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师兄如明月(玄幻灵异)——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8-02 17:14:21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洞口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禁制被解开了。
  沈禹溪欣然走进来,衣袍上沾了些许露水,神色却比方才舒展了几分。
  “软软,休息好了么?”
  他温声道,语气柔和,仿佛先前的冷脸只是温言的一个错觉。
  温言睁开眼,看着沈禹溪那张恢复如常的俊朗面容,心底那丝不自在稍稍退了些。
  他点了点头:“好了。”
  沈禹溪走上前,自然地牵住了温言的手腕,带着他往洞外走。
  温言垂眸看了一眼那只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没有挣开。
  两人走出树洞,沿着山谷边缘继续往深处走去。
  沈禹溪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些,温言跟在他身侧,余光瞥见他神色间带着几分隐约的期待,不由得心下疑惑。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沈禹溪忽然开口:“软软,若是运气好的话,你的水灵根纯度能往上升一些,达到同木灵根差不多的程度。”
  温言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看着沈禹溪的背影。
  沈禹溪走出两步,发现温言没有跟上,回过头来,对上他那双满是惊愕的眼睛,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怎么,不想要?”
  温言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兄说的是真的?”
  提升灵根纯度的灵物,这种东西在修真界可谓是有价无市、万金难求。
  多少修士终其一生都困在灵根纯度不够的桎梏里,明明有天赋有资源,却因为灵根纯度差了一线,死活跨不过那道坎。
  若是能提升灵根纯度,哪怕只是提升一点点,修炼速度、法术威力、突破瓶颈的几率都会有质的飞跃。
  可这种东西太稀少了,稀少到每次出现都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金丹期修士都会为之拼命,更别说筑基期了。
  而沈禹溪方才说“若是运气好的话”,仿佛那东西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只是一件顺路就能拿到的小玩意儿。
  温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脚边的泥土,心中那团思绪复杂得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沈禹溪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在他面前等了一会儿,才温声道:“走吧,那东西有守护妖兽,我一个人未必能应付,需要你帮忙。”
  温言抬起头,对上沈禹溪那双温和的眼睛,过了片刻,才哑声道:“……好。”
  他跟在沈禹溪身后,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方才沉重了几分,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一路过去,沈禹溪几乎没有停歇。
  两人先是御器飞行了约莫数个时辰,又落回地面,七拐八拐地穿过几处密林和峡谷,绕过不少隐匿的禁制与天然的险地,终于来到了一处山涧之中。
  山涧入口狭窄,两侧石壁陡峭如削,只有一条窄窄的缝隙容一人侧身通过。
  温言跟着沈禹溪钻过那道缝隙,眼前豁然开朗,却并不见什么奇景。
  山涧内部地势平坦,草木稀疏,溪水潺潺从石缝中流出,汇成一条细细的浅溪,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微光。
  处处都是寻常至极的景象,连一块嶙峋的奇石都没有。
  温言环顾四周,心中疑惑不断升起。
  这般普通的地方,真有沈禹溪所说的那种灵物?
  他本想开口询问,但目光落在沈禹溪脸上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禹溪神色罕见地带着一丝焦急。
  此人向来行事沉稳内敛,哪怕面对那条筑基后期的赤练蛇,也不过是云淡风轻地拔剑斩之。
  可此刻,他的眉间微微拧着,目光四下扫视,似乎在争分夺秒地确认什么。
  温言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便不再开口,只沉默地跟在身后。
  沈禹溪手上有一张奇特的地图,那地图薄如蝉翼,通体透明,微微漾着水色的光芒,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浮在他的掌心上缓缓旋转。
  沈禹溪的目光在地图和石洞之间来回扫动,带着温言在一众石洞之间穿梭。
  那些石洞密密麻麻地散布在山涧两侧的石壁上,足有上千个,从表面来看几乎没有区别。
  洞口大小相仿,形状相似,黑黢黢的看不清深浅。
  温言看得眼晕,沈禹溪却似乎有所依据,每到一处洞口便停下,对照着手中的水莲地图看一会儿,然后摇头走开。
  如此反复了几十次,沈禹溪终于在一处洞口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又抬头看了看洞口,嘴角微微弯起,嗓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是这个。”
  温言还没来得及细看,沈禹溪已经将手中的水莲地图抛向空中。
  那地图在空中展开,化作一片柔和的水色霞光,将两人笼罩其中。
  温言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随即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卷入了那片霞光之中。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他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水域之上,脚下是清透见底的湖水,深不见底,像一块巨大的水晶,映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柔和光芒。
  四周空荡荡的,天与水的界限模糊不清,水色与天色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方向。
  而原本拉着他的手的沈禹溪,不见了踪影。
  温言:“……”
  沈禹溪竟然这般不靠谱!
