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不需要完全击败他，摸清他的底牌，逼他使出全力，剩下的交给我们。”
　　“明白。”
　　他在精神图景里唤了龙汐一声。
　　龙汐从精神图景深处游出来，竖瞳在驾驶舱的暗光中亮着淡蓝色的光。
　　联赛规则不允许精神体直接参与机甲对抗，但精神体对主人的精神力增幅可以作用在机甲操作上。
　　龙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可以增幅他感知能力的武器。
　　倒计时开始，十，九，……
　　场地中央的倒计时跳到了零。


第156章 我弃权
　　比赛开始的信号灯在穹顶上炸开一片白光。
　　厉寒锋的机甲在白光炸开的同一瞬间就消失了。
　　轻量化猎豹机甲的足部推进器在比赛开始后的零点一秒内就达到了全功率输出，机身在场地上拉出一道流畅到近乎不真实的弧线。
　　从沐尘曦的正面绕到了右侧，又在一个呼吸之间从右侧切到了身后。
　　第一招。
　　厉寒锋没有食言，他确实只出了一招。
　　短刀在高速突进中从侧面刺向沐尘曦机甲的背部装甲，刀尖上凝聚的能量场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刺眼的蓝白色轨迹。
　　这一刀的速度快到全息屏幕的运动轨迹预测线都在不停地重新计算，导播的镜头甚至没来得及跟上他的移动轨迹。
　　然后……
　　刺空了。
　　沐尘曦的机甲在短刀即将接触装甲的前一瞬向左侧偏转了半个身位。
　　那个动作不像是机甲的推进变向，没有任何喷口喷射的粒子流，纯粹是脚掌在地面上的借力移动，重心从右脚换到左脚，身体以脊柱为轴心转了十五度。
　　动作幅度极小，但恰好让过了刀尖的落点。
　　厉寒锋的瞳孔在驾驶舱里缩了一下。
　　他收刀、变向、再刺，三个动作在零点三秒内完成。
　　沐尘曦又躲开了。不是后退，不是侧移，是脚下连踩三步，每一步都恰好踩在厉寒锋变向时的空当上。
　　机甲的足部装甲在地面上点出三声极轻的金属回响，三个落点正好绕到了厉寒锋机甲的右侧后方，把他从攻击方变成了被攻击方。
　　场馆里的观众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厉寒锋再次变向。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机甲的速度越来越快，短刀的能量场在空气中拖出的轨迹还没消散就已经被新的轨迹覆盖。
　　但每一刀都刺空，是完完全全的落空。
　　沐尘曦的机甲在他的攻击轨迹之间以极小幅度不断变向，没有推进器喷射，没有硬直停顿。
　　脚下的移动路线连起来像是一片树叶在狂风中打着旋飘落，看似没有规律，但每一步都精确地避开了最危险的那片风刃。
　　踏叶步：你爹我来了，哈哈哈哈。
　　厉寒锋的心态在第一刀刺空的时候还是冷静的，但等到第八刀刺空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焦躁。
　　他的高频变向已经超过了七次。
　　第八次变向的时候，机甲的足部关节确实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推进器的喷口角度需要零点一秒的时间来重新校准。
　　而沐尘曦就在那零点一秒的空当里从他的攻击范围内飘了出去，不紧不慢，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树叶。
　　帝国坐场这边，勒赛琳娜放下了翘着的腿，上身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全息屏幕上的画面。
　　“他躲得也太轻松了吧？厉寒锋的刺击频率已经超过联邦内部赛的最高记录了，他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踏叶步。”沈知许在旁边低声吐出三个字。
　　“什么步？”
　　“沐尘曦之前集训的时候用过一次，当时他说这只是一种调整重心的方法。
　　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步法，能让他在高速移动中保持绝对的重心稳定，而且不需要推进器辅助。”
　　“不需要推进器。”勒赛琳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勒赛尔多，“你听到了吗？不需要推进器。”
　　勒赛尔多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全息屏幕上的沐尘曦身上，脑海里正在快速运转着另一件事。
　　厉寒锋的变向频率已经逼近了极限，根据她赛前分析的数据，超过七次高频变向之后他的衔接顿挫会从零点一秒扩大到零点一五秒。
　　但沐尘曦在第八次那个零点一秒的顿挫点上没有反击。
　　“他在干什么？”林栩忍不住开口，“刚才那个空当他明明可以打反击的！”
　　“他不是来赢这场比赛的。”
　　“啊？”
　　“他是来逼厉寒锋把底牌全亮出来的。你看他的移动轨迹，一直在引导厉寒锋向更快的变向频率走，每次都刚好让厉寒锋觉得下一刀能刺中，但每次都不中。”
　　勒赛琳娜反应过来，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压抑的兴奋。
　　“厉寒锋现在的心态应该是‘再快一点就能刺中’，但问题是他再怎么快，沐尘曦都比他的刀快一步。他在拆厉寒锋。一刀一刀地拆。”
　　厉寒锋的呼吸已经比比赛开始时重了不少。
　　高频变向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常规操作，每一次变向都需要精神体猎豹的机动性加成来维持精确度。
　　而他的精神体已经在连续多次全力输出后开始出现了轻微的疲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猛地拉开机甲的距离，退到了场地边缘，胸口剧烈起伏着。
