感。
　　木镯在腕骨上卡了下，被他一推就滑过去了，严丝合缝地扣在卫景珩的手腕上。
　　“有惊喜。走了。”
　　沐尘曦松开手，转身就朝研究院大门走去，背影利落，耳根却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卫景珩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木镯。
　　龙和白虎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沉沉的哑光，他轻轻转了转镯子，镯身内测的符文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然后他想起林栩在那天早上，就用加密频道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每条都在声情并茂地描述那只木头小熊镯子有多么可爱、多么精致、多么贴合手腕曲线、多么神奇地怎么甩都甩不掉。
　　最后一句是语音消息，林栩的声音激动得破了音。
　　“卫指挥官你看！！！沐尘曦亲手做的！！！整整十二只！！！每个人都不一样！！！他还说里面有惊喜！！！藏了首诗！！！给我写的诗！！！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语音消息卫景珩听了整整三遍，每一遍都面无表情，但每一遍都没跳过。
　　现在自己的手腕上终于也有了一只。
　　他等了这么多天，一直以为沐尘曦忘了，或者根本没打算给他做。
　　卫景珩把镯子往袖口里拢了拢，不让它被军装的袖口遮住，反而故意把袖口往上拽了下，让木镯完完整整地露在手腕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到沐尘曦已经在十步开外了，背影挺得笔直，步伐快得像是要去追什么人。
　　卫景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后面，忽然笑了一下。
　　卫念谟在旁边抱着手臂，看完了全程。
　　他的表情从揶揄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赞叹，最后定格在“我哥真的完了”的复杂表情上。
　　“哥，你的手，别摸那个镯子。从戴上到现在，摸得就没停，照着趋势，迟早给盘包浆。”
　　“军事任务在身，没时间跟你废话。”
　　“行，你去吧。嫂子～交给我。”
　　卫景珩朝军用悬浮车走去，走到车门边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