  如今他悬在水面上方数尺处,脚底离水面不过一尺,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水面升腾而起的湿润水汽。
  他放出神识探向四周,方圆百丈内空空荡荡,只有水和水,以及那柔和得有些诡异的光。
  温言提高了警惕,因为他体内的煞气经过路途中一次炼化,目前还差最后一步才能完全祛除干净,若是突然冒出一只妖兽来,以他目前的状态,大概率是打不过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慢慢移动身形,贴着水面往前方飘去。
  这片水域不知有多大,他飞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依旧望不到边际。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没有一丝风。
  温言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正当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困在了什么幻阵中时,前方的水面忽然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水底缓缓升起。
  水花从那人身上滑落,露出一张温言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沈禹溪从水中浮出,衣袍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温言身上,唇角微微弯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师弟,找到你了。”
  温言冷冷地撇了他一眼,抬手一招,一根青色竹子出现在他手中。
  那竹子通体青翠,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正是凌霄玉竹。
  温言灌注灵力,猛地一挥,霎时间,数百根细长的竹影从竹身中迸射而出,铺天盖地地朝沈禹溪袭去。
  每一根竹影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将沈禹溪整个人笼罩其中。
  “师弟,你为何这般……”
  沈禹溪的惊呼声还未落下,竹影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
  一道又一道,穿过他的胸口、肩胛、腰腹,带出汩汩的鲜血。
  殷红的血液从他身上涌出,瞬间染红了大半片水面。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像是没想到温言会突然对他出手。
  紧接着,他的身体向后倒去,整个人坠入了水中。
  水面泛起一圈深色的涟漪,暗红的血色在水中缓缓扩散开来,像一朵绽开的花。
  那抹深色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片刻之间便将周围的水域染得一片浑浊。
  温言收回凌霄玉竹,悬在水面上方,冷眼看着那具沉入水底的身影。
  师弟?
  温言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可笑。
  方才沈禹溪从水底浮出来的时候,第一句喊的是“师弟”,而不是“软软”。
  两人独处时,沈禹溪从来只会喊那个令他嫌恶的小名,那声“软软”几乎没有断过。
  也就先前他隐瞒伤势,沈禹溪才会这般生气,但也就生气一小会。
  在外人面前,他会收敛一些,换作“小语”或者“师弟”。
  方才那一声“师弟”,听着客气又陌生,偏偏又在独处时喊出口,这破绽太过明显,想装作没注意到都难。
  温言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被血染红的水域,眸底没有半分波动。
  鬼知道这是什么幻阵,幻化出沈禹溪的模样来试探他。
  若是方才他露出一丝动摇或信任,恐怕此刻已经被这幻阵吞噬了。
  他不再看那片血色,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既然这里的水域无边无际,那出口必然藏在某个被刻意隐藏的角落。
  幻阵再高明,也总有破绽。
  他飞出一段距离后,身后那片血色渐渐淡去,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温言没有回头,眸光沉静如冰。
  沈禹溪这会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该不会被幻阵给困住了吧?
  从他方才的经历可以推断,在沈禹溪那边,必定也出现了幻化出的“温言”。
  幻阵的手法如出一辙,无非是造出一个与真人别无二致的假象,来试探入阵者的心防。
  他被幻化出的“沈禹溪”试探了一番,那沈禹溪自然也会被幻化出的“他”所试探。
  不过……
  温言微微眯起眼。
  他对于沈禹溪,向来是喊师兄的,无论是人前人后,那声“师兄”从未断过。
  可若是幻阵造出一个假的温言,那幻影开口时,会喊他什么呢?
  会不会像方才那个假沈禹溪一样,露出破绽?
  沈禹溪该不会真上当了吧。
  温言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紧了几分。
  他加快速度,朝着水域更深处飞去。
  不管沈禹溪那边是什么情况,他都得先找到阵眼所在,把这片诡异的水域破了再说。
  “软软?”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前方响起。
  温言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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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还成了玄霄宗最底层的灵农弟子。
  每天起早贪黑,种灵谷,养灵药,风吹日晒,累得跟头老黄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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