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师兄如明月(玄幻灵异)——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8-02 17:14:21

  竹尖上的灵光炸开,那领头弟子痛呼一声,长刀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打了几个转,斜斜地插进泥土里,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他捂着手腕,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在正面对战中击落了他的兵器。
  他快速从袖中摸出一张泛着银光的符箓拍在身上,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密林深处遁去。
  那符箓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视野尽头,剩下的三名弟子见状,也纷纷收了法器,紧随其后逃窜而去。
  温言站在原地,缓缓收回凌霄玉竹和金丝翠屏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手腕有些发酸,体内灵力也消耗了不少,但那又如何?
  筑基中期又怎样,照样被他打得落荒而逃。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明显弧度,看向那领头弟子逃遁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不屑。
  沈禹溪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拍了拍他肩头的灰土:“软软,真厉害。”
  温言那点得意瞬间冷了下去。
  他偏过头,看着沈禹溪衣袍整洁,气息平稳的模样,心底那股憋闷又涌了上来。
  连法剑都没出,那三名弟子根本拦不住他。
  说什么“真厉害”,不过是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罢了。
  “师兄也不帮忙,就眼睁睁看着我被那人打。”温言别过脸,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几分不满。
  沈禹溪闻言,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不是很好的一块磨刀石么?你进阶筑基后,虽然也接过几次悬赏任务,但对手多是散修,路数杂乱。方才那人是落霞门内门弟子,刀法有传承有章法,比你从前遇到的那些散修强得多。你自己难道没觉得,打着打着便顺手了些?”
  温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沈禹溪说的确实是实话。
  方才与那领头弟子交手时,他确实在短短几招之内便摸清了对方的刀法路数,从最初的被动防御到后来的主动反击,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流水一样,是他从前在悬赏任务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心里那点不满虽然还在,但已经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大半。
  沈禹溪说得对,那确实是一块磨刀石,而且是一块质量颇佳的磨刀石。
  温言不再看他,弯腰将那柄插在地上的碧色长刀拔了出来。
  刀身通体碧绿,泛着幽幽的冷光,入手沉甸甸的,比它看起来要重上不少。
  他挥了两下,觉得手感不错,虽然他的法器已经够多了,但白捡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拿去黑市卖也能换不少灵石,便随手将它收进了储物袋中。
  沈禹溪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贪财小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朝泉眼走去:“过来泡泡灵泉,方才消耗不小,正好补一补。”
  说完,沈禹溪在泉眼边站定,抬手掐了个法诀,数道灵光从他指尖飞出,没入四周的泥土与树木之中。
  一道无形的屏障缓缓升起,将灵泉眼周围数丈的空间笼罩其中。
  那禁制布得极为精细,是他惯来使用的阵法之一。
  从外面看,此处不过是寻常的林间空地,既无灵气波动,也无活人气息,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但只要有人踏入禁制范围,沈禹溪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温言微微挑眉,看了一眼那禁制的布置手法,没有多说什么,只脱了靴袜在泉边坐下。
  泉眼的水汽氤氲而上,落在肌肤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温言将双脚浸入水中,一股清冽的灵气顺着脚底缓缓渗入经脉,方才打斗中消耗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
  他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沈禹溪在他身侧坐下,片刻后忽然开口:“这灵泉眼灵气充沛,若能搬迁到宗门去,放置在你那偏僻洞府,倒是一处极好的修炼之地。”
  温言睁开眼,转头看向他:“搬迁灵泉?师兄说的是真的?”
  沈禹溪点了点头:“我手中有一门阵法,可将小型的灵脉或灵泉整体迁走,只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和时间。这处泉眼不算大,正好符合条件。”
  温言眸光一亮,方才打斗带来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清澈见底的泉水,又抬眼看向沈禹溪,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真心实意:“那还等什么?师兄,需要我做什么?”