　　机甲的装甲表面温度已经很高了，推进器喷口周围的热浪在空气中晃动着。
　　“你只会躲吗？”厉寒锋的声音通过外部扩音器传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暴躁。
　　“猴子都比你有攻击性。长得也不怎么样，上了赛场连正面交手都不敢，你们帝国选人是看脸的还是看本事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艹，明明之前就知道，那人不会被激怒的。
　　沐尘曦的机甲停了下来。
　　这是比赛开始之后，他第一次完全静止地站在场地中央。
　　帝国坐场上，所有认识沐尘曦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完了。”
　　场馆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没想到联邦那边会拿长相作为抨击对手的工具。
　　“你……、
　　一个声音响起打破僵局。
　　沐尘曦的声音从机甲外部扩音器里传出来，语调平平的。
　　他语速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在直播流里清晰地砸进三十万观众的耳朵里。
　　“哦，不，厉队长，你说我长得不怎么样。对此，我持保留意见。
　　容貌是基因表达的结果，审美是文化建构的产物。
　　您对我的长相提出批评，这只能说明您的审美体系和我所在的审美体系之间存在一定差异，而这种差异本身并不构成任何客观事实。”
　　他顿了一下，机甲微微偏了一下头。
　　“但有趣的是，您选择用‘长相’作为攻击手段。
　　在赛场上，一个靠实力说话的竞技环境，当一个选手开始攻击对手的外貌，通常意味着他已经无法在技术层面找到突破口。
　　换句话说，您刚才那句话，等于公开承认了您的短刀追不上我的脚步。”
　　厉寒锋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另外，您说我像猴子。
　　猴子的敏捷性和环境适应能力在所有哺乳动物中名列前茅，能在极端复杂的丛林地形中高速移动，变向频率和灵活度远超过猎豹。
　　从这个角度来说，‘猴子’这个比喻我更愿意理解为一种对我机动能力的高度评价。多谢夸奖。”
　　“最后，关于‘帝国选人看脸还是看本事’这个问题……”
　　“我们帝国选人，既看脸，又看本事。不像你们联邦，想看看不了，只能酸。”
　　全场安静了大约半秒。
　　然后帝国观众席炸了。
　　笑声、尖叫声、拍扶手的声音混成一片，有人笑到从座位上滑下去。
　　弹幕的密度在这一瞬间飙升到了开赛以来的最高峰，观看人数直接破亿，负责维护服务器的技术人员盯着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负载曲线，脸上的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我们帝国选人，既看脸，又看本事”】
　　【“不像你们联邦，想看看不了，只能酸”】
　　【啊啊啊啊啊啊啊沐尘曦你嘴下留情】
　　【厉寒锋的表情谁来截个图】
　　【不用截图了，这个视频我录了全程，今晚回去逐帧学习】
　　【这不是骂人这是写论文，每一步都是逻辑推导】
　　【他先把“猴子”解释成对敏捷性的夸奖，再把“看脸还是看本事”怼回去，这个逻辑闭环太完美了】
　　【厉寒锋现在应该在想：我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他刚才说“猴子”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现在更后悔了】
　　【帝国队人均嘴炮输出，这谁顶得住】
　　与此同时，网络上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酵。
　　一条标题为“帝国非遗级骂人艺术——沐尘曦对话联邦秃头接待员全记录”的视频开始疯狂传播。
　　视频画面里，沐尘曦站在穿梭机停泊区，面对一个秃顶的联邦接待员，用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语调说着一句一句不带脏字但字字诛心的话。
　　“……您对任何有完整发际线的人都产生了本能的心理防御机制。这不是您的错，这是内分泌失调的错。”
　　“……如果‘好看’的标准是以您为参照物的话。那我很庆幸我不太好看。”
　　弹幕像雪崩一样刷过这条视频的屏幕。
　　【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的？开幕式之前？】
　　【是的！帝国队刚下穿梭机就被联邦接待员挑衅，沐尘曦当场怼回去了！那人脸都绿了！】
　　【“内分泌失调的错”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
　　【“我很庆幸我不太好看”这句话后面接“如果以您为参照物”，这操作太绝了】
　　【厉寒锋，你是不是没看过这个视频？你看过的话就不会说出“长得不怎么样”这句话了】
　　【厉寒锋精准踩雷，属于情报工作失误】
　　【猎空战队情报部门出来挨打】
　　场馆里，厉寒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后悔了。
　　后悔用错了挑衅的方式。
　　他本来的战术意图是用语言刺激对方露出破绽，但结果被刺激的是他自己。
　　但他没有时间后悔了。
　　厉寒锋的精神力在那一刻全部释放。
　　猎豹精神体在他背后凝聚出实体化的虚影，银灰色的毛发根根倒竖，竖瞳里燃烧着被逼到极限之后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