  沈禹溪看着他这副热切着急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先把灵气补足再说,不急这一时半刻。”


第22章
  “好吧。”温言有些不甘心, 但出手的人是沈禹溪,他又不会这招,只好眼巴巴地等着。
  他重新将双脚浸入泉水中, 闭着眼感受那股清冽的灵气一点一点地渗入经脉, 将方才打斗中消耗的灵力缓缓补回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沈禹溪睁开眼,站起身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应布阵材料, 开始在那灵泉眼四周忙碌起来。
  他的动作快而精准, 每一枚阵旗都插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灵力流转之间, 地面隐隐泛出淡蓝色的纹路。
  温言在一旁看着, 目光落在沈禹溪俯身布阵时微微弓起的脊背上,那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衣料隐约可见,似山脊连绵。
  温言多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低头拨弄自己的袖口。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沈禹溪终于直起身,将最后一面阵旗插入泥土中,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好了。”
  他转头看向温言,“软软,迁移时或许动静不小,你去四周巡视一番,勿让他人干扰。”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几张淡金色的符箓递了过来, “这几张顺移符给你,若遇不敌之人, 此符可瞬息遁出数十里。”
  温言毫不客气地接过符箓,一眼便看出这东西品阶不低。
  顺移符在市面上极为罕见,每一张都价值不菲,更别说一次就给了好几张。
  他指尖捏着那薄薄的符纸,心知肚明,这多半是师父给沈禹溪的保命之物,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防身的。
  沈禹溪自己都未必舍得用,如今却整整齐齐地塞进了他手里。
  温言将符箓妥帖地收进储物袋,心想这几张符箓,落到他手里,那自然就是他的了。
  沈禹溪既然给了他,便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况且沈禹溪将此符给他,本意也是让他消耗用的,他若不用,沈禹溪总不能强行让他用。
  “师兄放心,我必当全力以赴。”温言得了几张珍贵的符箓,当即喜笑颜开,眉眼间的那点阴云一扫而空。
  沈禹溪看着他那副见财眼开的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全力以赴,别让自己受伤就行。”
  温言眨了眨眼,应了声好,转身便朝密林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沈禹溪低声念诀的声音,那灵泉眼四周的阵旗开始微微震颤,地面传来细微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温言没有回头,脚步轻快地踏入了树林之中。
  灵泉眼所在的这片密林不算太大,但植被茂密,藤蔓缠绕,视野多有遮挡。
  温言沿着外围走了一圈,放出神识仔细探查了方圆百丈的范围,并未发现任何修士或妖兽靠近的痕迹。
  他找了一棵视野开阔的大树,轻身跃了上去,靠在枝杈间,静静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沈禹溪布下的那套阵法已经开始运转了。
  隔着层层树木,温言能看见灵泉眼方向的地面正在微微隆起,那些淡蓝色的纹路逐渐亮起,像一条条发光的溪流在地底游走。
  空气中有一种沉闷的低响,整片大地都在轻轻颤抖。
  温言看着那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顺移符。
  他原本以为,沈禹溪花了这么大力气,又是采赤焰草、又是取水元晶莲、又是搬迁灵泉,定然会有些私心。
  可到头来,赤焰草说给师父就给了,水元晶莲分他一颗、自己一颗、师父一颗,如今连这灵泉眼都是要搬去给他用的。
  温言垂着眼,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发涩。
  他闭了闭眼,将那缕不合时宜的酸涩从心头拂开,像挥走一只无端绕在耳边的飞虫。
  就在这时,他余光忽然瞥见树林边缘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温言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那片区域。
  那光芒一闪即逝,像是某种法器表面的反光,又像是阳光穿过叶缝时造成的错觉。
  但温言没有放松警惕,他屏住呼吸,指尖已经无声地握住了凌霄玉竹。
  片刻后,一个身穿散修服饰的年轻男子从树后探出头来,应该是被方才灵泉方向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那人修为不高,只有筑基初期,目光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似乎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温言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动作。
  筑基初期,不足为虑,他甚至连出手都懒得出手。
  那散修在林子边缘站了一会儿,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转身离开了。
  温言看着他消失在树丛中,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沈禹溪的方向。
  那地的蓝光越来越盛,嗡鸣声也越来越响,已经有几片树叶被震得簌簌落下,在空中打着旋儿飘散。
  他靠在树干上,听着那越来越响的嗡鸣,心底那团复杂的东西又微微漾了一下。
  温言垂下眼睫,心中想着,等灵泉搬到了他的洞府里,他应该会很高兴。
  可此刻,他心中那点高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怎么也冒不了头。
  他分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感觉让他有些不安,便索性不再去想。
  没想到这般大动静,竟然没有引来任何人,这让温言心下有些奇怪。
  他本以为至少会有一两个被动静吸引过来的修士,可他巡视期间,除了那个筑基初期的散修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便再无人靠近。
  不应该啊。
  温言眉间带着几分郁色,踩着落叶回到沈禹溪身边,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沈禹溪淡声回了一句:“这会应该是秘境中心区正在抢夺灵药,秘境的注意力都被那边吸引过去了。我们这会过去,或许还能吃点残羹剩饭。”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中心区那些争抢与他们毫无关系。
  温言的目光却已经不在这句话上了。
  沈禹溪的右手掌心正悬浮着一团白色球状光团,散发着莹莹微光,灵气惊人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光团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沈禹溪掌心跳动着,甚至如水一样,水滴汇聚成小泉,从他掌心边缘滑落,一路顺着他的袖口流淌进去,在青色衣料上留下一道湿痕。
  温言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沈禹溪的手上。
  那确实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却不突兀,皮肤是那种干净的白皙,隐隐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在莹白的光团映照下,像是上好的玉石里嵌着一缕极细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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